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原来——献祭的是爱

他叫我林晚，可我不叫林晚，我叫张骁。

至少，我以为我是，可护士说，灵魂互换了。

他说，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我浑身发冷：“你......是谁？”

“我是你。”他笑：“也是林晚。”

他缓缓坐起，拔掉输液管，血顺着针头滴落。

“三年前，你推我下井，我死了。”

他说：“可我执念太深，魂魄不散，附在你身上，等了三年。”

“不可能，我从没去过那庙。”

“你去过。”他下床，一步步逼近：“每次你做噩梦，梦见雨夜、枯井、女人哭喊——那不是梦，是我在唤醒你。”

我后退。

“车祸时，我们灵魂互换。”他说：“现在，我占了你的身体，你困在林晚的躯壳里。”

“你......想干什么？”

“献祭！”他微笑：“七人入庙，一人献祭。可‘七’不是人数，是‘七种罪’。”

“什么罪？”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色欲、虚荣。”他说：“你全都有。”

我愣住。

“你推我下井，因为傲慢——你觉得我能随便抛弃。”

“你失忆，因为懒惰——你不愿面对罪恶。”

“你一次次跳井，因为虚荣——你以为牺牲自己就是英雄。”

他逼近：“可你从没真正悔过。”

我颤抖。

“所以......”他抬手，指向我：“这一轮，献祭的不是人，是‘爱’。”

“什么？”

“你对林晚的爱，是假的。”他说：“你爱的，是赎罪的快感，是自我感动。”

我如遭雷击。

“真正的爱，是接受她的恨，承受她的报复，哪怕被杀，也不反抗。可你每次都选择跳井——你在逃避。”

我无言以对。

“所以，我要杀了爱。”

他猛地扑来，掐住我脖子。

“只要你还爱着林晚，你就永远困在轮回里。”他嘶吼：“杀了这份爱，你才能解脱！”

我窒息，抓他手臂。

“恨我，恨我啊。”他吼：“像我恨你一样！”

我眼前发黑。忽然，记忆炸开。

三年前，雨夜。

我不是张骁。

我是林晚。

我追张骁到庙里，说怀孕了。

他推我下井。

我摔死。

可我的魂魄不散，附在他身上，日日夜夜折磨他。

后来他失忆，我藏在潜意识里。

车祸时，我趁机夺舍，换到他身体。

而他，成了“我”，被困在女人身体里。

现在，我在用他的身体，逼他亲手杀死“爱”。

因为——

只有杀死爱，执念才能消散。

我松开手，不再挣扎。

“你赢了。”我喘息道：“我不爱林晚了。”

他愣住。

“我恨她。”我说：“恨她缠着我，恨她怀孕，恨她逼我负责。”

他手松了。

我滑倒在地。

“这才是真的。”我笑：“人才不会赎罪，人只会推卸。”

他后退，眼中含泪。

“可......可我不想这样。”他喃喃：“我原以为，逼你恨，就能解脱。可为什么，我更痛了？”

我抬头：“因为......你也不是张骁。”

他僵住。

“你是林晚的执念。真正的林晚，早就不恨了。她死后，原谅了你，是你不肯放过自己。”

他颤抖。

“所以。”我起身道：“献祭的，从来不是人，不是罪，是不肯原谅。”

我伸手，触碰他额头。

“回家吧，林晚，在等你。”

他泪如雨下，身体开始透明。

消散前，他轻声说：“替我......好好活着。”

月光洒下。

我睁开眼。

站在破庙门口。

雨停了。

我们六个人，准备下山。

“走了。”卫婉拉我手。

我低头看她。

她笑：“怎么，还怕这庙？”

我摇头。

“其实，我做过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杀了你。可醒来后发现，最该杀的，是我自己。”

她愣住。

我转身，看向破庙。

门楣上，黑布已消失。

匾额完整：山神庙。

香炉中，三支新香，袅袅生烟。

我知道。

轮回，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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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燃一支香，插进炉中。

转身下山。

卫婉在身后喊：“张骁，等等我！”

我回头，笑。

可就在我转身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嘴角，缓缓上扬。

“游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