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才是那个疯批女友

我站在庙门口，手心全是汗，记忆像刀片，一片片割进脑子。

上一轮，我跳了井，以为能救她，可醒来，一切重来。

一样的雨，一样的人，一样的台词。

“快进去！”卫婉拽着我的手腕。

“等等！”我说，“这庙......不对。”

她又问：“你怕？”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赵衍踹门，香灰写字，小女孩出现，赵衍被拖走，卫婉揭露真相，最后我跳井。

然后，再来一遍。

这是第几次了？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是张骁。

我是卫婉。

真正的卫婉，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现在操控这具身体的，是我——那个被推下井的女孩，林晚。

我花了六年，学会伪装，学会说话，学会笑。

我找到张骁，成为他的女友，带他回来。

可每次轮回，他都选择跳井，以为能赎罪。

可规则没变。

献祭必须是“被杀”，不是“自杀”。

否则，循环永续。

所以，这一轮，我不能再当“受害者”。

我要当——疯批。

“张骁。”我盯着他：“你说这庙不对，那你说，哪里不对？”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反问。

“那块布......”他说：“是新的。”

“哦？”我轻笑：“可我觉得，是你穿的衣服不对。”

他低头。

“你今天穿了红毛衣。”我逼近：“可你明明记得，你穿的是黑的。”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恐惧。

他知道我在暗示什么。

在之前的轮回里，只有“死前看到红毛衣”的人，才会在下一轮记得一切。

那是庙给“觉醒者”的标记。

我故意说他穿红毛衣，是在测试他是否觉醒。

他果然记得。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发抖。

“我是你女朋友。”我笑：“也是你杀过的人。”

他后退一步。

“林晚。”我轻声说：“三年前，你推我下井，说我不该缠着你。可你忘了，那天我说‘我怀孕了’，你说‘滚’。”

他脸色惨白。

“你失忆了。”我说：“可我记得。我爬上来，成了庙的守门人。我等了六次，只为让你亲历我的痛苦。”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不全是。”我摇头：“但今晚，我要改规则。”

“怎么改？”

“我不再等你跳井。”我微笑：“我要你亲手杀我。”

他瞳孔骤缩。

“只有被你杀，才算献祭，否则，我们永远困在这里。”

“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我逼近：“你三年前就做过了。”

他颤抖。

“来。”我张开双臂：“像那天一样，推我下去。”

他摇头后退。

“你以为跳井是赎罪？”我冷笑：“你错了，你逃了，你失忆了，你甚至不记得我长什么样，你根本不配说‘赎罪’。”

他跪地，抱头：“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你必须动手。”

他抬头，眼中泛红：“如果......如果我杀了你，你能解脱吗？”

“能！”我点头：“我会消失，庙会停，他们能活。”

他缓缓站起。

“那你......闭上眼。”

我笑了，闭上眼。

他走近。

我听见他呼吸颤抖。

然后——

他猛地将我抱住。

“我不杀你。”他说：“我宁愿循环一万次。”

我睁眼。

他泪流满面：“林晚，我对不起你，可我不能再次亲手杀你，我宁愿永世被困。”

我愣住。

这一幕，从未发生过。

之前的轮回，他要么逃，要么跳井，从没选择拥抱我。

可现在，他选择了爱。

庙突然震动，香炉炸裂，神像崩塌。

小女孩出现在门口，无脸，嘴咧到耳根。

“规则......被打破......”她嘶哑道：“情感......干扰......循环......崩溃......”

她抬起手，指向张骁。

“你......必须死。”

我推开张骁，迎上去。

“杀我！”我喊：“我是林晚！我是祭品！”

她手穿透我胸膛。

我低头，看见手穿心而出，黑血涌出。

可我不疼。

“张骁，记住我。”

话落，我抓住小女孩的手，将她拖向井口。

“一起下地狱吧！”

我们坠入井中。

黑暗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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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

阳光明媚。

我躺在医院床上。

护士走进来：“你醒了？车祸已经过去三天了。”

“车祸？”

“你和男朋友在山路遇暴雨，车子打滑，撞上山体。”她说：“他为了保护你，重伤昏迷，现在在ICU。”

我猛地坐起：“张骁呢？”

“你是说那位男生？”护士皱眉：“他叫张骁？可系统里登记的名字是——林晚。”

我浑身冰凉。

“什么意思？”

“他是你，你是他。”护士微笑：“你们在车祸瞬间，灵魂互换了。”

我低头看手。

这手，纤细，女性。

而记忆中，我是林晚，被张骁推下井的女孩。

可如果......我才是张骁？

如果真正的林晚，早就死了？

如果这一切，只是我濒死时的幻觉？

如果“破庙轮回”，是我内心对罪恶的惩罚？

我冲向ICU。

病床上，躺着“我”——张骁的身体，闭着眼，插满管子。

我握住他的手。

他忽然睁眼。

直勾勾盯我。

嘴角，缓缓上扬。

“林晚。”他轻声说：“我等这一天，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