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星星
半人马刚刚落地,就跑到不远处的树后,淅淅索索,不知道在干什么回来后也完全没有了冲锋时候的嚣张,安安静静地站在树下。
周游、周舟爬上马背,对着苏北陌说道:“兄弟,我们去去就回!”
“保重!”
“保重!”
一声接一声,兄弟两人完全没有心灵感应,顶多算是心意相通的默契,半人马倒是一起哼哧了几声,转身狂奔。
“别忘了,让苏大头给我妹报个平安!”
“放心!”声音从远处传来。
看着消失在视野中的兄弟二人,苏北陌心中百味杂陈,这是一场代价高昂的考验。
而在周游两人看来,他相当于把生命寄托在两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手里,还是欠着他钱的那种。
如果他们失信,没有回来,这绿线藤怕是不会让他活着离开,他会化作肉泥,化作某种生物的养分。
魔雾森林的夜晚有些安静,苏北陌开始没话找话。
“喂喂,树老兄,你要善待人质啊,总把我这么挂着也不像是待客之道。”苏北陌的声音,打破了宁静的夜。
待客之道?
藤蔓旋转,把他扯入一个树洞中,然后放下来。
树洞里面空间很大,有草垛,还有树窗,能看见漫天星辰的一部分。
苏北陌靠在干草垛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轻声哼唱。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清澈的声音穿透夜空,饱含着他对家人的思念,这边的,那边的,都有。
可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后面的歌词。
他的歌声刚停下,呜呜地低吼声就从他身旁响起。
苏北陌扭过头,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在夜里闪着妖异的光。
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一条绿线藤就拍打在牛头狗身边。
牛头狗往地上一趴,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回到窝里一声不吭。
随后绿线藤来到苏北陌面前,点点星光透过树洞,落在藤蔓上,他发现藤蔓上有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果实。
看不清颜色,他感觉是绿色。
他没有犹豫,道谢之后,摘下来吞入口中。
果实甜甜的,没有想象中酸涩的味道,入口便化作一股能量,消失在他的身体里面。
接着他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火辣的女声:“喂!臭小子,慢点吃。还有是老娘我,不是老兄。”
苏北陌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他刚刚挂在树上,还想着如果懂鸟语、植物语言就好了。
他现在能跟植物沟通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当它第一次神奇地出现在人类眼前的时候,还是会让人有刹那的失神。
这难道是系统提到的至宝,就这样被自己感动,然后给自己了?也太单纯了吧。
“咳咳,小姐姐好。”苏北陌老老实实喊道,叫错了性别和辈分,有时候是有一点尴尬。
随着果实的能量在身体里面游走,他感觉身体状态好了一些。
原本他还担心自己只靠生机草那微弱的修复力,怕是能回家也要让妹妹担心。
“挺好吃的,还有吗?”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那绿线藤消失不见。
苏北陌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他原本只是想打破沉默,哪里知道开口就跪了。
这棵树都快要死了,哪里有这么多神奇的果实。
几分钟之后,一颗果实出现在他面前,苏北陌连忙拒绝,但是绿线藤却没有收回,固执地停在空中。
“谢谢。”苏北陌接过,他很需要这颗果实。
树姐姐似乎也知道,她也在赌,赌明天会变得不一样,如果周家兄弟不能及时赶来,她本该璀璨的生命,也会在几天后结束。
苏北陌不会为她陪葬,这个讲义气、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不怕死的少年,不该在这里死去。
他要带着她的命魂,离开这片困住她的森林。
“小子,你那首歌挺好听的,再唱一遍吧。”苏北陌刚吃完,便听到这话。
他张开嘴,支吾了半天,说道:“那歌词我没记住,要不先欠着,我想起来,一定马上唱给你……”
黑夜遮住了他发红的脸,却没有遮住他尴尬的表情。
他确实忘了,唱歌不是他的强项。
绿线藤在空中一动不动,“那就欠着吧!你记得就好。”
苏北陌觉得,第一次成为域外生物的债务人,感觉还挺好玩。
……
半人马一撒腿狂奔,壮硕有力的马蹄一路惊起林中沉睡的动植物,今天接连吃亏,脸上自觉无光,跑起来更是用力。
周家兄弟走出魔雾森林,半人马隐入林中,消失在夜色里面。
城外夜色暗涌,危机四伏。
城内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周游、周舟气喘吁吁地跑进不朽城,来到生物研究院找人,虽然没见过苏大头,但看到那颗大脑袋,他们就知道没找错人。
苏大头当着两人的面打完电话,然后拿出一瓶药交给两人,这是苏北陌之前给他研究用的,还有两瓶。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今夜的不朽城,和往日并没有任何不同,可对于有些人,则在做着重要的抉择。
距离两兄弟入城半个小时之后,苏大头开车送周游和周舟来到不朽城西门。
他们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一位戴着面具,分不清年龄的黑衣男子,他一句话也不说,就跟在他们身后。
半人马再次惊起林中慌乱,趁着月色一路飞驰,后面那人却始终跟在他们身后30米处,悠然自在,气息不乱。
这是不朽城传说中的顶级大神,探险家,六先生,没人见过他的真容。
他感受到两人身上有绿线藤的气息,就跟上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六先生是魔雾森林的常客,来到枯树附近后,就直接跳到树上,看着星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周游兄弟两人踏入枯树范围的50米时候,绿线腾就有所察觉。
这两人竟然真的回来了,而且回来得如此之快。
她有些羡慕苏北陌,因为在她的家乡,在生存面前,谎言不值一提,她没有可以谈心的朋友,更没有值得信任的伙伴。
如果有机会,她想换一种活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