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页
阚知时很早就到机场大厅等了,机场人来人往,不断地有航班到达,不断地有人提着行李箱出来。 当成向晚出现的时候,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仍没出息地感到心动。他穿的还是他送的那件羽绒服,蓬松柔软,很衬他。 目光对上时,成向晚似乎弯了弯眼睛,然后一团棉花糖向他奔来。 阚知时的眼眶灼热酸涩,他强行将眼泪憋回去。 吃火锅的时候,他几次想要开口,但都没能问出口。 成向晚和他讲在z市的几天是怎麽度过的,说讲座很无聊,说去了湖边骑自行车,说住宿环境还不错,酒店的饭挺好吃。 阚知时想,其实他刚认识成向晚时,都是他在说,成向晚在听。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成向晚也会和他聊起这麽多生活裡的小事。 他没什麽胃口,成向晚烫了毛肚夹他碗裡,让他多吃一点。 阚知时低头吃菜,遮掩住自己的情绪。 吃完饭,阚知时送成向晚回家。成向晚问他明天有没有考试,阚知时说没有。 成向晚又问:“那……今晚要不要在我家住?” 他问这句话时,手捏着阚知时的袖口,脑袋微微低着,眸光闪烁,像是期待,又像是羞涩。 之前成向晚感冒,阚知时是在成向晚家留宿过的,那时候他一方面想的是照顾成向晚,一方面想的是和成向晚多待一会。 他喜欢和成向晚黏在一起,绝不单单为了性。此刻他却禁不住想,成向晚留他过夜是为了什麽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下一秒,他觉得自己恶意的揣测太过分。 “……”阚知时艰涩道,“我上楼喝口水吧。” 话总要问出口的,比起在饭店或者大街上,涉及到私人问题,也许家裡更适合作开诚布公的场合。 进了屋,成向晚打开冰箱:“酸奶还没有过期,你要喝吗?” 他又自顾自地否决:“天气冷,还是喝热水吧。” 成向晚用杯子接了水,递给阚知时。阚知时的脑海裡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是他第一次来成向晚家时,他在沙发上摸出来一个硅胶手感的黑色不明物品。当时成向晚说是开瓶器,阚知时隻觉得奇怪,并没有多想。 真的是开瓶器吗? “我先去换件睡衣。”成向晚说,“在家还是穿睡衣舒服。” 脑内的画面还在继续播放,在他发现了“开瓶器”之后,成向晚去卧室换了套白色雪纺的睡袍。 那时候他觉得成向晚天真不设防,现在却怀疑成向晚是不是故意的…… 阚知时制止自己往下想:“晚晚。” 成向晚:“嗯?” 阚知时深吸了一口气:“你和纪迁是不是不止是朋友?” 成向晚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散,心脏猛地一沉:“怎麽这麽问?” “纪迁说你们……上过床。”过了这麽几天,阚知时还是没能消化“炮友”的关系,他声音在发颤。 成向晚愣了愣,心间涌上一股惶恐不安的情绪,面上却很平静:“是。” 仿佛有一隻手攥住他的心脏,不停地收紧,从成向晚嘴裡得到证实,阚知时体会到一种如刀割般的痛楚。 他努力睁大眼,不让泪流下来,他想镇定一定、成熟一点:“那吴净元呢?” 成向晚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恍惚了两秒,才记起吴净元是谁。 他想过阚知时会知道吗?才开始和阚知时接触的时候,成向晚是不在乎的。 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呢,他也不会主动提。所以他从来不担心阚知时在宿舍和他电话会引起纪迁的注意。 和吴净元的那一晚,放在他和Alpha接触的过往裡,更是算不了什麽。于他而言,对方的确是个陌生人。 成年人的世界应该有心照不宣的默契,何必什麽事情都说得这麽清楚。他想他和阚知时大概也不会谈很久,在限定的时间裡,彼此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阚知时的神情让成向晚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他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为什麽阚知时这几天格外冷漠。 根本不是因为考试,不是因为期末复习,而是因为知道了他和纪迁、吴净元上过床。 他和纪迁、吴净元的事情都是发生在遇见阚知时之前,成向晚不觉得自己有错。但显然阚知时给出了他的态度。 阚知时为什麽难过?为什麽露出这麽痛苦的表情?为什麽又哭了? “睡过一次。”成向晚稳住情绪,“很早之前了。” 阚知时哽咽:“为什麽之前不告诉我?为什麽骗我说你和纪迁是朋友?” “你问了吗?我总不可能在见你的第一面,就列个表告诉你我睡过多少Alpha吧?朋友的概念本来就很广泛,随便你怎麽理解。”成向晚说,“是你先入为主地下了判断,你觉得我单纯,但我还以为这是情趣。” “一个二十七岁的Omega,你能指望他什麽都不懂吗?” 他最开始以为阚知时和他是一类人,不过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装什麽装呢?后来他逐渐发现阚知时是真诚的、笨拙的,可他也意识到,阚知时是保守的、是对他有误解的。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