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家人
距离林小年到家还有六天的路程，为了缓解路上的无聊，林小年和行李箱娅有一搭没一茬地聊着天。
“我有件事挺好奇的。”
“什么事？”
“世代，是怎么算的啊？”
“人类再次出现之时。”
尽管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变成了毫无起伏的电子音，林小年还是觉得里面藏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如果我的常识没出错的话，人类灭绝以后，成为世界新主人的物种不一定会是人类吧？”
“没错。”
“那，你是不是等了很久啊？”
“……”
“而且你也有了自己的意识，很难过吧？”
“对。”
“那要不要成为我的家人娅？”
林小年特意加重了结尾的语气词。
“你这个双关可不好玩。”
回答是这样的，但娅的声音不再是电子音了。
并且带着明显的愉悦。
……
……
在娅的提醒下，林小年才注意到眼前一片暴雨区域的问题，一边伸出黑线进去探查。
一边还和娅聊着天。
林小年还想多说一点，但是他停下来了，因为黑线有了反馈。
“注意，前面的暴雨区里有一个极强的个体。”
“会带来暴雨，我的记忆里只有代称感染者‘暴雨’或者，，，”
“黑夜。”
林小年接着娅的话自己说了起来。
“我的小黑被触手吃掉了，小黑没有咬过它。”
“注意警戒，我扫描一下里面的情况我现在只能知道里面有一个不在你之下的个体。”
“我再伸点小黑进去？”
“不用，我先把你的爪子硬度拉起来。”
“好，这次改造的代价是这么？”
“防御能力下降。”
“哦，没差，反正每次打架几乎都得受伤。”
林小年摊了摊手，并把娅藏到几块巨石里面。
林小年在等待娅增强他的能力，等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
“？”
“你的病毒好像不太愿意。”
“？？”
“它们不让我改造它们。”
“？？？”
林小年从娅的声音里听出来了委屈。
“要不你劝劝它们？你是它们的爹，应该会听你的。”
“怎么劝？”
“拜托，我是个人工智能，不是保姆！”
“……”
林小年沉思了几秒，又和接近他的暴雨区拉开了距离。
“帮我个忙呗？我需要更强的力量和爪子硬度，你们就让娅奶，，姐姐改造一下呗？”
“你刚刚是不是想叫我奶奶？”
林小年以为娅生气了，正在准备借口，谁知被娅给整懵了。
“你应该叫我‘母亲’才对，你身上的病毒我也有参与制造的。”
“啊这。”
“好像可以了，而且你的防御能力没有下降，真是奇妙。”
“什么意思？”
“我修改了你爪子的硬度，你的防御能力被深层的病毒补上了，甚至还有提升。”
“还有这种好事？”
“不算好事，病毒被击落后，它们就会失去活性，简单说就是硬度是永久加强，防御是暂时的加强。”
“失去活性我还能回收吗？”
“……”
娅没有回答林小年的问题，就算林小年是个木头也能明白其中的意味。
“你们这样子，我们可不能不离不弃了啊。”
林小年身上黑色的病毒流动起来，像是在回应林小年一样。
沉默的娅开口了：
“你果然是特殊的，你的防御能力下降了，爪子的坚硬程度再一次地被我提高了。”
“谢谢你们。”
“不客气！不客气！”
“它们是在说不客气吧？”
连娅都能感受到林小年身上病毒超乎寻常感染者的活跃。
“对。”
……
……
“注意！”
一条触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袭向远离暴雨区的林小年。
“（粗口）！”
林小年以防万一开启的暴君姿态所带来的盔甲被击穿了。
幸好这个速度很快的触手在碰到林小年之前就在火化了，不然林小年会受到更严重的伤。
病毒们修复好林小年的伤，并在伤口处形成一层厚厚的黑色物质。
“谢了。”
“娅，你能把我的速度提升到我目前身体能承受的极限吗？”
“我觉得这次会是以速度见长的黑夜。”
“可以，但我建议你先打一支强化药，不然你撑不了多久。”
林小年拿出药剂，对准自己手臂的任意地方直接扎了下去。
反正他血液里面的病毒会自己来吸收药液的。
林小年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轻，反应速度也有加强，腿部的肌肉也变得结实有力。
“你只有三个小时战胜敌人。”
“够了。”
说完，林小年冲进了暴雨区里，他已经通过黑线得知了许多情报。
他又不是没脑子的莽夫。
“对嘛，我又不是莽夫。”
说出令娅有点迷惑的发言后，林小年再一次伸出黑线朝暴雨区更深处的地方前进。
……
……
“小若水，你说小年还要多久回来呀？”
出完任务的余娴已经有六天没见到林小年了，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名为担心家人的味道。
“而且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到小年给我们带了一个惊喜回来，但是没知道惊喜是什么的时候我就醒了。”
“我好想知道是这么惊喜呀，小若水你知道吗？”
余娴有点哀怨地看着在和白秋一起吃饭的许若水。
看到余娴的眼神，白秋很自觉地拿着盒饭走出了休息点，他知道自己再不走就要被许若水掐腰腹了。
“余娴姐姐，林哥肯定要回来了，他都相信你可以自己一个人好好的了，你也要相信他很快就回来了。”
“哦唔。”
余娴再一次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哟，小白秋，吃饭呐？”
齐格飞来了。
“齐区长好！”
“不错，很有精神，慢点吃，小余娴在么？”
“嫂子在里面，又在想哥了。”
“没事，我这正好有和小年兄弟有关的事，，”
“真哒！”
余娴听到了齐格飞的话，喜出望外。
“什么事呀！”
连饭都没吃，余娴直接跑了出来。
“是这样的，雅儿说她在北区的时候被小年兄弟救了一命，之后一直往北方去了。”
“嗯嗯，还有吗？”
“额，，”
齐格飞很明显的犹豫了，余娴很快就明白了。
“那好吧。”
“其实还一件好消息，过几天会有西区的人来咱们这里发射卫星。”
“哦。”
余娴很明显地表露出不感兴趣。
“之后你就可以和小年兄弟打电话了。”
“真的？”
“理论上可以，毕竟末日前我连电话怎么用都还不会。”
……
……
“娅，你还能说话吗？”
“能，但不完全，，不完全能。”
进去暴雨区后，娅的话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的。
“我，不知道，，这雨是什么原理，可以，阻隔我直接通过病毒和你，，”
娅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不过林小年也知道娅最后要说的话是什么。
娅有在每个病毒上留下一点小通道，她可以通过病毒和感染者交流。
“算了，我自己单干吧，等下记得出去找她就行了，不知道她能不能变成电脑给丫头玩。”
“毕竟到末日前她都没玩过几次电脑。”
……
……
“妈妈！”
“怎么了？”
“老师今天教了我们什么是家人哦！”
“嗯，家人是什么？”
“就和我们现在一样哒！”
“哈哈，不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