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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后我怀崽了

共 55 章

和亲后我怀崽了 - 远志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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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直垂头不语的苏言风心中一笑,琢磨如何继续往下演。

戏不能太过,过犹不及。同时又要勾起萧祈的怜惜。

不停流血的伤口让萧祈心烦意乱,耐心告罄的他弯下身,准备抓苏言风出来。

就是这一瞬间,原本缩做一团的人倾身上前,扑到他怀里,语气颤抖呜咽:“皇上。”

萧祈僵住。

苏言风紧紧搂住萧祈的腰,脸颊埋在颈窝里,努力让自己哭出来。酝酿半天,可算憋出来一滴眼泪。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落在萧祈的颈窝。温热、湿润。

萧祈缓缓抱住他,语气很轻很轻:“让太医看看。朕在这儿,没人敢伤害你。”

隔了一会,细弱蚊蝇的声音传来:“我冷。”

苏言风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袍,窗户还被影七撞出了窟窿,冷风卷着雪花呼呼往里灌。

怀中人浑身冰凉,萧祈脱下身上的大氅,裹住他,只露出受伤的手臂。

苏言风像只抓住救命稻草般,抱着萧祈不松手。萧靳只能坐到榻上,裹成粽子的苏言风坐在他腿上。

“给他看伤。”

处在震惊中的冯太医回过神,打开药箱,开始给苏言风处理伤口。

有的妃嫔为博圣宠,可谓无所不用其极。有时候掌握不好度,就得请他去救命。却从来没见过皇上。

哪像今天这般。亲自来不说,还好声好气哄着。

冯太医动作不停,心里却有了思量。

伤口足有两寸长,而且很深。

谁能想到,这伤口是苏言风故意弄出来的。看着骇人,但不伤及内里。

冯太医用铜镊夹起一块泡在酒里棉团:“贵妃忍忍,微臣给您消毒。”

酒精碰到伤口,刺痛袭来。

苏言风没发出一丝声音,抓着萧祈衣服的手却不断收紧。

看着被抓皱的前襟,以及强忍痛意的苏言风,萧祈对李忠盛道:“去拿金疮药。”

李忠盛应了声是,连忙往朝露殿跑。

那瓶金疮药可是国师给的,异常珍贵,皇上竟然舍得。

“怕疼吗?”萧祈垂眼看着怀里的人,问。

苏言风如实点头:“怕。”

“怕怎么不喊出声?”

“喊出声,皇上会心疼吗?”苏言风仰头看着面前的九五至尊,大胆发问。

萧祈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无情,似乎刚刚的一瞬温柔都是假象:“不会。”

苏言风没有丝毫意外。这才是一颗帝王心,冷硬无情。

清理完伤口,李忠盛也将金疮药拿了过来。

“用这个。”萧祈道。

闻着熟悉的味道,苏言风愣了下。

这金疮药是师父配的,从不给外人。曾有人万金购买药方,师父都没卖。萧祈是如何得到的?

药粉洒在伤口上,血立刻止住。光是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就知道此药有多难得。

包好伤口,冯太医又嘱咐了些该注意的,躬身退出房间。

风还在顺着破洞往里刮。

苏言风脚露在外面,被吹得凉凉的,往回缩了缩。既不从萧祈的怀里出来,也不说话。一副“我赖上你了但我不说”的架势。

“爱妃这是要一直赖在朕身上?”

苏言风往萧祈怀里一窝,不知哪来的胆子:“屋里冷,皇上身上暖和。”

这时,巧儿走进来:“皇上,贵妃,偏殿已经收拾好了。”

窗子破个洞,这屋暂时不能住,得等修葺好后再说。

这下苏言风没了继续赖着的理由,刚想从萧祈身上下来,谁承想对方直接抱着他站起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苏言风:还算有良心。

哎?不对?怎么直接出去了?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苏言风再次被萧祈抱上龙辇。一天内两次龙辇之宠,别说是当朝,就是再往前翻百年史书,也不曾有嫔妃得到如此恩宠。

“皇上?”

萧祈抱着他:“伤好之前,暂住朕那里。选个小侍过去。”

苏言风理所当然选了来喜。

雪还在下,大有永不停歇之势。龙辇在雪夜里平稳前行。

“爱妃觉得这场雪如何?”萧祈突然问。

苏言风看了眼纷扬的雪花:“皇上想听实话?”

“欺君掉脑袋。”

“……”苏言风,“说实话也会掉脑袋。”

“恕你无罪,讲实话。”

既如此,苏言风直言不讳:“不好。臣来到这里后,几乎日日下雪。雪虐风饕,如此下去,恐成灾。”

跟在龙辇旁的李忠盛心中惊骇不已,苏贵妃真敢说。

萧祈似是听进去了一般:“贵妃觉得该当如何?”

“皇上,后宫不得干政。”苏言风答非所问。

“以臣自称,怎么干不得?”

苏言风:“……”

他只是觉得“臣妾”别扭,没想到萧祈这么小气。

“臣妾知错。”

这回满意了吧。

不料萧祈继续道:“你非女子,何来妾之一字?”

苏言风:“……”

成,您是皇上你说的算。

“臣觉得,应该让各郡县汇报近日下雪情况,提前做好衣食方面的准备。尤其要注意南方。南方跟北方不同,抵御寒冷的能力更差,需要更早防范。”

他是敌国皇子,身份敏感。不能不说,也不能多说。因此只说了些很笼统的东西。

饶是如此,苏言风依旧感受到了萧祈身上突然出现的冷意。

苏言风:“……”

说也不行,不说也不行。

“皇上说不要我的脑袋,君无戏言。”苏言风每天都在自己的脑袋殚精竭虑。

片刻后,萧祈沉稳低沉的声音传来:“苏国派你来和亲,当真屈才了。”

这回苏言风不敢吭声了。多说多错,他闭嘴。

然而萧祈并未放过他:“怎么不说话?”

苏言风:没听见。

“不说话把你舌头拔了。”

苏言风:“呼~呼~呼~”

“装睡也是欺君。”

呼噜声更响。

听着有节律的呼噜声,萧祈眼底浮上一抹浅淡的笑意。

本来苏言风只是装睡,没想到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或许是一番折腾下来太累了,或许是萧祈的怀抱太温暖、太宽厚,总之他睡得很沉。

龙辇进了朝露殿,萧祈抱着熟睡的人下来,朝寝殿内走去。后头的李忠盛默默将“奴才去收拾偏殿”咽回肚子。

将“粽子”放到榻上,萧祈开始剥“粽子皮。”

苏言风之前为了色.诱萧祈,袭裤脱了,衬袍也扯松了,松松垮垮穿在身上。薄薄一层,跟大氅贴在一起。萧祈没注意,将衬袍上的系带被扯开了。

里头的景象,从头顶到脚尖,一览无余。

萧祈一顿,半晌后,抬手给衬袍系了个死结,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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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苏言风:好看吗?

萧祈:难看。

第7章 陪膳

卯时,寝殿门被轻轻推开,李忠盛走在前头,身后的侍女鱼贯而入,没发出任何声响。

伴驾多年,皇上的起居习惯李忠盛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卯时出寝,卯时三刻上朝。下朝后去正德殿处理政务,基本一天都待在那里。皇上从来不吃早膳,午膳跟晚膳看情况,太忙了便不吃,很不规律。

最重要的,千万不能在伺候皇上出寝时发出丁点声音。因为这个时候,皇上极其易怒。

对侍女太监来说,每日伺候出寝,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然而在李忠盛眼里,这也是皇上最有人情味的时候。

卯时出寝、两刻上朝是皇太.祖定的规矩,雷打不动。政务繁多,皇上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才休息,翌日又要早起。长此以往,难免会闹脾气。

此时的萧祈坐在龙榻上,轻阖双目,微垂着脑袋。完全没有帝王的气势跟风采,倒像是一位还未睡醒就被喊起来读书的孩子。

这时候万万不能惊扰皇上,要等皇上自己醒过来。不然轻则挨板子,重则掉脑袋。

李忠盛端着漱口茶走过去,安静候在一旁。余光忍不住瞄向躺在龙榻上呼呼大睡的苏言风。

对方呼吸清浅绵长,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头,长而密的睫毛向下敛着,眼睛的形状便显露出来。睡得十分乖顺。

李忠盛心中大惊。

这皇上都醒了,苏贵妃还在睡,未免太大胆了些。

皇上竟也没苛责。

李忠盛收回目光,继续安静候着。

过了一会,萧祈缓缓睁开眼睛,李忠盛立刻递上漱口水。

“外面还在下雪?”萧祈的声音有些哑。

李忠盛恭敬地答道:“回皇上,还在下,较昨天小了不少。”

漱完口,萧祈低眸看了眼熟睡的苏言风,心里顿时不平衡。他要冒着风雪上朝,这人躺在他的榻上睡个没完没了,碍眼。

“给朕起来。”萧祈沉声道。

苏言风动了动身子,锦被滑下一块,露出沾着血的衣裳,以及包好的伤口。

“宫里是穷死了吗,连件新衬袍都没有?!”萧祈心底涌上一股烦躁。

李忠盛连忙跪在地上:“皇上息怒,奴才这就差人去办。”

穿着带血的衣服睡在龙榻上,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弄不好要掉脑袋的。他竟然把这件事忽略了。可昨晚皇上一直抱着苏贵妃不撒手,他也没机会准备这些。

萧祈扯过锦被盖住苏言风:“别叫他,让他睡个够。朕倒要看看他能睡到什么时候。”

待萧祈离开寝殿,苏言风睁开眼睛看了看殿门口,又闭上。

奉命睡觉。

-

苏言风睡到巳时过半才醒。一睁眼,就看到来喜一张脸杵在他眼前。

“公子你醒了!”来喜站直身体,神情激动,“伤口疼不疼?我去给你叫太医。”

苏言风坐起身,摇头:“不用。”

师父配的金疮药止血止疼,药劲儿还没过,伤口一点也不疼。

昨晚的事历历在目,苏言风打量起周围陈设。跟他以为的极尽奢华不同,寝殿布置很简单,除了起居必须之物,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公子,这里是朝露殿。”见公子坐在榻上不起来,来喜提醒。

苏言风一点头:“我知道。”

“那……我们不回去吗?”

苏言风反问:“回哪儿?你昨晚没听皇上说,伤好之前一直住在这,回去就是抗旨,要掉脑袋的。”

话是这么说。

“公子不害怕?”

这可是皇上的寝宫,只属于皇上一个人。待在这里,来喜喘气都不敢大声。

“有什么好怕的。”苏言风不以为意,“听风阁更危险。”

既要防备萧祈的试探,又要应付其他妃嫔。

——苏言风拿脑袋保证,今日若他还在听风阁,后宫那些姐姐妹妹一定会过去拜访。

还是这里好。借她们一百个胆,也不敢前来造次。

苏言风把朝露殿当成避难所,巴不得一辈子都住这里。

身上还是昨晚的血衣,苏言风皱了皱眉:“有衣服吗?”

“有。今儿早上绣房管事送来不少衣服,都放在偏殿了,我去拿。”来喜说完就朝殿外走去。

苏言风坐在榻上,看着露在外面的大腿,嘀咕:“以后再不也色.诱了。”

对方压根就没注意到,白费劲。

带血的衣服穿在身上实在让人不舒服,苏言风没等来喜拿来新衣服,便开始解衬袍上的系带。

解了半天没解开。

“怎么成死结了?”苏言风纳闷,“还这么紧。”

他昨晚明明系的是活结。

-

正德殿内。

一位大臣跪在地上:“回皇上,从往年的记录来看,今年都城的雪确实要大些。”

设立观天监是为了观测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等。各有所长,各司其职。跪在地上的这位是专门负责夜观天象,预测天气的。

萧祈坐在龙椅上,似是没听到一般,一语不发。

不用看记录也知道今年的雪格外大,而且频繁。这些废话不是萧祈要听的。

大臣思虑片刻,硬着头皮道:“虽然雪较往年大些,但皇上为政精明,皇恩浩荡,受上天庇护,微臣觉得皇上不必太过挂怀。”

“所以爱卿是觉得并无大碍了?”萧祈端起茶盏抿了口,淡淡问。

大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说些皇上爱听的总没错:“皇上是天选之子,上天必会庇佑。”

“啪——!”

白玉茶盏摔在地上,应声而碎,茶水四溅。

“朕高官厚禄养着你们,养出了这么一群酒囊饭袋!”萧祈的语气冷若寒潭,“好日子过得连本职都忘了!”

“微臣知错!微臣知错!”大臣吓得连连磕头。

萧祈把前日观天监递的述职奏表扔下去,里面除了吹嘘什么都没有:“明日早朝再拿不出点真东西,你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大臣屁滚尿流地离开大殿。

一个敌国皇子都敢说的话,这些大臣却没一个敢说。换谁谁能不生气。

李忠盛躬身进来,将地上的茶盏碎片捡起来。

“什么时辰了?”萧祈问。

“回皇上,午时两刻了。该用膳了,皇上得注意龙体。”

萧祈“嗯”一声:“叫他过来。”

-

外头风雪肆虐,苏言风又极怕冷,躲在寝殿里头不出去。实在无聊了,便四下走动看看。

这是萧祈的地盘,苏言风不敢乱碰。要不然以萧祈那阴晴不定的性子,他脑袋又得面临搬家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