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唐门兴衰之秘
万幸，霍雨浩并不是一个固执的人。
也不是一个愚笨的人。
天梦冰蚕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他也听的很明白。
所以，在外界的唐雅和贝贝看来，霍雨浩只是在听到介绍时表现的有些惊讶，随后，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双手接过玉盒，并对叶横秋郑重的感谢道：“多的我就不说了，一定不会让叶大哥你失望！”
“言重了。”
“各取所需而已。”
“行了，快去吸收炼化吧……”
叶横秋指了指一旁的唐雅和贝贝，笑道：“正好我们三个都在，联手护法的话，可以把风险降到最低。”
大恩不言谢的道理，霍雨浩是知道的。
所以，面对叶横秋的提醒，他也就没再迟疑。
点了点头。
找了个相对干净平坦的地方坐下。
将盒中的仙草取出服下。
最后，闭上双眼，调动魂力，心神合一，开始炼化。
至于叶横秋、唐雅、贝贝三人，也没闲着。
毕竟，修炼是一个人的事。
就算他们三人想帮霍雨浩，也没什么能帮的。
与其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大眼瞪小眼，徒增尴尬，找个话题聊一聊，拉近一下关系，反而是最优解。
更别说唐雅早就有这个想法。
想把叶横秋忽悠进唐门。
如今，又多了仙草这项理由。
主动出击一下子就变得很有必要了：“叶横秋，额……看在楠楠的份上，我叫你一声小弟应该可以吧？”
“当然可以。”
叶横秋一眼就看穿了唐雅的意图。
只不过，他并不在意。
笑了笑，补充道：“你和楠楠是闺蜜，所以，直呼我的姓名也行……对了，不介意我叫你小雅姐姐吧？”
“当然不介意。”
唐雅的口才较为一般，但情商不错。
从刚刚一系列的事件中初步摸清了叶横秋的脾气。
故此，没有浪费口舌。
在确定了称谓后，单刀直入道：“叶小弟，我想要买两株仙草，不知道你的手里还有没有可以交易的？”
从叶横秋和霍雨浩刚刚的交易中，唐雅已然看出了叶横秋的手里还有其他仙草。
不然，不会以半卖半送的方式资助霍雨浩。
当然。
叶横秋也知道唐雅看出了自己的手里还有很多仙草。
毕竟，他从未做过遮掩。
但像仙草这种东西，有归有，卖不卖就不好说了。
就算你能买得起。
人家不卖。
你也没招。
再加上仙草这种东西不能瞎吃。
好比鸡冠凤凰葵。
给马红俊吃，能让他的武魂进化。
但如果是给武魂为冰凤凰的水冰儿吃，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唐雅的用词看似不准确，实则没毛病。
“有肯定是有的。”
“问题是你们买不起。”
“我需要的东西不是单纯的人情。”
“换一种你们能理解的说法来形容：我是在投资，投资你们的未来，所谓的人情债只不过是一张欠条。”
“就像雨浩。”
“我笃定他在未来会成为斗罗大陆上的绝顶强者。”
“到了那时。”
“如果我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麻烦。”
“这张欠条的价值可就高的无法估量了。”
“甚至可以成为我手里的底牌之一。”
“但在你们的身上。”
“我看不见收益较高的未来。”
叶横秋摇摇头，把气运之说藏在现实案例中，举例说明道。
有一说一。
唐雅的气运确实不少。
贝贝的气运甚至比唐雅更多。
但是，两人的气运再多，也终究被配角的身份所限制。
连霍雨浩气运总量的万分之一都没有。
所以，从收支上看，投资是不赚的。
顶多是在不赚的前提下做到不亏。
而且，投资不比别的。
重点不是投入之物的价值。
而是收获之物的性质。
换而言之：投资能给他带来气运上的回报，为此，别说投入的是仙草，就算投入的是自身的气运，只要收益高于投入，就都是值得的，除此之外的一切回报对他而言都无足轻重，因为他什么也不缺。
就算唐雅现在掏出来一亿金魂币。
难道他就掏不出来一亿金魂币吗？
说到底，一切以非气运为筹码的交易，都等于他在做慈善。
而如果关系近到了他需要做慈善的地步，为什么要做交易？
白送好了！
就像他跟橘子一样。
更加珍贵的功法他都任由橘子学习。
区区仙草，又算得了什么？
出了斗罗。
比得上斗破里的菩提心和菩提子吗？
比得上遮天里的不死神凰药吗？
说到底，仙草这种东西，只是在唐雅和贝贝这种没见识的人眼里很珍贵，他和橘子早就吃出抗药性了。
真不介意白送。
但是，白送的话，问题就来了。
唐雅和贝贝隶属于唐门。
而他在将来必定和唐三对上。
眼下的白送，跟资敌有什么区别？
正因如此，他才会说唐雅和贝贝买不起。
不过，这话在唐雅和贝贝听来，意思就不仅仅是买得起或买不起了，而是在说他们和唐门不值得投资。
看不见未来，可不就等于没前途吗？
都没前途了，投资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重点不在于价格的高低。”
“而是要让他看见我们和唐门的光明前景。”
“只有这样，才能说服他进行交易。”
唐雅很快就理清了思路，目光微微闪烁，整理了一下措辞，辩解道：“你就这么肯定我们的未来不佳？”
“当然。”
“不过，我也知道你们不服。”
“毕竟，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眼下说的任何话都是空口无凭。”
“所以，咱们不妨换一个方式。”
叶横秋想了想，折中道：“我出一道题，如果你们的答案和我的答案相似或更好，我就收回我的判断……”
没有反之。
也不需要反之。
唐雅和贝贝对视一眼。
随后，同时点头。
“很好。”
“请听题：唐门覆灭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叶横秋笑吟吟的抛出了这个难题。
也很期待听见具有创新性的回答。
可惜，现实还是让他失望了。
“魂导器的兴起给暗器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唐雅用无比肯定的语气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人数上的削减和资金短缺形成的恶性循环？”
贝贝的语气里则夹杂着几分不确定的意味。
毫无疑问。
贝贝的答案比唐雅更好。
但依然没说到点子上。
以至于叶横秋不得不点拨：“唐门的开山祖师是谁？”
“海神唐三。”
“他与分裂之前的天斗帝国的帝王雪崩是什么关系？”
“师徒。”
“天斗帝国分裂后，斗灵帝国的皇室的姓氏是什么？”
“雪。”
“在名义上，唐门归属于现如今的哪一个帝国管制？”
“天魂帝国……”
话说到这里，唐雅还有点糊涂，但贝贝已经明白了。
斗灵帝国和天魂帝国在分裂之前，都属于天斗帝国，只不过，斗灵帝国代表的是天斗帝国的皇室，而天魂帝国代表的是天斗帝国的贵族，最终的结果显而易见，贵族战胜了皇室，并将其驱逐了出去。
而唐门呢？
唐门本来应该义无反顾的站在皇室这边！
因为唐门是天斗帝国的国教。
因为唐门的开山祖师是天斗帝王的老师。
因为唐门享受了天斗帝国无条件的六千余年的扶持。
就凭这些。
唐门就应该和天斗皇室雪家站在一起。
但是……
现实是……
唐门并没有坚定的站在皇室这边。
而是归顺于以贵族和宗门为核心建立起来的天魂帝国。
从方方面面否定了由原天斗皇室雪家建立起来的斗灵帝国的合法性与正确性。
换而言之：唐门一背叛，原天斗皇室雪家连跟天魂帝国分辨正统的机会都没有，就算展开舆论战，天魂帝国也可以说，连出过数十位帝师的唐门都不支持你们，说明你们已然失德到了应该退位让贤的地步，然后，顺势把战败的锅扣到原天斗皇室雪家的头上，甚至都不需要唐门出来作什么伪证。
如此一来，原天斗皇室雪家又岂能不恨唐门？
而且，换个角度，对于得利的天魂帝国来讲：你们唐门既然能把和你们交好了六千余年的天斗皇室雪家毫不犹豫的抛弃，焉知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在面对更强大的敌人时，把我们这些人也卖了？
所以，天魂帝国必然会打压唐门。
“原来……是这样吗？”
听完贝贝的分析，唐雅面露恍惚之色。
似有所悟。
但一时难以接受。
“所以……”
“距离天斗分裂，已经过去了四千多年。”
“四千多年的时光，仍然没有让你们看清衰败的核心原因。”
“甚至需要我的提点，才能明白。”
“足以证明你们不是什么聪明人。”
“那么，我又该拿什么说服我自己：你们不会重蹈覆辙，像先辈背弃天斗皇室那样在某一天背弃我呢？”
叶横秋摊摊手。
一番大实话让唐雅和贝贝无言以对。
至于这些真相是否会伤人，是否会破坏现场的气氛……
叶横秋不会在意。
唐雅和贝贝没心情在意。
唯一有心情且愿意在意的霍雨浩，没能力在意。
因为他正在炼化仙草。
等他炼化的差不多了，关于唐门兴衰的话题也结束了。
睁开眼。
语气里夹杂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十七级！”
“我的魂力居然一口气涨了六级！”
“而且，没有丝毫虚浮的迹象！”
“对了，还有我的武魂灵眸，也得到了进……”
看着激动不已的霍雨浩，叶横秋无奈一笑。
咳嗽一声。
打断了霍雨浩的话。
随后，委婉的提醒道：“魂力等级倒是无妨，但像武魂和魂技这种秘密，知道的人越少，你就越安全。”
“哦哦……”
霍雨浩羞赧的挠挠头。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虽然他也可以反驳。
毕竟，在他的心里，叶横秋不是外人。
但他也知道，这份提醒是出于好意，而且，说的有道理。
因此，话到嘴边，也就拐了个弯：“我记住了，叶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