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相伴下黄泉

老霄感觉自己陷入了巨大无比的坑，每天上窜下跳的，忙得不亦乐乎。

直到深夜都会接到电话，他已经好久没有去公园，看天上那些可爱的星星了。

吃药、换药、上厕所、找东西、心里闷想找人说会儿话等等各式各样的理由，接踵而至。

没办法，人太老实，不管什么样的借口，他都会过去看一看，确定病患没事后再离开。

这段时间，他几乎住在了医院里。而最让人心烦的是，老板经常以视察为由到医院来，拉着他的手，一阵揉。

两月后，除了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其他的陪护对象，出院的出院、死的死来来回回都已经换了好几批了。

这两个月里，两个小祖宗没少折磨老霄。

小女孩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好。可赵雪的身体，却越来越差。

“大叔，谢谢你！”

她的头发，因为化疗药物副作用的影响，掉得非常厉害。

叛逆少年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老霄有些诧异。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看着手里的落发，赵雪两眼泛出泪花，她轻轻擦擦眼角，带着哭腔。

“大叔，人真的有灵魂吗？”

“这……”

问题太难，老霄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女孩又笑了，只是她的笑容看上那么的可怜无助。

“没关系，骗骗我也行，有的是吧？”

“嗯，有灵魂。”老霄点头。

“那有没有下辈子？”

望着窗外，女孩苍白的脸上显得越发的凄美。老霄刚欲摇头，又轻点一下。

“没……有下辈子。”

“哼！你骗我，在公园那个晚上，你为什么要救我？

告诉你个秘密，其实，那天的两个醉鬼，是我故意招惹来的。”

赵雪的声音越来越轻柔，震撼的真相，她述说时异常平静。

她知道，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骨髓，自己的时间怕是不多了。

“啊！”

想起那个夜晚在公园所发生的事，老霄愣住了。

虽然见惯了生死，但这种慢慢等死的残酷，老霄还是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

走出赵雪的病房，他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

不是自己见死不救，而是他现在已经有心无力了。

他的病，导致核心能量外溢，每天救治小女孩已经非常吃力，再没有多余的能量救治赵雪了。

基因层面的疾病救治起来非常麻烦，几乎每个细胞都要兼顾到，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坚持到小女孩痊愈的那天。

如果两者兼顾的话，最后一个也救不了。

回头看了看，依旧坐在窗前发呆的赵雪，他将想说的话深埋心底，默默离去。

“死亡之路，有我陪你，或许就不会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