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面板更新,初见光明
唐正蜷缩在3号棚屋的下铺,潮湿的稻草混杂着霉味钻入鼻腔。
破毯子上三只潮虫正顺着磨出毛边的裤脚往上爬,他却连眼皮都懒得抬——自从注射那支修复液后,身体仿佛被重新锻造。
连神经末梢的敏感度都显著提升。此刻血管里仍残留着暖流,像无数条温热的小蛇在四肢百骸游走,每一寸肌肉都鼓胀着新生的力量,连空气里挥之不去的霉味,似乎也被这股暖意中和得不再刺鼻。
他伸手摸了摸左眉骨结痂早在昨天就已脱落,新长出的嫩肉粉嘟嘟的,像早春刚冒头的草芽,指尖轻触还有些发痒,但那曾让他夜不能寐的钻心刺痛,已然彻底消失无踪。
窗外又传来沉闷的爆炸声,这次听着格外近,震得棚屋的铁皮顶簌簌掉落锈渣,在地上积起薄薄一层红褐色粉末。
唐正缓缓抬头,透过屋顶漏光的缝隙望出去,修复后的身体视力轻易穿透稀薄大气层,清晰看见铁皮缝外的诡异星空——那绝非蓝星的星空,而是一片泛着妖异紫光的星海,每一颗星星都像淬了剧毒的冰针,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忽然看到视网膜投影面板上。
过去一天后面板上居然多出了几个功能选项。
看着面板一阶修复液已经用了,可这50源点能做什么?连面板上新出现的功能最便宜的“初级解析”功能都需50源点解锁。
源点面板
体质:14
精神:22
可用源点:50点
可用源能:0
功能一:虚拟背包空间10格
功能二:初级解析[未解锁需50源点]
功能三:能量转换模块
可用源点兑换属性能量,增加属性。
功能四:交易模块
可使用能量类物品兑换源点,或是带能源碳基生物。
面板升级需一千源点
“笃笃。”
棚屋的铁皮门被敲响,声音轻得像一片干枯的梧桐叶落在上面。
唐正几乎瞬间警惕地坐直身子,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儿当然没有武器,只有一块从废弃机甲残骸里捡来的碎金属片,锋利得能轻松划开皮肉。
他清了清因干燥而发痒的嗓子,沉声问:“谁?”
“老周。”门外传来一把沙哑的嗓音,像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我打听消息回来了。”
唐正松了口气,起身拉开吱呀作响的铁皮门。
门口站着的男人瘦得像根晒干的玉米秆,洗得发白的工装裤空荡荡地晃荡着,左手裹着块灰扑扑的破布,指节处还渗着暗红的血渍。
估摸着是刚才在食堂领压缩饼干时被人抓的。
他怀里紧紧抱着个生锈的铁盒,盒盖里塞着半根歪歪扭扭的火蜡,微弱的橘色火焰在寒风中摇曳,晃得他浑浊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蒙尘的琥珀。
唐正往旁边挪了挪,给老周让了个空。
老周的破靴子踩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其中还夹杂着几根干草屑。
他在唐正的上铺边小心翼翼地坐下,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他把火蜡搁在摇晃的床架上,跳动的火光立刻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活像两只缩成一团的野兽,随着烛火晃动而扭曲变形。
“刚才排队领吃的那会儿,我听见矿头的人在角落嘀咕。”
老周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吞没“说凌晨三点,要组织人去北边的碎片区寻找能量水晶——就是那些会发光的蓝色石头,矿头说,下品能量水晶一块给500信用点带其他品阶的的价格另算。”
唐正的耳朵动了动,修复后的听觉让他捕捉到隔壁棚屋传来的鼾声。
能量水晶他知道,异空间碎片坠落时总会伴生这种晶体,能当能源驱动低阶设备,也能在交易模块里兑换源点。
“交易模块”功能里1块标准大小的下品水晶大概能换10个源点,那么1000信用点就是等于10源点1000比1的比例。
他盯着老周那只缠着破布的手,突然问道:“你以前去过?”
老周的脸猛地抽搐一下,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似的。
他迟疑着慢慢掀开手上的破布——一截断指赫然出现,伤口处结着黑黢黢的痂边缘还泛着不健康的青紫色。
“上回捡水晶,碎片里头突然窜出来个‘影蛛’,那玩意儿速度比猫还快,爪子跟刀片似的……”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枯瘦的身体止不住地哆嗦,“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恐怕连骨头都剩不下了。”
唐正摩挲着掌心那块冰凉的碎金属片,手指能清晰感觉到金属表面细密的纹路和几处微小的凹痕。
他想起昨天在公共浴室时,隐约听到两个矿工谈论“矿头组织寻找碎片”的消息,现在老周的话算是证实了。
这确实是个机会——风险肯定大,但回报也实在诱人。50源点什么都做不了,可如果能捡到十块百块水晶……他深吸一口气,问:“矿头的人在哪儿招人?”
“食堂后面的小仓库。”老周对着火蜡轻轻吹了口气,火焰剧烈地晃动起来,把他的眼眶映得发红。
“得是身强力壮的才行,刚才我看见守卫把好几个瘦得站都站不稳的给赶出来了……走路都带风,应该能行。”
唐正没吭声,只是定定地看着那团暖黄的烛光。现在的他,只剩下TS-88-0722这个冰冷的编号。
只有这间破棚屋里的潮虫和霉味。想要活下去,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得抓住每一个机会。
“我去。”他突然说道,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不带一丝感情,“几点集合?”
“凌晨两点半,仓库门口。”
老周把火蜡小心地塞进铁盒里,“记得多穿件厚衣服,碎片区的风跟刀子似的,能直接割破皮肤。
还有,千万别走散了,那里的空间磁场不稳定,很容易迷路。”
门关上的时候,唐正又摸了摸口袋里的身份卡。这个编号意味着他只是TS-88殖民星上第0722个可有可无的流民。
和棚屋外堆积的垃圾没有本质区别。
他躺回破毯子上,潮虫还在继续往上爬,可他已经不在乎了——修复后的身体能清晰地感觉到温度变化。
每一次心跳的力度,甚至能数清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节奏,这才是他在这个混乱世界里活下去的唯一底气。
凌晨一点,唐正准时醒了过来,没有闹钟,纯粹是身体形成的生物钟。
修复液的效果还在持续,他甚至能听见棚屋外面老鼠啃咬金属管道的细微声响。
他穿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破旧布衫,又套了件捡来的厚夹克,把碎金属片藏进袖筒里,用布条固定好。
他又摸了摸左眉骨的新肉——那里已经完全不疼了,反而有种奇异的温热感,倒像是个特殊的记号,提醒着他经历过的那场生死。
食堂后面的小仓库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光线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门口已经围了二十几个流民,每个人都攥着个破布包或麻袋,眼睛里冒着饿狼似的绿光,死死盯着仓库大门。
唐正刚走过去,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肩膀——是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胳膊上纹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蝎子,肌肉虬结的手臂差点把没集中注意力的唐正撞个趔趄。
“滚后边去,小子,”络腮胡恶狠狠地瞪着他,唾沫星子喷了唐正一脸。
唐正没说话,只是悄悄攥紧了袖筒里的碎金属片,强化后的力量让他的指节微微发白,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就在这时,仓库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黑皮衣的男人走了出来,皮衣上沾着油污和不明污渍,手里拿着个电子平板。
声音粗哑得像砂纸在擦金属:“都安静点!矿头说了,今天要三十个矿工,身手好的优先。”
黑皮衣男人突然掏出个钢球,手腕猛地一甩,钢球“嗖”地一声就朝唐正飞了过来——速度极快,带着一阵尖锐的风声,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唐正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迅速侧步避开钢球的直线轨迹,同时伸手一抓,五指精准地扣住了高速飞行的钢球。
修复后的精神让他的反应动作比普通人快了很多,周围的流民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那个络腮胡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还行。”黑皮衣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名字?”
“唐正。”
“编号?”
“TS-88-0722。”
黑皮衣男人抬头瞥了他一眼,电子平板上立刻弹出了唐正的身份信息——流民,无亲属,三天前刚抵达安全区,登记状态为“待分配劳动力”。
他嗤笑一声,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进去拿装备吧。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杂物,角落里堆着一堆破旧的防护服,还有几把生了锈的匕首和手电筒。
唐正挑了件看起来最完整的防护服,试了试拉链还能拉动,只是袖口处有个破洞,刚好能把袖筒里的碎金属片露出来,方便随时取用。
他穿上防护服,正准备检查匕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仓库阴影角落里站着个穿油渍斑斑宇航服的男人。
那人半边脸隐藏在兜帽里,右眼是颗浑浊的义眼,正冲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手里还攥着个破酒瓶。
是老K。昨天唐正刚到安全区时,曾见这个独眼中年男人在酒吧门口跟人赌骰子,当时他还冲唐正举了举酒瓶,像是在打招呼。
唐正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老K立刻压低声音,酒气混合着烟草味扑面而来:“小子,碎片区的‘影蛛’怕火,记得带上根火蜡——还有矿头收水晶给的价钱很低,简直是打发叫花子。
要是捡到高级货,偷偷来找我,我给你翻倍,现金结算。”
唐正盯着他那颗转动时会发出轻微机械声的义眼,想起之前老K冲他举酒瓶的样子。
他点了点头,接过老K递来的火蜡——蜡油还是热乎的,显然刚点燃过不久。
凌晨三点,矿头的老旧卡车准时出发了。
唐正和另外二十九个被选中的流民挤在车厢后面,冷风像无数根细针,一个劲地往防护服的破洞里灌,刮得他裸露的皮肤生疼。
他望着车外那些漂浮的异空间碎片,它们像巨大的彩色玻璃碴悬浮在半空,折射着诡异的光芒。
远处矿区的爆炸火光把天空染成了酱红色,每一块碎片都像一颗裂开的星星,散发着危险而迷人的气息。
卡车颠簸了大约二十几分钟后停下,唐正听见前面的黑皮衣男人扯着嗓子喊:“都给我下来!动作快点!三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没回来的,就当喂影蛛了!
记住,多找蓝色能量水晶,其他颜色的水晶另外按价值高低收,谁敢私藏……”他拍了拍腰间的电击枪,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唐正跳下车,脚下的地面还在微微震动,异空间碎片散发的低剂量辐射让他的皮肤有点发痒。
他望向远处那片连绵起伏的碎片堆,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那些发光的水晶就像撒在地上的星子,每一颗都代表着源点,代表着食物,代表着“活下去”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金属氧化的味道。
他攥紧了手里的火蜡,划亮火柴点燃,橘黄色的火苗在风中顽强地跳动。
然后,他一步一步朝碎片堆走去,每一步都踏在破碎的岩石和金属残骸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风里隐隐传来影蛛的嘶鸣声,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时远时近。
唐正却忽然笑了——现在的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影蛛爬行时发出的细微声响,甚至能判断出它的体型大致大小;
现在的身体能灵活地在狭窄的碎片缝隙中穿梭,躲开它的突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