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海桐拜师
海桐用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剑匣中的长剑。
纯白色的剑身上，布满了一种神秘的纹路。
在日光的照耀下，这一抹白，是那样的耀眼。
正如同晴空中的一道惊雷，绸云里的一丝电鸣，无不向世人显现出其中的神奇威能。
“这就是传说中的……白闪？”
白闪黑芒，曾经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两把宝剑。
这两把剑，都是以没有锋芒著称。
但他们的主人，则是名震江湖的玉豫山双子星。
“黑夜之芒”“白色闪电”，这两个两个绝技震烁古今。
就算只学会其中任何的一个，也足以傲视群雄。
但当双剑合璧之时，方能达到真正的，天下第一。
只可惜，当年海雾舟离失，慕容白下山，这两把名剑也从此隐没在了浩浩江湖中。
不过，只要有人提起，那便是江湖上剑客中最精彩的一段篇章。
“白闪……白一剑……白闪……”
方云澹喃喃自语道。
“他肯定就是海桐……没错，不会有问题！”
他随即示意海桐先站起来，握住自己的剑。
待他站稳后，方云澹一句话也没说，直接一剑向他左肩刺去。
海桐见到对方突然来了这么一招，倒是吓得他心惊肉跳。
刚才对方神情虽然有些古怪，但显然对自己是完全没有敌意的呀。
为何这时却……
海桐来不及反应，只能右手手腕一旋，长剑飞起。
只见那手中的白剑雪白如练，就如同一段柔滑的绸缎一般。
由于其移动速度太过惊人，所以在空中只留下了一道幻影。
电光火石之间，双剑相碰，泵发出了火花。
海桐只觉得虎口隐隐生疼，正准备实行下一步操作之时，方云澹却已经垂下了手中的剑。
“肯定不会有问题了。当年我和海师兄拆招之时，他就是用的这样一个手段破解了我的剑法。”
海桐有些茫然，不知道对方话中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方子沄隐约间已经猜到了半分，她轻捂着小嘴，惊呼道。
“爹，难道这把白色的剑就是当年海师伯所使用的白闪？所以，他是……海师伯的遗子？！”
“海师伯的遗子？”
海桐嘴里重复着这几个字，不觉间鼻头一酸，几乎要晕过去。
“难道，那位长老让我上山，就是因为觉得我像他们门内二弟子的遗子吗？”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完全不敢相信刚才所听到的一切。
“豫山剑宗二弟子海雾舟，真的就是我的生父吗？为什么，郄无霓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
或悲伤，或喜悦，或惊愕，或怀疑……各种复杂的情绪同时涌上了心头，让他几乎分不清，到底哪里才是真我。
另外一边的方云澹更是早已热泪盈眶。
“孩子，我们终于找到你了！既然你已经上山，我一定要收你为徒……我一定要收你为徒……”
“收我为徒？”
按道理来讲，这本来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拜在豫山剑宗三弟子门下，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
但是，今天，他却高兴不起来。
他虽然已经隐约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自己的生父生母依旧无缘相见，而且自己从前的记忆，依旧难以寻觅。
如果说在那之前，他是在漫无目的的寻找，那么至少还有那么一丝所谓的希望。
但今日才得知，那个早已失踪多年的剑客，竟然就是自己的父亲，这无疑是生活向他当头泼了一记冷水。
自己的生父，很有可能，早就遇难了。
又或者，真的如同那些流言所说，他早已投奔金武阁。
这个行为是天下之人所不齿的，那么自己岂不是无地自容吗？
此时的海桐，多么希望方云澹，再次封上这层窗户纸。
自己永远也不知道这件事，也许还是更好的选择。
“对了，你的名字，叫做海桐——这是你父亲的意思。至于你的母亲……”
海桐急切的问道：“我的母亲怎么样了？”
隐约间，他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方云澹终于还是露出了微笑。
“放心，你母亲还好好的。她就在豫山。”
“豫山？我现在就要去找她！”
方云澹却恰到好处的拦住了他。
“孩子，你刚刚回到宗门，应该先行拜师学艺才是。你的母亲现在在豫山情况很好，你不必担心。此去豫山路途遥远，你一个人下山，恐怕会横遭意外。若是那样，我反而不好向宗主交代，更不好……向你母亲交代！”
海桐喉咙间已然有些梗咽。
“那么，我想请问方苑主，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方云澹扶着他的肩膀。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为难你的。待你拜师之后，就会成为我豫山剑宗的正式弟子。到了那时，你去豫山就会方便多了。你和你母亲，终究还是会相见的。”
海桐感激的点了点头。
“方苑主，你的恩德，我……”
正准备说些感谢的话，一只手去摇了两下，打断了他的言语。
他抬头一看，只见方云澹正微笑着看着他。
“还叫方苑主吗？”
“师父！”
海桐当即跪下行了一礼。
方云澹笑着点点头，伸手将他扶起。
“我们豫山剑宗，并没有什么繁复的拜师流程。你天资聪慧，就算不是海师兄的儿子，我也照样会收你为徒。刚才你这一拜，我就当你行过拜师礼了。”
方子沄这时插了一句嘴。
“爹，那么他的功力究竟在什么境界啊？”
方云澹皱了皱眉头。
“这一点，我也感觉有些奇怪。我刚才为他搭过脉了，应当已经达到了剑意期中期。”
方子沄又是惊呼一声。
“爹，您不是说我已经达到了剑意期中后期吗？为何……”
方云澹轻摇了两下头。
“或许，你敌不过他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试炼不够吧，不过……”
说着，他将脑袋偏向了海桐那边。
“我们门内还是依照功力的高低作为客观评判，所以你还得叫她一声师姐。”
海桐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一声。
“方师姐！”
方子沄听到，脸上不由得有些得意之情。
方云澹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好了，海桐，你应当已经见过你们小师弟了吧？”
“小师弟？”
海桐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显然是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方云澹起初有些意外，但还是微微颔首道：“好，既然是这样，那么沄儿你先带他去看看宣汋，让他们二人认识一下，或者切磋一下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