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北域少主
“陆家跟北域从无往来，不知今日各位到访所为何事啊？”
“陆家主说的哪里话？没有往来是以前的事，可谁能说之后北域与陆家之间就不能有所往来呢？”
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合上扇子，面露微笑，直直看向陆风。
“在下凌元，如各位所见，是个残废。这是我二弟周书，是个瞎子。那是我三弟郑须，是个哑巴。对了，还有这个，这是我四弟关山，是个聋子。陆家主，我们四个这幅模样，你总不至于说......我们是来跟陆家交战的吧。说实话，陆家主，我们前来，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坐在轮椅上的凌元指着自己跟另外三人，向陆风一一介绍起来，又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对陆家没有敌意。
“凌元、周书、郑须还有关山。本来我还不能确定你们的身份，可既然你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不知道，可就真是糊涂了。没想到北域这么看得起陆家，竟然派了残四煞亲自登门，也难怪......”
陆风脸色不变，平静地说着，目光却向四周瞥了瞥。
“哦？难怪什么？”
凌元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任谁来看也绝不会觉得他像个坏人。
“难怪你们都是逍遥境的实力。北域七煞，首一、残四还有双尾，传闻七人皆是逍遥境的实力，是北域中除了域主与四尊之外的最强高手，尤其是残四煞，在北域中远比首一与双尾要威名的多。”
此言一出，陆风身后的陆雨跟陆杰都面露惊讶的表情，在他们面前的这四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人竟都是逍遥的修为。
“陆家主过奖了，我们兄弟四人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不过是传言之威罢了。首一煞常年在中原，极少在北域走动，威名自然不如我们。而双尾煞，一身武功都在搏杀之中，见过他们的人都死了。自然，只有我们兄弟四人能传些名头出来。”
凌元的态度出人意料地极为谦虚，似乎根本不像是作为威名赫赫的北域七煞该有的态度。
“既然残四煞都来了，我想北域的域主也该来了吧。不知北域域主何在？还不现身一见？”
陆风运足内力，大喊一声，整个陆家都被这一声震得晃动了几下。
过了一会，众人皆是在一阵沉默中等候。凌元摇着头，打开扇子，刚要再说，突然身体一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收起扇子，向后望去。
“终于......肯出来了！”
陆风露出少有的凝重神色，与众人一起望向房檐之上。只见，一个戴着银白面具，遮住口鼻，披着黑袍的男人站在房檐上，看着众人，眼神中尽是一种冷漠之态。
“陆家主，何必着急呢？”
声音清脆而响亮，下面的陆风眉头一皱，紧紧盯着上面的黑袍男人，缓缓说道：“你......不是柳君白！”
柳君白，十五年前，让整个江湖害怕畏惧的名字，在武林中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差点颠覆整个武林，让北域入主中原。
“我就知道，这个名字，天下人永远不会忘记的。”
黑袍男人冷笑一声，冰冷中又带着些许欣慰。
“柳君白正是家父，五年前，家父就已经仙逝了。我叫柳莫，如今北域的少主。”
“参见少主。”
凌元四人全部转过身，对着房檐上的柳莫弯腰抱拳做礼。
“什么？柳君白死了？”
陆风不禁也感到惊讶，不只是对那个曾经叱咤江湖的风云人物的逝世的震撼，更是对北域封锁柳君白死去消息整整五年却没人发现的吃惊。
“陆家主，多说无益。我绝不说废话，今日我北域要重新踏入中原，陆家是第一个。不过，我很欣赏陆家主你，给你一个机会，加入北域，一同对抗中原，如何？”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陆风的身上。尤其是陆雨跟陆杰，他们知道陆风的下一句话，将决定着陆家的命运。
“诚如柳少主所言，多说无益。你纵然再问一万遍，我也只有一句话，做梦！”
陆风转身看了看陆雨跟陆杰，见他们眼中尽是决然之色，当下明白了他们的心意，欣慰地点了点头，又转过身，坚定地说道。
“不愧是陆家的家主，单是这份决心，就不是常人所能及的。陆家主，可还记得三圣的名号？”
柳莫见此，倒是夸赞起陆风。随后又是话锋一转，言语间仍是冷漠异常。
陆风闻言，没有任何犹豫，开口言道：“三圣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道圣李启玉，心圣吴风远，还有邪圣......柳君白。所谓三圣，即是十五年前江湖中仅有的三位虚游境高手。”
柳莫听到‘邪圣’二字，眉头紧皱，面具之下已是不悦之色。
“‘邪圣’，都是那些无能之辈的叫法。我父亲当年便是虚游之境，武林中可有敌手？若非无心海的心圣吴风远以命相博，当年我父亲就已经拿下中原武林了。即便如此，那吴风远丢了性命，也才不过让我父亲重伤。”
“难道柳君白才是因此在五年之前死的？”
“不错，我父亲受了重伤，虽然拼尽内力，又活了十年，可终究......天命难违啊。”
柳莫哀叹一声，在他的心中，他的父亲当得起天下第一。
“陆家主，北域的上一任域主走了，可我们的少主还在。如今我们的少主年纪轻轻，就是逍遥大成境了，再有个一年半载，也可达到半步虚游。迟早，是要入虚游的，试问到时候中原武林还有谁能一战啊？”
凌元摇着扇子，笑着对陆风说道。
“入虚游？且不说能不能入虚游？就是入了虚游又怎样？道圣李启玉还在呢，难道你们少主能打得过他？”
柳莫闻言，飞身一跃，落到院子中央，面对陆风，缓缓言道：“李启玉？十五年前，他就已经老了，才没有下山，与我父亲一战。如今十五年过去了，只怕快要作古了，难道还能一战？我有信心，十年之内，必入虚游。”
稍微一顿，柳莫望了望南方，大笑道：“十五年了，你们中原可曾出过一个虚游境的高手？天地大势，中原武林已经没落，是时候该由北域来接管了。实不相瞒，陆家主，我本可以再等十年，等我入虚游之后，再与中原一战的。可自我每日听查中原武林各势力的消息，早就发现各门各派大多后继无人了。”
“依我看，早十年，晚十年，结果都一样。与其让你们的武林再苟活十年，不如我直接收下，也好重整武林。”
“哈哈哈哈哈。”
突然，陆风笑了，豪迈地大笑着，瞬间惊呆了所有人。他们都不明白陆风在得知柳莫的分析后，竟然又笑了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你未免太狂妄了些。偌大的江湖，你都不放在眼里，你的胆量比你爹还要大啊。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中原武林，不是你想的那般脆弱。不信的话，大可以试一试，十五年前，我们能击退你们。十五年后的今天，也不会例外。”
陆风冷着脸，自信地说道。
“陆家主，我们少主看重你，给了你不知多少机会，你却还是这般态度。你可要想清楚啊，就凭你一个逍遥境，他们两个天合境，以及外面的那些化气境的人，能抵得过我们北域吗？只怕是白白送了性命罢了，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死？”
凌元的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下去。
“怕死？哈哈哈！陆家的人要是怕死，就不在这里立府了；陆家的人要是怕死，就不会在这里等着你们来了；陆家的人......要是怕死，我这个陆家的家主就是真的有罪了！”
陆风一字一句，都铿锵有力，给人一种无法反驳的气势。
“真是可笑，你们陆家肯为武林抵挡北域，不惜送上性命。可眼下陆家即将覆灭之际，武林中却无人能为你陆家抵挡。”
柳莫冷淡地嘲笑道。
“陆家的人死了，整个武林都能看到。或许我们看不到你们被打败的那一天了，但是陆家的后人会看到，天下人都会看到，陆家的死不是白白牺牲的。”
说完，陆风浑身气势一震，一股真气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