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遥远的声音
“因为你听到的声音可能只是回音。就像你在空旷的山谷大喊一声所听到的那样。”陶医生说道。“关键是你有没有大喊一声。你有没有在呼唤某个人。如果真是这样,你就不应该离开那家公司,也许你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一直以来我都有书写小说的习惯。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本来我是不愿提起这个的,当时突然觉得我所患的疾病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于是权衡利弊之下我决定向陶医生坦白。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你写小说一定是心里有话要说。你写小说肯定有一个特定的倾诉对象。告诉我,你有没有把写小说当成在跟某人的对话?”
“这个我倒没想过,我写小说只不过是表达一下当时所思所想,并不知道会不会存在潜在的倾诉对象。”
“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你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把写小说当成了对某人的倾诉,而你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同意我的观点吗?”
“可能是我在无意当中做了那件事情。如果真是那样,那我是不是要停止写小说?”
“你最重要的问题是没有跟身边的人交流。这是摆在你面前的一道难题。写小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没有强大的毅力根本没有办法完成。当然如果你有能力,写小说能够成为对你对你们家的经济支持。这是在你有能力的条件下。”
“我知道了陶医生。可能问题就出在那儿。我会努力的。”陶医生的意思是只要我能够驾驭我的小说,其他的都不是什么问题。
“你这是典型的心源性疾病。只要心态摆端正了,你的问题自然而然就会消失。”
“我说你没事写什么小说,这下好了出事儿了吧。”我爸爸埋怨我,说道。
“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承认对于写小说我不太懂。可这不能成为责备我的理由。我现在没有任何收入,我就指望着写小说赚点外快了。没想到招惹上这种疾病。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现在知道错了。没那个能力就不要学人家写什么小说。你给我踏踏实实过好每一天。不要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头脑清醒点简单点。这样不是挺好的。非要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天上不会掉馅饼,你还是恪守自己的本分,做些你应该做的,正确的事情。这样也会让我省省心。”
“对不起,爸。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写什么小说了。我一定好好做人,将来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其实写小说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只不过它需要花费人巨大的精力。你现在刚开始,还不懂其中的技巧。你可以边写边积累经验。慢慢地你就会习惯。”陶医生说道。
“我还可以继续写吗?可是我已经有些后怕了。”
“等你调整好姿态再写,这样比较不容易出问题。我觉得你还是喜欢写作这门功课的。要不然怎么会写到走火入魔。”
“医生怎么说你就怎么做,我是不会限制你的。”爸爸说道。“相反的,我还会支持你。”
“你爸对你算宽容的了。换作其他人可能就是一顿毒打。”陶医生说道。“没事,这个世界那么大,你也许刚开始接触到,比较陌生。等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如果你是真心喜欢写作,那更应该坚持下去。”
“我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还要继续写?”
“没错。这也许是你的生存之道。”
“我是有想过把写作当成自己一生的事业。”
“那你可得想好了。”我爸爸说道。“这可是关乎你一辈子幸福的事情。”
“我想好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坚持下去的。”
“那好吧,今天的诊疗就到此为止吧!”陶医生说道。“我给你开几副药,你拿回去吃。自信些小伙子。你可以的。”说完陶医生就起身走向药房。
爸爸联系那位司机,要他现在过来接我们。
“其实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都怪我太粗心了,没有及早发现问题,才会让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会客厅里就剩我和爸爸两人。这是他和我说的心里话。
不一会儿,陶医生回来了,手里提着几包中药。
“一日三次,饭后食用。每副药可以煎两次。”
“好的。陶医生。”爸爸说道,接过药来。“我叫了车,他还没有过来。还得在府上多叨搅一会儿。”
“没事。你们可以继续在我家里面坐。你们远道而来,我就应当给予你们方便。”
“你家孩子看起来挺单纯的,又受过高等教育。将来肯定能发展得不错。”
“哪里。我真的挺担心这孩子的未来。他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不懂得与人相处的重要性。我就担心他以后会在这里跌跟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不如听天由命。”
“咳,我正在为孩子的未来发愁呢。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我就是放不下心。眼看着我年纪一年又一年增长,这孩子却还不能完全独立。想到这里,我就不由得心痛。我怎么养了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父亲掩面而泣。
“没事的。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相信他也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我从他身上根本看不到希望。”
“你看为人父母有多难。”陶医生对我说道。“所以你更加不能放弃,你要记住坚持就是胜利,不能轻言放弃。”
可是我哪来的动力。我无法找寻到活着的意义。这些我不敢说,我害怕我爸爸接受不了。
“我说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父亲对我说道。“什么都不懂,教了还不上心。你这个样子在社会上怎么混得过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能静静地坐在那里。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你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了,你就随他去吧。”
这时爸爸约的车到了。在大楼的门口停着。我爸爸支付完看病的费用,和我起身向陶医生道别。
“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陶医生。”我爸爸对陶医生说道。“以后还有再劳烦您的地方,还望陶医生海涵。”
“说这句话你就见外了。”陶医生说道。“没事,你们回去吧。”
“好的,陶医生。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走。”
“慢走。”
我和爸爸坐进了轿车里。我爸对司机说道:“师傅,我们原路返回。”
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刚刚和陶医生的对话。我觉得我是不是跟他交代的太多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能随便说的。我一直在召唤某人,只是我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一动作。那个被我召唤的人,听到了我的声音,并进行回应。这就是我听到的声音。
我听到的遥远的声音啊,你到底是属于谁的。我渴望知道那个答案。你到底是谁,我有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管如何我已经意识到了那个声音的源头个体的存在。我能不能把那个个体给揪出来,就看我有没有那个能力了。我最讨厌被别人影响和操控了。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还是出现问题,那可就不是我个人的问题了。如果问题还是不能够得到解决,那我可非得要把那个躲在背后的家伙揪出来了。我说话算数,说到做到。就算要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死得清清楚楚。不到长城非好汉,不抓住背后的始作俑者,不死心。
是这么个情况,我的大脑频繁得接受到来自外界的信号。我无法判断这一信号的源头。我是连同这一信号本身都排斥的。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把我欺负成这个样子。我特别害怕有人从思想上影响我的生活。但是事情正在发生,我觉得忽略已经不能算策略了。于是,我就采取新的介导措施。我尝试与其对话。这招到底管不管用,老实说我心里也没底。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咬紧牙关拼一拼了。
陶医生给的药,我按要求服用了。我觉得药物的作用是一方面,关键还得看个人的素养。我现在正在争斗当中,谁输谁赢还不好说。要么我战胜病魔,要么我继续被它缠身。管他呢,我不怕。
我首先采取试探性的措施。我向那个声音得源头输送了一句话。“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但是那个源头好像害怕我知道它的存在。一转身前往另一个方向。我看着它远去的背影,并没有去追。对我来讲,只要它离开了,就是一件好事。我犯不着为了它自寻烦恼。
它好像知道了我的什么秘密。每天踩着点出现。让我好不烦恼。我觉得是它叨扰了我的生活,没有它,我的生活会更加美好。我觉得,我的生活已经如此穷困潦倒了,再添上些个不干净的东西,那就更加雪上加霜。
“你到底是谁?”我向那个声音的源头质问。
“你看得到我?”那个声音回复。旋即消失不见。看来,它并不喜欢被意识到其存在的位置。有弱点那就好办了。我只要对准那个弱点进行疯狂打击便可。我怀疑我是不是在做一件被禁忌的事情。希望不是。反正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现在不必担心这个。我要做的就是,揪住那个声音的源头。把它连根拔起。让那个声音彻底滚出我是生活。当我记录到这里的时候,我意识到哪里不对,只不过我没有完全发现。我隐隐约约觉得我做错了事情。既然如此,暂且放在一边。等秋后再算账。
我觉得我已经够倒霉的了。我都已经有自杀的念头,只不过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都已经准备放弃自己了。但是我并没有付诸实践,哪怕还有一丁点的希望我都不会选择放弃。事情已经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了,我不能让他变得更加糟糕。
当天中午我们就回到家了。爸爸嘀咕了几句就去做饭了。我也就顺理成章的在家里吃了饭。这要搁平时,我都是在外面的餐馆里面吃的。
吃完饭我就回出租屋里了。对于这个家,我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我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不合适。我已经长大成人,没必要粘在父母身旁。当初做出决定要搬出去住的时候,我就给自己一计耳光,要让自己记住永远不能再依靠父母了。我必须说到做到。我把我的想法和父亲交流了。父亲同意我的想法和做法。可是,我租房的地方离家还是比较近的。我可以时不时的回老家来看望父母。每当我遇到不开心的事情的时候,我就会回来征求父母的意见。这世界那么大,总有一些地方我不能看得透彻。我不懂的事情还很多。面对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我可以秉持自己的观点和态度。但也不会忘了给家里的父母亲留一部分回旋的余地。这是我的生存之道。不论走多远,我都不会忘记了我的出发点是在福安县凤港寮村。
当我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钟彦龙正在锻炼身体。他趴在地上做俯卧撑。看到我回来了,他主动和我打招呼。“你回来了!你看我在家百无聊赖,只能锻炼身体,解解闷。”
“你没有去奶茶店上班吗?”
“今天休息。”
钟彦龙的身体非常完美,肌肉的线条感十足。我非常羡慕。
“我要是能有你一半的矫健就好了。可惜从小我的身体就不太好。”
“这副人类的身躯可是我千挑万选得到的。”
“你从哪弄来这副身躯?”
“在我们星球上买来的。”
“你们星球还真是要什么有什么。”
“那是。我们星球的科技可比你们厉害。”
“都已经发达到可以进行星际旅行了,那能不厉害吗!”我朝钟彦龙挥了挥手,顺道:“坐了一天车,我有点累了,我去休息一下。”说着,我便走向自己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