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天的靠近

入秋之后，雨水渐渐多了起来。

这天下午，天色阴沉，乌云密布，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砸下来，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声响。街上行人匆匆，车辆疾驰，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

店里没有客人，格外安静。

温如雪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翻看着一本宠物护理书籍，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雨。雨声淅沥，室内温暖干燥，氛围安静又惬意。

她喜欢这样的雨天。

不用被客人催促，不用忙碌不停，可以安安静静待一会儿，放松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

就在这时，风铃轻响。

有人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微凉的雨气。

温如雪抬眼，看见顾辰光站在门口，黑色卫衣肩头被雨水打湿一小片，头发也沾了些许雨珠，手里依旧牵着年糕。小家伙似乎不太喜欢下雨，小短腿紧紧贴着他的腿，尾巴轻轻耷拉着。

“下雨了，没地方去，过来躲躲雨。”顾辰光声音略带一丝沙哑，语气自然，不像以往那样客气疏离。

“快进来吧，外面雨大。”温如雪站起身，指了指沙发，“坐这里，离窗户近，暖和。”

顾辰光点点头，牵着年糕走过来，坐下。年糕立刻凑到温如雪脚边，轻轻蹭了蹭，寻求安慰。

温如雪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不怕，下雨而已，很安全。”

她转身，倒了两杯温水，一杯放在顾辰光面前，一杯自己拿着。

“谢谢。”顾辰光轻声道。

“不客气。”温如雪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保持着舒适的距离，“你今天不用训练吗？”

“下午放假，调整状态，过两天有重要比赛。”顾辰光没有隐瞒，语气平静。

温如雪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多问比赛细节，只是轻声道：“那好好休息，别太累。”

简单一句话，却格外真诚，没有客套，没有奉承，只是纯粹的关心。

顾辰光心口一暖，抬眼看向她。

雨天室内光线偏暗，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眉眼干净，气质温柔，安安静静坐着，像一幅安静美好的画。

他忽然很想多说几句话。

“你一直都想开宠物店吗？”他主动开口。

温如雪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嗯，从小就喜欢小动物，觉得和它们在一起很安心，不用想太多，简单又纯粹。”

“很适合你。”顾辰光轻声道，“你很温柔，很有耐心，毛孩子跟着你，很幸福。”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夸奖她。

温如雪脸颊微微一热，轻轻低下头，小声道：“你也很好，对年糕很用心，很少有人能像你这样，不管多忙，都亲自照顾它。”

顾辰光目光柔和下来，看向脚边的年糕：“它陪着我很多年，在我最难、最累的时候，一直都在。对我来说，它不只是宠物，更像家人。”

温如雪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理解与共情。

她忽然懂了。

懂他为什么再忙也要亲自带年糕来护理；

懂他为什么对年糕如此细心温柔；

懂他为什么在这个小店里，总是格外放松。

这只小柯基，是他孤独紧绷的生活里，最温暖的陪伴。

而这家小店，是他喧嚣世界里，最安稳的角落。

雨声依旧淅沥，室内安静温暖。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很简单——宠物、日常、喜好、习惯，不涉及工作，不涉及圈子，不涉及名利，只是最平凡的人间烟火。

顾辰光发现，和她聊天，格外舒服。

不用伪装，不用紧绷，不用小心翼翼，不用考虑措辞，不用在意形象。

可以说真话，可以说疲惫，可以说柔软，可以说心里话。

温如雪也发现，和他相处，格外安心。

他温柔、有分寸、懂尊重、会倾听，不强势、不越界、不油腻、不敷衍。

窗外雨越下越大，室内距离越来越近。

空气里，悄然弥漫开一丝淡淡的、暧昧的、甜而不腻的气息。

年糕趴在两人中间，小脑袋搁在爪子上，闭着眼睛，睡得安稳。

顾辰光看着温如雪柔和的侧脸，心跳，不知不觉，一点点加快。

他很清楚，自己对这个女孩，早已不止是好感。

是心动，是在意，是牵挂，是想靠近，是想拥有，是想把这份温柔，长久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