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剑灵之缘
“你先下去吧，我想跟这孩子单独聊会。”
“遵命。”
无名再次进入那个道观之中，却见一个手持拂尘、灰袍素冠的老道正细细地盯着观内两旁的画像。
奇怪，刚才我一直与那群道士在道观之外打斗，他是如何进入道观的？
无名心生疑虑，但还是慢慢走到了那老道的身后，正欲继续解释时，却又听那老道说了一句：“你看这画像是不是有些歪了？”
突然被老道这么一问，无名吓了一跳，待仔细看了看周围，确定屋内只有他跟自己时，才确定这是在问自己。
“好像是有点歪。”
无名虽不知此人是何人，但看到刚才妙真的态度，想来此人在终南山也该不是一般人。想了想，还是先回答他的问题的好。
老道闻言，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又细细地看起画像来。
而就在无名有些等不及，想要开口为自己拿剑的事解释时，突然老道手中拂尘一挥，一阵旋风凭空在屋内刮起。
下一刻，两旁悬挂着的画像纷纷随着这股旋风脱离墙壁，飘向空中。
转眼间，画像在空中形成一圈，将两人包围在其中。
无名看着一张张飞过自己眼前的画像，不知怎地，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敬畏之情。
又过了一会，待无名将全部画像都认真看清之后，老道手中拂尘还是一甩，本来还在空中飞舞的画像像石子一样飞射出去，重新钉在了两侧墙壁上。
“那现在呢？”
老道缓缓转过身体，无名一眼看去，尽是花白，花白的头发，花白的眉毛，花白的胡子，清瘦的脸庞上露着温和的笑容，瞬间让无名感到一阵轻松。
“现在好像......更歪了......”
虽然无名觉得这样说不太好，但看着两侧歪斜的画像，还是忍不住小声说道。
“是吗？这画像真的歪了吗？”
老道看着无名，又问了一遍。
这画像歪不歪？您自己去看看不知道了吗？
无名心里嘀咕起来，却还是又看了看两侧的画像，随后肯定地回道“是歪了。”
“哈哈哈。”
谁知，那老道听后，竟大笑了两声。
“难道不是吗？这画像就是歪的啊。”
无名不知他笑什么，可总感觉他是在笑话自己，忍不住辩论道。
随后，那老道亲自向两旁的画像看了一眼，言道：“你说画像是歪的，可我看到的画像，是正的。孩子，歪的不是画像，也不是墙壁，而是心！你心里，它是歪的，它，就是歪的。你心里，它要是正的，它，就是正的。”
无名还在细细琢磨老道的这番话，那老道却继续说道：“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有东西歪了，那么就先把你心里的这个东西正过来，再去正它，就一定能把它正过来。”
拂尘轻轻一挥，两侧墙壁上的画像瞬间全都正了过来。
这一手，瞬间又惊呆了无名，心中暗道：莫非此人是神仙不成？
“请问，您是？”
“贫道李启玉。”
“李启玉？李启玉？等等，道圣李启玉！您是道圣李启玉！”
无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实在不敢相信天下闻名的道圣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道圣不道圣的，贫道不知道。不过，这终南山上就贫道一个李启玉。”
老道还是那副和蔼模样，慈祥地看着无名。
“当今天下武学第一人，中原武林唯一虚游境高手，传言您能知万事，解万法，通天地，行日月，是在世的活神仙。”
一瞬间，无名脑海中就蹦出了许多曾经听到过的有关道圣李启玉的传闻。
“哈哈哈，世人不知虚游，夸夸其词罢了。所谓虚游，不过是魂入虚无之中，心游天地之间，感日月之生长，化万物之形态，做到与天地容纳，借天地之势，修与己身而已。”
稍微一顿，李启玉继续说道：“虚游之前，练的多为体境。而虚游之后，则练心境。心境若成，虚游可入。心境若败，终生难解啊。”
这几句话，可谓是，说者有意，听者......听不懂。
只见无名快速眨着眼睛，努力回想刚才李启玉的话，脸上已然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哈哈哈，无事的。你现在还年轻，不理解也是正常的。等以后，时机到了，自然就会明白一切的。”
“道圣老前辈，您的意思是，我以后能入虚游境。”
闻言，无名眼前一亮。虚游境，多少人一生只能听说的境界。单凭现在整个武林只有李启玉一个虚游境，就能看出这一境界有多难入。
李启玉缓缓收起了笑容，仔细地看了看无名，随后捋着花白胡子认真说道：“这个，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世上的事，能决定因果的，只有你自己。”
“我自己的选择？难不成我还能放着进入虚游境的大好机会选择放弃？除非哪一天我脑子坏掉了，才会这么做呢！”
无名摇了摇头，坚决不信会有人傻到放弃进入虚游境的机会。
“对了，今天找你来，还有要事要与你说呢。”
李启玉没有继续跟无名谈论这个话题，而是看向无名手里的无极剑，又开口道。
无名一听，当即以为他是要追究自己拿无极剑的事，急忙辩解道：“道圣老前辈，我不是盗剑贼，真的不是！我也不知道，这把剑是怎么到我的手上的，反正稀里糊涂地就到了。诺，我现在就把剑还给您。”
出乎无名的预料，李启玉并没有接下无极剑，而是伸手一推，又将剑推了回去，继而笑着说道：“孩子，我知道。今天不是你来找的剑，是剑找来的你。”
“不是......我找的......剑，而是剑......找的我？”
无名顿感一阵迷惑，心里不禁暗道：剑找我？这剑就放在那里，又没有长腿，怎么找的我？
“孩子，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
无名如实回道。
“这里是供奉终南山历代掌门的地方，你看，这些画像上伴着浮云的人都是终南山曾经的掌门，他们仙逝之后，尸骨葬于后崖，做画像于此，日夜香火供奉，受后代子弟参拜。故此，此地乃是整个终南山气运之所在。”
李启玉望向周围的画像时，眼神中也有凝重之色。
“难怪？难怪他们说这里是终南山重地，外人不得擅闯呢？”
无名一听，便明白为何一开始那年轻道士见到自己出现在这里会那般恼怒呢。
“而你手中的这把剑就是在这里，日夜被香火缠绕，被气运加持，早就不是一般的凡世之剑了。”
“道圣老前辈，您的意思是，我手里的这把剑，不是凡世之剑，那它是什么剑呢？”
李启玉微微停顿，继续说道：“器生百年，必有灵存。一件器物若是能存放百年而不衰，其中必能生灵。而你手里的这把剑名叫无极，出世已有三百年之数，这三百年间只离开过终南山七次，每一次都没有超过十年便回到终南山。其余时间都被历代掌门存放在这里，享受滋养。所以，这把无极剑，也有了灵。”
“灵？什么是灵？”
无名不解地问道。长这么大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兵器中有灵这种东西。
“灵，用眼睛是看不见，只能用心去感应。你看不到它出现，也看不到它离去。不过它要是想找你，你们之间，便会产生一道缘。这份缘，会让你们相遇。眼下，正是这把无极剑，跟你有了缘，你今日才会出现在这里。”
李启玉缓缓地说道。
一字一句之间，都让无名感觉是那么陌生，似乎根本就听不懂李启玉在讲什么。
“缘？跟我有了缘？为什么它会跟我有了缘？”
既然想不通又理解不了，无名干脆不去想那些，直接询问李启玉这把剑找自己的原因。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