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话

彻夜难眠，耳鸣，幻听。

当这些通通出现在一个即将高考的学生身上，很难保证精神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然而林豆不但一切如常地坚持了下来，成绩还能名列前茅。

其实只有林豆自己清楚，她离崩盘不远了。

幻听的症状越发严重，起初只是偶尔出现在夜里极度困倦时，现在就连白日里她清醒时也开始出现了。

当她看向镜子，镜子里有时会出现一个面目狰狞不知谁的脸。

甚至一向枯燥的课本上，也能蓦地出现大片大片的晕染墨迹，待她眨几下眼，那些墨迹重新消失不见。

仿佛是为了趁她病要她命，有时她看向老太婆，分明是微笑的脸庞上，竟会突然变得恶狠狠，然后向她咆哮着那些梦里反复折磨着她的话。

她还那么年轻，难道此后一辈子就要这样过吗？

明天……就要高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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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科目都考完的那天，程添将林豆叫到一棵银杏树下。

林豆看着程添背在身后的双手缓缓伸出来，两只手各执一片银杏叶，在她脸前晃了晃。

“之前我跟你说，其实咱俩性格很像，相似又互补。当时你说不，你说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一模一样的叶子，现在，我找到了。”

林豆顺着看了看，发现确实如程添所言，两片叶子几乎一模一样。

“其实高考前我就想跟你说了，如果以后咱俩不在一个城市，甚至相隔千山万水，你要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你。”

相信这两个字，在林豆的字典里太过奢侈。

可看着那双清澈而赤诚的眼，她下意识点了点头，心里悄悄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