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回归

刚刚离开大学城的苏北陌，刚刚查看完L30-1的收容物，就发现眼前有光幕在闪烁。

一行大字出现在他眼前。

【世界壁垒松动，将在22分钟后回归地球，预计停留24小时】

【00:22:00】

【00:21:59】

“真的可以。”苏北陌往家中赶去，他在晶星十八年了，终于等到这天，他看向属性面板：

“回归设置：默认值”那个地方已经变成“回归倒计时：00:21:56”

“停留时间：24:00”

他没想到回归会来的这么突然，他回到家中，把银行卡和一张纸条放在苏西西房间的桌子上，关好门窗，等待倒计时结束。

倒计时结束的下一秒。

地球，青城市，午夜12点。

“呼呼呼。”夜深人静不熬夜，这里的苏北陌正在大睡。

早上7点，苏北陌准时起床。

熟悉的记忆回来了。

他果然还在监狱的小黑屋。

晨跑，吃饭，看报，学习，休息。

那是别人的监狱生活。

日复一日，日复一日，他只能被关在小黑屋里面。

“编号815012，有人探监。”狱警的声音在他囚室里面响起。

苏北陌见到了张可欲，一名公益法律援助律师，一个认真、善良、执拗的女学生。记忆涌上心头，这两年来，她经常来，为了帮苏北陌伸冤、上诉，淡妆已经无法掩盖她的黑眼袋。

张可欲使劲摇晃着脑袋，使劲揉揉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似乎觉得他跟自己印象中有些不一样。

她伸出右手对着苏北陌说道：“恭喜，你要被无罪释放了，一会千万不要跟其他起冲突，相信我，我在外面等你。”

“辛苦你了。”苏北陌望着眼前这个微胖的女律师，他知道这案件背后的水有多深，牵扯的势力有多大。

上次见面的时候，张可欲说过，最新证据已经提交，案情调查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让他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出狱了。

苏北陌还以为是在安慰他。

结果就是他没放在心上，在离开监狱的走廊上，他再次遇到狱友的故意挑衅，干架，关进小黑屋，这一关便是多年……

张可欲也不回答，就和她的老师静静地看着苏北陌。

“嗯。”他强打起精神，表现得正常，笑着说道。时间太久，他已经记不清当时两人的对话，但他现在肯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张可欲还是他印象刚认识的那个样子，单纯可爱。

“谢谢你，张可欲！也谢谢您！”苏北陌向张可欲和她身旁的老师鞠躬。

霸权无法压弯他的傲骨，但有些东西可以。

“外面等你。”张可欲挥挥手，转身走了出去。老头也不说话，只是低头拨弄手机，似乎在跟人聊天，发信息。

前世熟悉的场景重新出现，一个高个子的大光头，先是对着苏北陌竖中指，然后丢在地上一块肥皂，冲着苏北陌脱下长裤，嘴里说着粗俗的话，极尽侮辱挑衅。

就在这不到30米的走廊上，苏北陌先后被5个狱友挑衅，现在的他可以确定，这事透露着古怪，是有人故意针对他，他会回来报仇的。

他这次没有动怒，只是一直看着那个光头冷笑，直到那个光头一脸困惑地站起来，要是放平常，这小子肯定上手干架了。

“手机，笔记本电脑，钱包”，他拿上自己所有的东西，走出监狱大门。

大元监狱外面，张可欲站在车前朝他招手。

“今天的天气确实好啊！”苏北陌抬头，眼眶微微湿润，“好到让人动情。”空气有味道，是自由的味道。

苏北陌以前只是看过越狱题材的电影，看过一些电影解说，却从未想到自己会在短短半月之内，就经历了被定罪关押，囚禁在青城市大元监狱。

大元监狱，以囚犯身份特殊而出名。

大元监狱里面，没有死囚，只有无期！

重合地球，自由地呼吸，苏北陌的记忆一瞬间有些混乱，更多零星的记忆碎片钻出来。

和别人干架，来回进出小黑屋，玩游戏……

他隐约记得第一次见到张可欲的时候，同意她做自己律师请求，只是想在监狱里面调剂枯燥乏味的生活。

没人认为张可欲真的能够上诉成功，也许除了她自己。苏北陌也曾坚定地以为，他会在大元监狱度过余生！他让张可欲帮忙，带自己去商场买衣服，他已经很久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了。

商场里，苏北陌买衣服买鞋，他看着镜子里面焕然一新的自己，苏北陌激动的心情终于稍有平复，身旁一直跟着的张可欲，此时更像一个姐姐。

他已经很久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他想爷爷奶奶了，他们还以为自己的孙子在某个保密单位做研究吧。

就在这时，苏北陌突然回头看向远处，他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

苏北陌喊张可欲一起离开，他不确定目标是谁，他不想张可欲因为自己而惨遭报复。

通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在一楼停了下来。

“不要紧张，不要回头，我是一个杀手。”走进来的男子带着口罩，衣着随意，语气轻松。

“曾经是……”杀手阿康补充道，话还没说完，苏北陌就是一记侧踢，他在晶星世界的速度力量真的带过来了。

太突然了，也太快了。

谁都没想到他会突然出脚。

阿康只来及双手架在胸前，身体就已经和背后的电梯玻璃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咔嚓。

电梯玻璃开始碎裂，就像极北之地那坚硬的、厚厚的冰层，被大汉抡着80元的大铁锤，狠狠地锤了一下。

“这不算偷袭吧？”苏北陌在心里问自己，他不太确定偷袭的定义。

果然有问题，虽然脑海中的计算机屏幕亮着，但从他一路上特意跟张可欣接触，到现在的恶意伤人，都没有扣除他晶币的提示。

“咳咳咳。”阿康有些窒息，这也幸亏他是练家子，换成普通人，挨上这一脚怕是骨折了。

“谁派你来的？”苏北陌问道。

“苏先生，开玩笑。叫我阿康好了。是我们老大找你，正在来这里的路上。”阿康说道。

“果然不是正常人，这爆发力，这速度太恐怖了。”阿康心里哼哼到，却也不敢还手。

“是来跟您谈赔偿的，这是张律师要求的。”看着苏北陌疑惑的表情，阿康赶紧解释。

苏北陌看向张可欲，她打完电话，对着他点头，他才对着阿康伸出手，说“抱歉，抱歉，刚才着急了。”

看着苏北陌抱歉的模样，阿康吐槽道：“苏先生，轻点，我只是一个打工人。”

……

苏北陌和张可欲两人来到约定的饭店，他现在平静得很。

“苏先生，张律师，你们好。我是韦商隐，韦小宝的韦，李商隐的商隐，韦家现任主理人。”

一个和蔼可亲的中年人一边笑着说，一边笑着招呼他们入座。

“苏先生，相信大概情况，张律师已经跟你说过了。”韦商隐说道。

“这两年来，对你在大元监狱所遭受的一切，我们深表歉意。”韦商隐亲自倒茶，道歉态度诚恳。

“没想到会让你遭受牵连，这两年来，我们韦家势弱，只能积极配合张律师调查，尽快还你一个清白。”韦商隐说话很直接，也很真诚。

“这次来是想跟你亲自确认一下：两年时间，600万赔偿金，我们双方和解。”韦商隐说道。

600万赔偿金，对于苏北陌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是笔巨款，他不用交税，也不用额外操心，只要会花钱就行，他在这个世界，可穷得很。

张可欣提供的资料里面，在这件事当中，韦家也是受害者，他不会轻易原谅韦家，他更恨那群藏在暗处的人。

韦商隐亲自来和谈，诚恳的态度和极具诚意的赔偿，化解了他心中绝大部分怨气。

在大元监狱里面，曾经的苏北陌无数次畅想过出来以后的生活，而生活需要钱，韦家懂他的需求。

冤有头，债有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