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吸血鬼公爵
贾斯廷·达特是个传统的吸血鬼,他长着一张马脸,面色苍白如纸,两颗獠牙长长地从口腔下垂。他住在幽暗的森林古堡,睡在昏暗的棺材里,不问世事只为钱财而战,他只吸血人类而不是其他动物。他厌恶肮脏的食人魔,喜爱高贵的精灵,经常与吟游诗人聊天。他是个传统到不能再传统的吸血鬼。
即使这样,他依旧被光明之主教会围剿了,毕竟对于教会来说,实力强大的黑暗生物往往代表着其拥有可观的财富。贾斯廷非常郁闷,他认为自己除了拥有几名人类血奴以外没有任何的作恶,甚至连初拥都没有对人类下手。
即使这样,他依旧被光明之主教会的圣徒带兵围剿了。
他很郁闷,也很生气。贾斯廷·达特有个不好的习惯,他每次生气都会想杀人。
想杀很多很多的人。
阵阵煞气从贾斯廷的身上骤然升起,但在触碰到棺材的银色封锁后又在眨眼睛烟消云散。贾斯廷并不着急,在漫长的生涯中,他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而对于猎人来说,最为重要的武器就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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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外,距离贾斯廷咫尺之间的彼得斯和莱维两人对于棺材内的事情丝毫不知,此刻的两人望着天空中渐渐飘落的雪花微微的打颤。
莱维搓了搓自己的双手,呼出一团暖气,英俊的脸庞上满是冰霜。
“北方这见鬼的冷空气!”莱维不满的抱怨道。
“愿光明之主保佑他们,那帮该死的家伙。老大怎么想的,让我们在这冰天雪地里为口棺材站岗!”彼得斯不满的说着,一边用手将脸上的冰霜擦拭掉。
“该死的!彼得斯,还记得我们进城时看见的酒馆吗?”莱维一边舞动身躯,一边缓缓问道。
“哦!我的光明之主,你的意思是那座‘欢愉之屋’酒馆。”彼得斯激动的回答道。
“为什么不去来一杯,在这冰天雪地里。”莱维接着说道。
彼得斯没有说话,眼神飘忽不定的在想着些什么,这七英尺的暴熊一般的大汉此刻好像在害怕些什么。“可是这不符合教律,兄弟!”彼得斯犹豫了几下,还是说了出来。
“去他的教律,我会购买赎罪卷的,兄弟。”莱维满不在乎的说道。
“好,让光明之主原谅我们吧。”彼得斯斩钉截铁的说道。
说着,两人勾肩搭背的就往城外的酒馆走去,只留一口被银色铁链包裹的黑色棺材在天地间孤零零的雪花覆盖,直到再也看不见。
在两人走后不久,一个推着木板车满脸横肉的胖子一脸小心谨慎的出现在了教堂的小巷的旁边。小心翼翼的将木板车上满载的血污水倾倒在教堂前的雪地上。一边开心的露出作恶的的微笑,一边在嘴里小声地说着愿光明之主原谅我。
雪地下,棺材里的吸血鬼公爵
“······”
贾斯廷·达特感觉很不好,他甚至慌的不行,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在往嘴里扔大蒜,虽然没有受到伤害,但恶心的不行。吸血鬼公爵毕竟是吸血鬼公爵,此刻的他一边强忍胃部的不适,一边飞快的吸取血液中的黑暗元素力量,一边和封印做斗争——不停地用黑暗力量冲击封印锁链,在他的努力下由教会圣徒亲手铸造的封印不断地被腐蚀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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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酒馆’内,外面暴风雪漫天,酒馆内热火朝天,莱维和彼得斯两人在酒馆内迷失在了高山堡的本地特产——赌场内。两人与酒馆内的赌徒们打成一片,沉迷在黑杰克中无法自拔。连酒馆中央的吟游诗人也不管不顾。
酒馆吧台,在自家赌场里喝得烂醉如泥的索林,尽情挥洒自己的青春,不顾身旁打手的劝阻,大口大口喝着烈性酒。喝到兴起时,他一把推开了身旁的打手,站在吟游诗人旁边,用一簇鲜花做为点缀深情的吟诵起来。
①“哦,犷野的西风,秋之实体的气息!
由于你无形无影的出现,万木萧疏,
似鬼魅逃避驱魔巫师,蔫黄,魆黑,
苍白,潮红,疫疠摧残的落叶无数,
四散飘舞;哦,你又把有翅的种籽
凌空运送到他们黑暗的越冬床圃;
仿佛是一具具僵卧在坟墓里的尸体,
他们将分别蛰伏,冷落而又凄凉,
直到阳春你蔚蓝的姐妹向梦中的大地
吹响她嘹亮的号角(如同牧放群羊,
驱送香甜的花蕾到空气中觅食就饮)
给高山平原注满生命的色彩和芬芳。
不羁的精灵,你啊,你到处运行;
你破坏,你也保存,听,哦,听!
“你听,你听!”索林旁的吟游诗人跟着吟诵道,周围的赌徒纷纷停下了手上的赌博,跟随吟游诗人的节奏摆动着自己的身躯,旁边的精灵侍女尽情的舞蹈起来,曼妙的身影让人心醉。
在你的川流上,在骚动的高空,
纷乱的乌云,那雨和电的天使,
正像大地凋零枯败的落叶无穷,
挣脱天空和海洋交错缠接的柯枝,
飘流奔泻;在你清虚的波涛表面,
似酒神女祭司头上扬起的蓬勃青丝,
从那茫茫地平线阴暗的边缘
直到苍穹的绝顶,到处散布着
迫近的暴风雨飘摇翻腾的发卷。
你啊,垂死残年的挽歌,四合的夜幕
在你聚集的全部水气威力的支撑下,
将构成他那庞大墓穴的拱形顶部。
从你那雄浑磅礴的氛围,将迸发
黑色的雨、火、冰雹;哦,听啊!
“敬该死的酒神,酒馆之神!”喝的烂醉的酒徒中有人扯着破锣嗓子喊了一声。索林没有受到影响,接着吟诵道。
你,哦,是你把蓝色的地中海
从梦中唤醒,他在一整个夏天
都酣睡在贝伊湾一座浮石岛外,
被澄澈的流水喧哗声催送入眠,
梦见了古代的楼台、塔堡和宫闱,
在强烈汹涌的波光里不住地抖颤,
全都长满了蔚蓝色苔藓和花卉,
馨香馥郁,如醉的知觉难以描摹。
哦,为人给你让路,大西洋水
豁然天裂,而在浩淼波澜深处,
海底的花藻和枝叶无汁的丛林,
哦,由于把你的呼啸声辨认出,
一时都惨然变色,胆怵心惊,
战栗着自行凋落;听,哦,听!
“你听!哦!你听!”喝的烂醉如泥的莱维对彼得斯唱道,英俊的脸孔上满是潮红。
我若是一朵轻捷的浮云能和你同飞,
我若是一片落叶,你所能提携,
我若是一头波浪能喘息于你的神威,
分享你雄强的脉搏,自由不羁,
仅次于,哦,仅次于不可控制的你;
我若能像在少年时,作为伴侣,
随你同游天际,因为在那时节,
似乎超越你天界的神速也不为奇迹;
我也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急切,
向你苦苦祈求。哦,快把我飏起,
就像你飏起波浪、浮云、落叶!
我倾覆于人生的荆棘!我在流血!
岁月的重负压制着的这一个太像你,
像你一样,骄傲,不驯,而且敏捷。
“敬骄傲的索林·克里斯!”彼得斯在人群向索林呐喊,一边喊着一边将烈性酒往口里灌。
像你以森林演奏,请也以我为琴,
哪怕我的叶片也像森林的一样凋谢!
你那非凡和谐的慷慨激越之情,
定能从森林和我同奏出深沉的秋乐,
悲怆却又甘洌。但愿你勇猛的精灵
竟是我的魂魄,我能成为剽悍的你!
请把我枯萎的思绪播送宇宙,
就像你驱遣落叶催促新的生命,
请凭借我这韵文写就的符咒,
就像从未灭的余烬飏出炉灰和火星,
把我的话语传遍天地间万户千家,
通过我的嘴唇,向沉睡未醒的人境,
让预言的号角奏鸣!哦,风啊,
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光明之主万岁!兄弟们!”莱维彻底癫狂,一边摆动自己的身躯一边摇晃着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