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话

是啊，是死是活给个痛快话。

过去的五年里，林豆不止一次地会想这个问题，也曾在夜深人静时因为梦到程添的出现而突然清醒，再近乎魔怔地看一眼手机，看程添有没有联系她。

如果说，少时的她因老太婆那神秘五字而深受其扰，那么程添走后的五年里，神秘五字与程添出现这两个梦魇就开始了你来我往的角逐与拉扯。

都挺痛苦的，梦见哪个不是梦呢？

但当两种痛苦开始争夺起了对林豆梦境的主导权时，作为被迫害者的林豆反而忽然开始产生了些许乐天的思想。

好呀，让它们争吧……跟皇上翻牌子似的，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梦见哪个。

当然，她这个皇上当的比较被动，梦到哪个并非她说了算。

或许当初父母给她取名字的时候，就是想到了这一层呢，只要给她一抔土，并几滴水，她就能靠着顽强的生命力破土而出。

至于破土的过程会有多疼，谁会在意呢，看见阳光明媚，闻到鸟语花香，难道不更好吗？何必将自己搞得生不如死。

就算她依然是那只小流浪狗，也不会再可怜巴巴。

将林豆从沉思中拉回来的是一通电话。

这些年，随着老爸老妈的各自再婚，她几乎不会接到什么来自两人的电话，此刻看着屏幕上的“老爸”，她不由心里一突。

“豆豆，回家来，你奶奶没了。”

想来最近没怎么好好吃饭，林豆听到这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阵眩晕就将她拍到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