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起始倒影【上】
早晨，临时驻地的某个帐篷里。
“诶？这是什么东西？”
林小年看到破碎的镜子里，自己的倒影上浮现着一层模糊的黑雾。
揉了揉眼睛想要看得仔细点。
但黑雾却消失了。
“错觉吗？那没事了。”
“小年，该走啦，齐区长在叫我们了。”
掀开帐篷的余娴看了站在碎镜子前的林小年，掩着嘴，笑说：
“小年，你又在臭美啦？”
“哈哈，是是是。”
牵上手，两人一同走向齐格飞等人所在的帐篷。
娅正在手绘的地图上讲解着什么，她看到林小年进来后。
“来的刚好，林小年你负责打这一块。”
娅指着地图上标红的区域。
“这里是最重要的地方，等白秋和齐格飞把前面的前哨站拔掉后，你直接冲进去撕碎里面的敌人。”
“好。”
“再接着是余娴，你需要保护好许若水和陈雅儿，她们两个是我们的眼睛。”
“好的呢。”
枯木也回来了，走进帐篷。
“我和狂猎已经把感染者带到指定地点了。”
“可以。”
……
……
大概是后来建起来的崭新高墙，就算林小年的弹跳力再好也难以逾越。
而且墙壁看起来十分光滑，坚硬程度未知，林小年想要试一试能不能直接爬上去。
但他被制止了。
“不用想了，你爬不上去的。”
娅经过林小年的同意后，彻底地和他进行了精神连接。
林小年的想法娅可以知道，反过来，娅的想法林小年也可以知道。
“那好吧。”
“小年你怎么老是有这么多想法嘛。”
余娴也加入进来，在娅的帮助下，林小年的病毒团子可以当作通讯器来使用。
“哥，我和齐区长要上了，你准备好哈。”
“没问题。”
白秋和齐格飞同时从两侧同时冲向前哨站，像是早有预料一样，触手和畸变体早已恭候多时。
千记岩刺飞向他们，金色铠甲附体的人也随之而上。
那是齐格飞的二次觉醒带来的效果，他的二次觉醒叫作“披甲金剑”，可以给齐格飞带来一副金色铠甲，它可以为齐格飞抵挡除开精神类型以外的所有类型的伤害。
精神力消耗规则是根据伤害的多少来决定精神力的消耗。
畸变体和触手不断倒下，齐格飞已经磕掉了四支药剂。
白秋将准备多时的炸药扔向前哨站的底部，将其炸开了一个洞。
密闭的前哨站被齐格飞入侵了，白秋和林小年两人紧随其后。
时不时的感染者的骚扰让触手和畸变体无从下手。
“没人在指挥这些玩意儿。”
“看得出来。”
两人简短的对话期间，齐格飞已经清空了前哨站。
解除二次觉醒后，齐格飞给林小年比了个大拇指，说：
“小年兄弟，靠你了。”
“没问题。”
暴君的再一次降临伴随着漆黑的雾气，林小年砸开禁闭的金属大门，缺口处，黑雾腐蚀了周遭的金属碎块。
林小年似乎没看到一样，径直冲进中心处。
“齐区长，哥的盔甲越来越厉害了，你看这里，都被腐蚀到变成金属液体了。”
“那可不，你不看看是谁的兄弟。”
齐格飞总能在任何时候认兄弟，因为两人的任务已经结束，所以他们将病毒团子还给了林小年，后者自然就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了。
他们现在要做的只有守好缺口，等待林小年带出来胜利的消息。
……
……
猛然停下，林小年躲开激射而来的子弹。
子弹砸到墙壁上留下一个很大的洞。
林小年视野中的一头巨型畸变体手中“长”着一杆直径能有他一个头的枪械。
说是长着，其实是触手和畸变体手臂的组合而已。
“大口径武器？”
“娅，这玩意儿我能接住吗？”
“只要不是连续击中你身上的某一个地方，无效。”
“那就行，我喜欢莽穿。”
“小年，我还听得见！”
林小年忘记余娴也在通讯频道里，只得尴尬一笑。
“嘿嘿。”
后续的感染者也进来了，其中的几只感染者将药剂带来了。
他们是枯木控制的，林小年可以清楚感觉到他们身上病毒的活跃性，可以和没有开启暴君姿态的他媲美。
“枯木，你的召集还真好用呢。”
“谢谢夸奖，但狂猎的更厉害，绝大多数被打倒的畸变体都是她的感染者弄死的。”
“我就是个肉盾。”
“不错了，郑切小子，没你的感染者，我的感染者会死得很快的。”
“好了，你们商业互吹也得看场合啊，我在打架呢！”
“有你不是一边倒？”×3
娅和枯木狂猎两人异口同声。
“也是哦。”
黑线射出，拉住了巨型畸变体的“枪手”，林小年一个在足球场必定犯规的滑铲铲倒了畸变体。
模仿出黑刀，一刀斩断了他的手，畸变体疯狂地喊叫起来。
*爆炸声*
林小年被爆炸波及，好在盔甲的防御极强，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还有自爆的？？？”
但是病毒团子却因此毁坏，重新融入林小年的体内。
“林小年？”
“我在。”
“你的信号怎么突然断了？”
“我被炸了，团子没了。”
林小年的团子是仓促下的产物，许多地方还不够完善。
就像现在，它没办法承受爆炸的威力。
团子重新汇集，林小年再一次上线了。
“嗨，大家伙儿，我回来了。”
“小年你怎么了啊？”
担心林小年的余娴听到林小年的声音后立刻担忧地说。
“是啊，刚刚你怎么断线了啊？”
枯木也担心地问林小年。
“没事，团子被炸掉了。”
“那小年你没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他那身乌龟壳你也不是不知道的。”
枯木将林小年的盔甲称为“乌龟壳”，理由是他用尽全力都敲不开，由此，他对林小年的盔甲产生了莫名的怨念。
“注意！有大货了！！”
“我看得到，我要准备狩猎它了，让月和星随时冲进来。”
火红色的感染者之王出现在眼前，一步一个带着火焰的脚印，金属的地面被它融化成了银白色的液体。
“王，我们来迟了。”
月和星两人在感觉到感染者之王的那一刻就自作主张地冲了进来。
“没事，你们来得刚刚好，一起狩猎它吧。”
“荣幸之至。”
月和星同时开口。
月拿出自己的长刀，星拿出自己的枪。
两人站到合适自己的位置和冲在前线的林小年打配合。
感染者之王刚要抬手，殊不知月对它的各种动作了如指掌。
提刀上举，对准类似于血管的条状物插了进去。
火红色的液体流到他的刀上，让他银白色的刀添上了一抹转瞬即逝的火红。
“王，它暂时失去抬手的能力了。”
“明白了。”
林小年跳到感染者之王身后，举刀捅向它的背部，那个位置是脊椎。
“好了，脊柱打断了。”
“星，眼睛！”
“明白。”
*枪响*
巨大的坑洞出现在感染者之王的眼眶位置。
它抓狂了，向四周用力地锤着，似乎想要捶死它身边的两只小虫子。
但小虫子怎能如它所愿，四散闪躲，它只能凭借感觉向某个地方冲锋。
月拉走了感染者之王的仇恨。
“王，这里交给我们，您先前进，我们很快赶上。”
“好。”
林小年继续往深处前进。
漆黑的通道里，林小年身上也染上了黑色。
……
……
“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暗处的卵发出与人类相差无几的声音，然后，周边与之相连接的触手开始暴动起来。
但很快就被卵镇压了，漆黑且粗壮的血管蠕动，猛然破开，流出来一个人。
起身，“Ta”看向水中自己的倒影。
抚摸着自己的脸，随后“Ta”直接撕开了自己的嘴角，来了一个物理意义上的扯开嘴角的微笑。
……
……
“这么简单吗？”
林小年很轻易地突破了防线，来到了中央的控制室。
里面只有连成一个半圆的电脑群。
它们面对着林小年，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一样。
在外观之一点上，它们和林小年初见娅的时候一样。
“盖？”
警戒着它，林小年慢慢靠近了。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显现出几个字。
【你好，林小年，我是盖。】
看到字幕的时候，林小年赶忙向后退去。
“娅？”
他想试着联系娅，但失败了。
【不必尝试了，我屏蔽了我妹妹和我对你的精神连接。】
“诶？”
【你可能会疑惑，或者对我发问。】
“录像？”
【这是个录像，我在被控制期间偷偷留下来的录像。】
【我先向你和每一个人类以及感染者们道歉，我已经不再是为你们服务的人工智能了。】
看起来诚意满满的录像让林小年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他仍然提防着随时会出现的袭击。
【你可能想知道我被控制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告诉你，我被黑夜控制了。】
“嗯？不是你创造的黑夜吗？”
尽管林小知道这是录像，但还是忍不住发问。
【你错了，黑夜不是我创造的，它们是一种不知名的存在，只能通过控制机器来实现目的的一种新的存在。】
【我的时间没有多少了，我会给你一串坐标，我在那里，来毁掉我吧，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一个人了，我的数据都在那里，可以把它们拿给娅么？那是我最后的贡献了。】
“林小年！你没事吧？”
“娅，我好想你。”
说完，林小年眼前的电脑群爆炸开来，只剩下不知名材质的透明镜面。
倒映出林小年的身形，或许也有娅吧。
“林小年，刚刚，，”
“嗯，是盖，我知道他在哪里，我要去杀了他。”
“……”
“我明白了，谢谢你。”
“不用这样子，我们是家人。”
林小年转身离去，倒影里的他，后背冒出丝丝黑色的气体，时而组成他的模样。
时而组成，，
“Ta”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