166 棘手的局势
慕容寻笑了笑。
“大哥,有话你就直说便是。我们这次千里迢迢前来丹峡,就是专程来助你的。咱们是站同一头的,有什么话,完全没有必要隐瞒吧?”
邢郢神情复杂的看了看慕容寻。
“老弟呀,我这个当大哥的,还是对不住你!江湖上素来都传言,金武阁和豫山剑宗之间有着世仇,是水火不容的两大门派。但是你竟然能为了我而放弃仇恨,不但和我结交,而且还甘愿牺牲自己的利益来帮我解决我门中内部的麻烦……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
慕容寻连忙拉住了他。
“大哥,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话?我刚才就已经说过,咱俩是拜过把子的兄弟。既然我们当着兄弟一天,那肯定就得为你两肋插刀、赴汤蹈火一日!我有困难之时,你也倾力相助,那么你如今大难临头,我怎能为求保命独自离开?”
邢郢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实话实说,现在这个局势是非常的棘手啊!”
慕容寻皱起了眉头。
“如何说来?”
邢郢摆了摆手。
“外边还有人在日常的守卫,我为了不引起他人的多疑,还是不去召回他们了。这样,我们还是进到屋里,找个僻静所在,详谈此事!”
慕容寻连忙点头。
“如此甚好!我也是这般想的!”
于是,两人便进到屋里,找到了一间由隔音木料制成的房间,进去关上房门,坐在椅子上,开始商讨此事。
邢郢沏了一小壶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慕容寻也满上了。
之后,他将慕容寻的那杯推了过去,自己拿起茶盏放在嘴中细细的抿了一口,终于开口了。
“这事情,还要从几个月前你离开金武阁说起……”
原来,那一天冷言对慕容寻所说,要在七日之后前来审问他,寻求他是否加入的意见。
慕容寻本来以为这只是冷言的一句玩笑话,也只是威胁他的一个把柄罢了。
毕竟,都在这屠浮塔中了,哪还有什么生路啊?
光是入塔这个步骤,大多数人多半就已经死在了这里。
慕容寻能够活过七天,那才真是奇迹了。
但是事实告诉所有人,这显然并不是一句简单的玩笑话。
冷言显然是对慕容寻的实力有一定的判断,所以相信他肯定能活到七日之后。
与其杀掉对方灭口,倒不如将其拉拢过来,结成同盟,事成之后,再杀他也不迟。
这才是冷言心中本来的想法。
“既然这才是她的目的,那么,还为何要将我关入那屠浮塔中呢?她大可不必呀!”
慕容寻终于忍不住还是插嘴了。
邢郢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了下去。
原来这冷言之所以要将其关入屠浮塔,只不过是想消磨一下他的意志,好让他在神志不清、思绪紊乱时再加入自己。
但是很显然,她打的这个小算盘还是失败了。
七日之后,她真的如约来到了屠浮塔内。
但是,那个房间,已然是空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一点东西。
更别说是他慕容寻的人影了。
这么一个铜墙铁壁,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光靠自己也是逃不出去的——更何况,彼时的慕容寻还受了她的重创,已然是身负重伤。
所以,既然他如今凭空蒸发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救走了他!
那个人到底是谁?
冷言目前还不得而知。
但他很快便注意到,塔顶的其中一颗蓝色的噬魂丹已然不见了,踪影。
剩下的那颗红色丹丸,还在原处幽幽的发着血光,显得是分外诡异。
不用说,肯定不可能是外部混进来的人劫走了他。
毕竟这金武阁好歹也是个极其隐秘和强大的存在,哪能这么容易的被人潜入?
而那人竟然能够溜进屠浮塔中,多半是门内之人所作。
所以,她便暗中着手,开始对金武阁内大小众多弟子展开了一系列的调查。
可惜的是,她并没有查出什么线索。
有关这噬魂丹的事情,就放在整个金武阁内,也没几个人知道——甚至,冷言都没有告诉自己的两个孩子。
但是救走慕容寻那人分明是动用了此物,这也正是此案最大的疑点所在。
冷言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没有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她只是无端的在怀疑,对这邢郢最为恭敬的葛彧大长老。
她曾经几次跟此人试探过,但都没有成功拉拢对方。
甚至还差一点,暴露了自己的所有计划。
所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冷言再也没有尝试过拉拢这位大长老。
所以,葛彧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他心目中的头号敌人之一。
这也是她怀疑对方的主要原因。
慕容寻挠了挠脑袋,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冷言是知道我跟你交好的,难道她就不怀疑是你干的?”
邢郢勉强笑了笑。
“他怎么可能没怀疑过啊?我也曾经旁敲侧击的试探过她好几次,但她都好像是刻意的避其不谈,躲开了这个话题。”
慕容寻皱起了眉头。
“这倒也怪呀……”
“不,这倒也正常。毕竟,在她的心目中,我应该是不知道你被她关入塔内的事情的。毕竟现在我还是一派之主,她就算真想要动手,也得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所以,冷言也不想让我在此时便怀疑她。”
“也有道理。所以,她算是没有查出来咯?”
“是这样,她暂时还没有拿出可靠的证据,所以无法指认任何人。而且我觉得,离要动手的时机也近了,她显然不愿意现在就暴露自己。”
说到这里,邢郢咽了口唾沫,顿了一顿,继续问道:“对了,你在入股之时,可曾被其他人看见过?”
慕容寻摆了摆手。
“没有!我一路上都特别谨慎,绝不可能被其他人知道我的存在。而且,我更关心的问题其实是,冷言的势力到底如何?是否已经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邢郢一听此话,重重的叹了口气。
慕容寻看他神情,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他突然想起了寒羽门的惨案,不禁心中升起了一丝兔死狐悲之感。
当初的寒羽门,仅仅是因为很小一部分的弟子叛变,就导致了全局的混乱。
而冷颜这个女人,到底能在金武阁中搅起多大的风浪?
这一点,就全凭邢郢接下来说的这些话,才能给他带来解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