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高阶圣位（上）
人类科学院外置研究所内，众位科学家正目不转睛的观测着仪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而仪器观察的对象正是人类军队刚刚捕捉回来的圣位。
只见一只身高约三米左右的树人正无力的瘫坐在封闭的囚禁室中央，无数由人工智能操纵的探测仪器正接连不断的连接在树人身上。
之所以说是树人，是因为这个圣位存在仿佛是一颗大树成精一样，深棕色的躯干，翠绿的树冠，一双眼睛长在躯干之上，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怒火。但紧紧锁住他躯壳的银白色金属圈却带着超出他理解的力量，锁住了他全身的力量，让他就连自爆都做不到。
堂堂一名圣位，却只能像是试验品一样被绑起来供科学家肆意研究。
“不可思议的生命形式！”
“精神、灵魂、真灵、肉体、能量、心灵之光……全部混为一体，在多元宇宙的力量下得到了升华，他的本质烙印在多元宇宙的超膜之上！”
“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位面之灵有些许相似之处，但本质更加优越，换句话来说，他可以被认为多元宇宙层次的生命！”
“拥有着来自多元宇宙狄拉克之海无限提供能量，仅仅展现出形体就可以让非圣位存在受到压制，这是高等生命对低等生命的威压，单纯只是用简单的物理手段打碎眼前这个树人的肉体，也无法真正伤到他的本质，他可以再次塑造形体重新降临！”
“这应该有着代价，要不然罗程风少将打碎了狮子头圣位的形体后，他应该会立刻再次降临复仇。”
“或许像之前见过的信仰神灵一样，需要他人的信仰来恢复力量。”
“如果有其他圣位帮助，应该能快速恢复力量，再造形体。”
“和那些位面灵类似，他也有这更高级的权柄，或者说被洪荒大陆称呼为‘规则’的力量，只是这个‘规则’不同于我们曾经研究过的位面规则，祂们所使用的规则和权柄，更应该理解为多元宇宙中更加深层次的概念，就如同我们打造的那几个最终战略决战兵器一般……”
“但圣位只能使用某一种规则的很少一部分，而且使用有限，不像普通的能量可以无限制的从狄拉克之海中补充，比如罗程风少将杀死的狮子头圣位就掌握了名为‘火焰’规则权柄所衍生的部分力量，而这个树人圣位则掌握了‘生命规则’的一部分力量，每用掉一些，他们所拥有、掌控的规则就会少上一分，虽然可以恢复，但恢复速度较为缓慢。”
……
科学家们正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圣位的奥秘。
在罗程风击杀狮子头圣位后，另一组远征小队并没有像罗程风那样直接杀死圣位，而是花费了大量功夫和资源将其捕捉回来，让科学家团体对其展开研究，试图吸纳、掌握圣位的奥秘，或者找到彻底杀死圣位的方法。
但目前研究进度缓慢，最关键的问题是他们暂时还没有办法把圣位的本质从超膜上剥离出来，这让目前人类军队哪怕动用战略兵器的情况下，也很难彻底消灭圣位，至多只能打灭对方形体使其陷入永恒沉睡而已。
“没有办法彻底消灭圣位吗？”
罗程风从刚刚开始便坐在实验室角落听着这群科学家的讨论，大体了解了目前人类文明对圣位研究的真相，他再次询问道。
“罗程风少将，从理论上来说，如果不使用极其夸张的资源进行爆破的情况下，是的，以目前的技术，我们确实无法精确的将圣位的本质从超膜上剥离，也几乎无法使用除开纯暴力手段之外的其他方式对其本质进行彻底性的破坏，这需要进行更进一步的研究，但我们相信，只要给我们几百年的时间，我们必能掌握这圣位之妙！”
和目露骄傲之色的科学家不同，罗程风并没有面露喜色，他只是带着略显凝重的表情问询道：“这且先不提，按照你们的说法，能够推算出高阶圣位和先天圣位的具体实力吗？我对那头畜生最后的话有些在意，之前与洪荒大陆的土著人族交谈时，那群土著人类对于初级圣位虽说还算尊重，但也绝非是高不可攀的那种态度，可一谈到高阶圣位和先天圣位时……他们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那种狂热的崇拜我现在还记忆犹新。”
“这个……”
科学家神色也是微微一变，他只是带皱了皱了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说道：“抱歉，将军，我们只能推算出高阶圣位和先天圣位可能掌握着更深层次的权柄与规则之力，毕竟作为一方世界完整体系的上位者，他们必然会有着比初阶圣位更加优秀的能力……”
“不过其他的信息现在还有待研究，但我们认为，正常而言，他们不会比初级圣位强大太多，毕竟根据其他位面的情况来说，每一次的境界跃升的提升固然巨大，但是在我们的计算当中，这种跃升理论上而言，应该不会超过十倍，毕竟祂们依然属于生命，而只要是生命，就存在着不可逾越的上限……”
规则与权柄，这是曾经人类文明对于位面本质的研究的成果，位面存在权柄，比如位面诞生的位面灵，这种存在就天生掌握了位面某种全部，比如光明权柄，比如海洋权柄，比如死亡权柄……
掌握权柄的存在就如同神话传说中的神明一般，司掌各自的“神职”，而位面权柄就是他们的“权能”。
至于规则，简而言之，就是基于权柄的衍生、弱化、分化之后的产物。
掌握规则的位面灵比掌握权柄的位面灵通常而言要弱小许多，不过规则也可以被生灵后天领悟，就比如人类文明曾经遇到过的那些世界之中，其中的土著生灵可以通过悟道来领悟、掌握规则，成就那方世界的极道强者。
当然，虽然这些存在在他们自己位面称之为化神真君、半神、巅峰人仙一流，但是对于人类文明而言，祂们这种境界，还是统一被命名为“四阶中级超凡”。
而罗程风，他曾在克服了位面的本能排斥后，好奇的去过一方修仙世界悟道过一次，但他这方面资质不行，很快就没耐心去追求这方面的事情。
比起慢吞吞的悟道，不如直接使用规则层面的武器，就像他在和狮子头圣位战斗时使用的空间规则，这在他那个进行修炼的修仙位面也是属于最顶级的规则之一，虽然在深度上比起对方有所不如，但他只需要按一下按钮即可无限制的使用，这便是科技的优越性了。
“确实是这样。”
听到科学家的话，罗程风也是安心不少，生命毕竟只是生命，再怎么强大，也不至于真的像古早玄幻小说中提到的那样一个巴掌能毁灭宇宙吧？毕竟说到底，小说终归只是小说，是属于小说家的YY，而现实的基础，终究是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上……
然而罗程风此时不知道的是，远在洪荒大陆的一只远征舰队，就遭遇到了他们刚刚所谈及的高阶圣位。
……
“就是你们这群外位面的人族击败并抓走了我族的圣位吗？”
在这只舰队的上方，伴随着悠扬的、激昂的、自然的、象征着生命力的圣道之歌，一位身高足有数十米左右的青年正伫立在虚空之中。
肌肤如玉，青发如丝，双耳旁各有一只木质犄角，身披淡青色长袍，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的瑕疵，堪称完美无缺。
明明没有表情，但不要说是舰队上的所有人了，事实上，哪怕是这片大陆之上，方圆数百光年内的生命，只要是苏醒着的，依然有着神智的，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青年所存在的方位，从其中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滔天怒意。
那是一种存在性的感觉，或者说强烈的存在感。
现实里其实都有这例子，无论是地位的增幅也好，钱财的增幅也好，或者样貌，或者学识，总有那么一些人在人群中比其余人要耀眼得多，当然了，因为是无魔世界的缘故，所以这耀眼的程度有限罢了。
而此刻在洪荒大陆，这存在性的感觉却是强烈到影响人心，影响生灵灵魂、肉体的程度，只要是有意识的存在，无论其是否是人类，甚至无论其是否有力量，全都注视向了那存在性气息爆发的地方。
霎时间，无与伦比的威压就这么降临在舰队群中，穿透了舰队层层叠叠的护盾，让舰内的人们都感受到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的窒息感。
【滴滴，检测到混合型能量攻击，启动联合护盾】
战舰的智能瞬间对遭受的攻击进行检测和应对，下一刻，以辉煌级战舰为中心，成千上万的伟大级战舰为支点，由无数淡蓝色的六边形几何体拼接而成的护盾笼罩了正规舰队群。
【启动完毕】
“呼……”
全舰队的人员这才松了口气，胸口的重压终于消失。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说也是圣位吗！？”
坐镇这支舰队核心的辉煌级战舰指挥官名为徐启明，和年纪轻轻的罗程风不同，他已有数千岁，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的战斗才光荣的升职为一支标准远征舰队群的指挥官之位。
【检测到庞大能量源，经计算，其外部溢散能量为每秒五百万标准恒星级，躯体由未知能量构成，未探测到生命体构成元素，经推算，在综合了规则、权柄综合考量，其能量总额至少在一个标准银河系全部转换为能量之上……】
【正在搜索数据库。】
【经搜索，目标与代号“树人”的圣位存在极高相似度，有99％可能性为“圣位”。】
【正在进一步分析，此过程需要大量时间，请稍后……】
【经判断，本舰队与其对抗的胜率近乎为零，请立刻寻求支援！或立刻撤离！】
【……检测到空间被未知能量封锁，无法进行空间转移，正在尝试突破。】
【突破失败，正在分析空间脉络，请稍后……】
徐启明看向舰队搭载的智能分析系统所给出的建议，眼皮不由得跳了两下，刚刚受到压迫的心脏更是剧烈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这一刻，他能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悲鸣，提醒着自己，对方是有多么的强大。
人类文明的人体基因工程经过长时间的更新换代，现在每一个十八岁的成年公民都拥有四阶起步的身体能力，其中自然也包括四阶强者的感知危险的敏锐本能。
现在不用战舰的人工智能再进行分析，单靠自己这正在疯狂鸣叫的本能就让徐启明明白，眼前这个来给树人圣位复仇的青年圣位……不可力敌！
所以，没有做任何的多余动作，徐启明在这一瞬间也是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他大声命令道：“副官，给我向人类联合政府请求支援，sss级紧急事件，让他们把七大兵器之一传送过来支援，快快快！！！”
“哦……是！长官！”
副官还没从圣位的压迫中回过神来，听到徐启明的大喝还愣了一瞬间，这才反应过来，听到这条命令后瞪大了眼睛，仿佛很是吃惊，但还是立马去执行命令了。
（这就是土著人族说的高阶圣位或者先天圣位吗？！这和初级圣位差距也太大了！说是同为圣位，可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徐启明这时才明白，本来他以为那群土著人族只是没见过世面才过分夸大了高阶圣位和先天圣位的实力，可如今从这情况来看，恐怕没有半分的夸张。
甚至可以说，这股力量，比起二十一世纪某些漫画家YY的那种体内拥有千万星辰力量的超人类世界观还要离谱……
（对圣位研究科学院那群人是吃干饭的吗？！都给他们送过去一个初级圣位了，都没能准确预估出来高阶圣位和先天圣位的大体实力，靠！老子要是这波能活下来，我特么一定去联合法院提议削减那群研究佬的工资！！）
“哦？居然挡住了我的威压？来看树空那小子不是因为大意才被抓走的，倒确实有点本事。”
青年圣位看了一眼对面舰队群张开的淡蓝色护盾，这股护盾说来也是奇异，能够完全隔绝他刚才所释放的威压，甚至一定程度上屏蔽了他的感知。
事实上，如果他不是动用了时间长河和命运长河配合进行观察，只凭借他在精神方面感知的话，对方那怪异的舰队群所处于的空间，就仿佛像是白纸上泼洒的墨水，除了漆黑一片之外，完全无法感知到内部的情况。
嘴角上扬，青年圣位俊美的脸上也是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自从达到高阶圣位以后，他也是鲜少和这等对手进行交锋。
所以，他也是伸出了自己那看起来，完美无瑕的右手，玉石般美丽的手指并拢，庞大的能量在手掌前方汇聚，淡淡的用精神神念朝前方说道：“有意思，那么，且看这招如何？”
“神木印。”
伴随着声音的落下，一只足有上数十万里庞大的木之掌就这么从虚空中成型，随后，就朝着舰队群镇压过去。
这诡谲的力量似缓实快，几乎只是眨眼之间，就跨越了以光年计的遥远距离，紧接着，就见整片空间都在不断摇晃，产生悲鸣，紧接着，就有地风水火顺着这木掌划过的空间破灭现象中浮现，一并拍向了舰队群。
“轰——！！！”
下一刻，这足有数十万里宽的木之掌就与包覆舰队群的淡蓝色屏障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徐启明握紧双拳，紧张的看着屏障外遮天蔽日的木之掌，凝聚出一颗巨行星大小的实体攻击对方对徐启明而言倒也不算那么新奇，说到底，这就是一种单纯的能量运用而已，在数千年的远征中，他见识过太多的超凡们作出的动不动毁天灭地，捉星拿月甚至湮灭恒星的攻击了。
就连人类文明中，也有一些崇尚个体强大的修炼者达到了这份实力，别的不说，在徐启明的认知当中，就有几个记录在册的超越者能够轻松打出这种跨越数万里，甚至数十万里的攻击。
但是……
话是这么说，可一旦同样的攻击手段，在量级的差距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后，那其中的差别，可就太大太大了……
【正在分析敌方攻击……】
这时的徐启明，已经没有去看战舰智能的分析屏幕了，他瞪大了眼睛，攥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护盾与那巨木之掌的碰撞，巨大的能量洪流，从刚刚开始，就没有停止爆发过。
仿佛过去了很久……木之掌缓缓消散，这一击终于是结束了……
【护盾完整度——73.59％】
【战舰总能量消耗巨大，正在吸收游离能量进行恢复，预计时间23分52秒】
“呼……”
全舰队的人员都长呼了一口气，刚刚他们仿佛忘记了呼吸一般，都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木之掌和护盾的碰撞。
这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对标准舰队群展开的联合护盾产生了一股不自信的想法，他们之前从未想过护盾会存在被打破的可能性。
“诶？”
青年圣位望着缓缓消散的木之巨掌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一击居然会被挡下来。
别看这木之掌只有区区数十万里大小，可这依然是由身为高阶圣位的他打出的一击，虽然说不上多么认真，但也是由他这名高阶圣位打出的攻击！
若是这一击打在普通的大宇宙位面，那可是相当于数百万个超新星同时爆发，若是全部爆发开来，就是一方小型河系都会被滔天巨力吹得飞散开来，而对方既不是同为圣位的存在，也不是那数量稀少的临圣存在，只靠着一堆莫名其妙的科技战舰，居然都能挡下了他的认真一击？
这一下，也是让青年圣位对这群外位面人族的秘密，也是有了更浓的兴趣。
“不错不错，能挡下我的一击，既然如此，那这样又如何呢？”
“十重……”
说罢，青年圣位又一次抬起手掌，“哗啦啦”的奇异声响过后，却又见浩瀚能量波动，竟是足足有十张这种巨掌就这么层层叠叠的出现在了虚空之中，向着人类舰队群，又一次违背了物质传递无法超越光速的物理准则，再度攻了过去。
“……”
在看到这十重巨掌即将加身的瞬间，绝望的情绪瞬间蔓延在舰队群每一个人的心中。
但下一刻，让青年圣位和人类舰队都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就见一抹赤红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天空，这身影很小，相对于这十个足以媲美巨行星的能量巨掌来说，可以说小到微不可见的程度。
可就是这么一道细小的身影，却于霎那间将这十重木之掌直接刺穿，有于下一刻，将之全部化为虚无。
“嗯？是何人在此？”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两方都集中精神向那道赤红色的身影看去，而人类那一边，仅仅只是做了初步的确认，就已经辨别出了这道身影的存在。
那是一只约莫有二十多米大小，身形呈现流线型，有着赤红色金属皮肤的女性天使，在其头上，却是有着三个光圈从小到大，赤红色的光芒正是这光圈所发出，而在其身后，一共有三对六只赤红色的金属羽翼，一圈一圈的赤红色流光通过光圈发出，然后通过这六只翅膀扩散开来。
这是人类文明的最高杰作，在五年之前，在花费千辛万苦和海量的资源之后，才终于打造出来的人类自律型战略级决战兵器——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