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阿浪别了蓝凤天,便直奔无量山而去。
那无量山乃是大理国境中一处名山,山中颇有仙名,传闻那里时有神仙侠侣在崖壁中舞剑,故而那处悬崖又得名仙侣崖。
(“无量剑”原分东、北、西三宗,北宗近数十年来已趋式微,东西二宗却均人才鼎盛。“无量剑”于五代后唐年间在南诏无量山创派,掌门人居住无量山剑湖宫。)
无量山中有一门派,名为无量剑派,创派祖师也是一位剑法大家,只是传至当代掌门时,渐分出两派来,两派互不服气,时常互斗,疏于练功,门派因此逐渐没落,空有名声,门派中人却都是些二三流的水准。
阿浪紧赶一路,终是来到无量山下,此处山清水秀(看情况加一段描述风景的句子),正是养人胜地。
他料定邪剑仙有伤在身,且内力消耗极大,必是要先调理一番,才会前来无量山中,便想着到无量剑派中借宿一宿,再去寻那祭坛所在,静候恶人到来。
待上得山门处时,却被两名素衣弟子拦住,喝道:“什么人?!”两人语气强硬,似是有些敌意。
阿浪心想:“无量剑派也算有些名气,为何会对初见之人这般粗鲁相待?”口上却自报家门:“在下阿浪,乃是极意门徒,外出游历途经贵派所属,有些乏了,想借宿一宿,不知两位师兄可否接纳一二?”
无量山远离中原武林,阿浪虽是有愧于师门,但为了行事方便,自然是报上极意门的名头更能被人接纳。
果然如是,那两名守门弟子见阿浪自称极意门人,慌忙拱手施礼,其中一人道:“原来是极意门师兄,请稍等,我这便去通报一声!”说完便转身朝门中跑去。
未过多时,那名弟子便领着一人出来,那人估摸二十多岁,生得颇有些英气,阿浪心想此人定是无量剑派中新生代紧要人物。
那人尚未走出山门,远远便拱手向阿浪施礼,待到近了身前,便躬身说道:“极意门的师兄来拜山,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呀!”
阿浪有些受宠若惊,回礼道:“师兄客气了,在下只是想借宿一宿,并不想叨扰到各位师兄修习。”
那人让出身位来,作出恭请姿势,边说道:“阿浪师兄,在下左子穆,门中长辈前两日受了歹人袭击,正在养伤,不便引见,便由在下来招待师兄了。”
阿浪一愣,忙问道:“十三恶人?”
左子穆也是一愣,回道:“正是十三恶人中的刀千尺,阿浪师兄怎会知道?”边说着,边示意阿浪往厢房处走去。
阿浪摇了摇头,心想:“按蓝教主所说,那刀老贼应是受伤颇深,怎会这么快便痊愈,还来了这无量山,打伤无量山掌门等人,恐怕这老贼的功法能极快回复伤势,当真是厉害。”
左子穆见他出神深思,又问一句:“师兄?”
阿浪这才回过了神,说道:“不瞒左师兄,在下才从五仙谷处赶来,便是要通知贵派十三恶人来袭之事,不曾想刀千尺竟先来了一步!”他并未将祭坛之事说了,以免招来非必要的麻烦。
左子穆不明白极意门人怎会和五毒教牵扯到一起,疑道:“五毒教?为何怎会与那邪魔外道有交情?”
阿浪无奈道:“去五仙谷,同样是追寻十三恶人踪迹而去,可惜去那里也是晚了,五毒教先后遭到刀千尺和邪剑仙偷袭,险些灭门,后又听说这些恶人下一步便是要来袭击贵派,在下便马不停蹄赶了过来,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左子穆冷哼一声道:“五毒教这等邪魔外道,灭门便灭门了,无甚可惜而言…慢着,阿浪师兄言下之意,还有个邪剑仙要来?!”他猛然醒悟过来,不禁脸色大变,他告诉阿浪长辈一代门人高手只是受伤,显然是说得轻了,那一代有武艺在身的八人,为阻刀千尺去无量山中,交手不及三十招,便伤了七人,殒命一人,终是让刀千尺大摇大摆往无量山中走去了,那刀千尺在无量山中不知作甚,待了一天后便又下了山来,众门徒皆不敢拦,任由他离去了,此事若传到江湖中去,无量剑派的脸面定是荡然无存了。
阿浪颔首道:“正是,而且此人的目的与刀千尺一样,亦是要上那无量山中,想必这几日那老贼便会来了,左师兄还是向掌门通报一声,以做好防备才是。”
左子穆脸色微变,却不敢露出怯意,轻声回道:“多谢阿浪师兄提醒,在下这便去禀报掌门师父。”他驻足回身,朝身后一名弟子吩咐道:“子清,我有要事禀报师父,你带阿浪师兄去那厢房吧!”
子清全名为林子清,他点头回道:“是!”
左子穆匆匆拜别阿浪,朝议事堂急步走去。林子清则是领着阿浪,去往客人暂住的东厢客房。
(描写一段阿浪在厢房的内容)
过得两日,左子穆未再出现过,阿浪心想自己本就是来借宿,见不见也无甚要紧,见东厢庭院无甚人来,便寻了一条小道,走上山去。
走到山腰处,也未见到一个无量剑派的弟子身影,心想道:“那日听左子穆的意思,这后山圣地乃是无量剑派的秘境,刀千尺来了也要倾力阻击,为何这时却没有什么人在此处守卫?”
自从那日通报了邪剑仙情报,无量剑派的掌门人把心一横,干脆调离了守卫弟子,不与邪剑仙硬碰,反正那刀千尺的目的并非他们无量山中的魁秘,他们想去,便由他们去了。
阿浪自然不知,他一路畅行无阻,直至山巅,俯身遥望众山,不由得感慨,一年前自己便也是在这般高山之上,击杀十三恶人史天晴,不知这次是否能得天佑,再杀那邪剑仙。
他深吸一气,不觉轻松畅快,开始寻起月光宝盒的祭坛来。
祭坛好找,必是在月光笼罩最显眼之处,他在山巅各处翻跃,终是寻得,果真是在一处悬崖边上,那五毒教主蓝凤天并未欺骗阿浪。
阿浪见得祭坛,观那设计,也如五仙谷中的一般,他纵跃而上,落于祭坛中心,从怀中拿出那个宝物盒子,轻放于凹槽之上,恰恰吻合,只是放置片刻,无甚反应,阿浪轻笑一声道:“帝云天费尽心机造这些祭坛,却不知毫无作用,幸得我有妹妹相助,解读出宝盒用法,才得以穿越回去,若这次顺利,便以邪剑仙为祭品吧…也不知妹妹去万花谷取药,顺利不顺利?”
他取回月光宝盒,便盘膝而坐,翻阅起那部《灵蛇剑法》秘籍。
这套剑法不重形意,极重心意……(写一段描述灵蛇剑法的话)
确是一套好剑法,可惜阿浪的自我极意功更重在自我领悟,成品的剑法无法与内功心法相互佐益,终究是差些意思,但这剑法的剑意极好。
阿浪又想起蓝凤天所言,自己始终只是一套随心所欲三剑流剑法,与武功修为低于自己的人对斗,三剑齐舞,自然能胜,若是对了如邪剑仙一般的一流高手,势均力敌之下,打得久了,对方便能看出招式套路,便成了互拼内力的持久战了,胜算低了许多,要是遇上强于自己的敌人,更是没了出奇制胜以弱胜强的杀手锏。
他叹道:“我虽有浪心十三式、极意真武剑法、随心所欲三剑流这三套剑法,实则又是承接关系,后者是前者的进阶,出招套路相差无几,算不得三种剑法。果真要再创一套武学傍身才是…奈何这随心所欲三剑流也算是我资质所悟的武学巅峰,再从剑法入手,总是差点意思…”
想到此处,阿浪不免心生困扰,他又拾起灵蛇剑法参阅一番,连番几次也毫无头绪,又是叹道:“药王伯伯说得真对,极意门太过随意,迟早失了传承…罢了罢了,武学创造总是需要一些灵感迸发,像我这般胡乱硬想,终究是没有头绪的,不如再恶人来前,冥想修炼一番吧!”
他便闭目凝神,进入了冥想状态。
秋意渐浓,徐徐凉风,似阿浪这般内力深厚的高手,不吃不喝打坐冥想,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他连坐十余日,这日已是中秋,却始终未见邪剑仙出现在祭坛处,到得夜里,圆月当空,阿浪不禁轻叹一声道:“莫非邪剑仙弃了此处不成?罢了,再等两日这老贼再不出来,就罢了吧…”
他抬头仰望圆月,耀眼月光当真亮眼,他又想起上一次八月十五,穿越回极意门中时,尚未曾有任何作为,便被师弟阿三一声呼唤,赶回五台山上,心想道:“若是今日有幸得以穿越,我便应快些去那关押恶人的厢房,杀我阿青的恶人乃是从屋内遁走,必是有内应相助,若能阻止内应,便能阻止恶人逃脱,阿青性命无忧!”
想到此处,他又合上双眼,再次冥想修炼。
不知又过多久,突闻邪笑声起:“嘿嘿嘿,小哥,你果真在此等候老夫啊!”
阿浪睁开双眼,便见几丈开外邪剑仙手捻剑诀,望着自己,(描述邪剑仙样貌)
他腾身跃起,背翻一圈落于石岩之上,长剑随心与断剑随形已执于手中,朗声说道:“邪剑仙,今日此处便只有你我二人,决一死战吧,莫要再辱你威名了。”他这般言语,正是讽刺邪剑仙先前几番临阵离去。
邪剑仙嘴角一抽,只是于面具之内,阿浪并不能看到。
阿浪也不再废话,暗自运劲,奋力一蹬,长剑一挺,便朝邪剑仙刺去。
两人也曾交手几次,邪剑仙知道阿浪剑法奇特,能使三剑齐舞,三剑所出招式便是三种剑法,三种剑法合一,如三人共进招式一般,自己便如以一敌三,不敢大意,见阿浪近了,便直接使出自己离开天山剑派后所创的高超剑法,灭绝剑法。
这套剑法阿浪自然见过,剑法极重暴击敌人破绽之处,第一次在广州城外交手时,便是被这套剑法几招拿下,只是阿浪已是今非昔比,铮铮来势皆能用断剑随形一一化解。
三柄利剑互击声响动无量山巅,对碰溅射出星星火花,散落当下,两人削出剑气纵横交错,周遭岩石花草,或是留出深痕,或是散落一地,皆是衬出搏命者功力了得。
天山剑派曾是闻名天下的一流剑法门派,如今却因门派中缺了天才传承,而威名不如以前。其剑法也分两条修炼路线,(介绍天山剑派剑修和气修)
这邪剑仙便是气修天才,他两次使出的天女散花,若是换成慕剑云来用,定没有那般万千剑气齐发的效果。
如今阿浪与其全力相搏,才更觉得这老贼功力可怖,随意一招基础剑式,便能并发出一道凌厉剑气来,着实让他始料不及。
两人过了百余招
(写一大段两人对招的场景)
邪剑仙见这斗了许久,也未见阿浪现出疲态,便知其内力深厚至极,恐在自己之上,心知再不使出些杀手锏,恐怕拖将下去,自己必然吃亏。
再接阿浪几招时,他陡然变招,招式不再凶狠快速,反是变得柔和轻盈,飘飘如仙,正是天山剑派的传承剑法,天山剑法。
阿浪见他换招,不敢大意,更不敢留力,
(再描写一大段对拼)
又斗得百余招时,邪剑仙忽而一招蜻蜓点水,击向阿浪肩头,这招式出力较浅,阿浪便以为此乃虚招,仅是稍移肩位,怎知邪剑仙这轻描淡写的一剑竟也能击出剑气来,那剑气锋锐,噗一声便刺穿阿浪肩头,阿浪吃痛,奋力挥出一剑跃出两丈开外。
邪剑仙见招式得手,怎会放过,踏起轻功步法便朝阿浪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