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仙草与人情债
对霍雨浩而言，叶横秋话中所蕴含的信息量简直不要太大。
要知道，这是他第一次见对方，也是对方第一次见他。
再加上在刚刚的自我介绍中，他并没有坦白身份。
于情于理来说，对方都不应该看穿他的底细。
但事实就是事实。
没有什么应该或不应该。
虽说对方没有当众挑明他是白虎公爵戴浩之子的这层身份，但从对方直接否定了戴家和朱家这两条走后门途径的表述上看，毫无疑问，对方对他的大部分情报都了然于胸，只是给他留了层面子罢了。
而后，对方又轻而易举的甩出了七宝琉璃宗这张牌。
在他年少时，曾听母亲讲过。
七宝琉璃宗乃是大陆的顶尖宗门之一。
而且，七宝琉璃宗的祖上更是出过一位神祇。
因此，在上万年前，更名为九宝琉璃宗，以示尊荣。
当然。
鉴于七宝琉璃宗的后人觉醒的武魂皆为七宝琉璃塔，故此，七宝与九宝之名在大部分情况下是兼用的。
如此一来，问题就来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知晓七宝琉璃宗的少宗主于今年入学这等机密的基础上，能借用七宝琉璃宗的渠道，安排其他人通过走后门的方式入学，甚至无需跟那位七宝琉璃宗的少宗主请示或商议一下？
这已经不是一句“身份不简单”就能概述过去的了。
保守起见，也不会低于“背景通天”这四个字。
除此之外，还有叶横秋提到的第三种方法。
他目前的魂力是十一级。
距离史莱克学院的入学标准差了四级。
就算考虑到对方说的是一周左右，而不是一周。
这个左右再拓宽，也绝对达不到两周十四天的地步。
粗略算下来，相当于他每隔三天就要提升一级。
而且，这还只是粗略计算。
激进的话，所需的时间只会更短，而不会更长。
那么，另一个问题就来了……
从觉醒武魂之初所拥有的一级魂力，到获取魂环之前的十级魂力，区区九级魂力花费了他多少年苦功？
五年！
平均下来，一年提升不足两级！
差距何其之大！
至于第二种方法，俗称作弊……
在他管中窥豹所见识到的身份背景与难以想象的培训方法面前，自然而然的，也就不值得大惊小怪了。
更加离谱的事情对方都能办成。
帮人作弊，又算得了什么呢？
哪怕他不明白作弊的原理。
虽然还有一种可能可以推翻上述一切分析结论。
说白了就是叶横秋吹牛，打肿脸充胖子，骗他。
但这个念头只是刚刚出现，就被霍雨浩打消了。
他现在是要啥没啥的穷小子。
骗他图啥呢？
再者，衡量一下双方的实力，对方真要是图他身上的什么东西，直接抢就是了，反正他也打不过对方。
因此，在这短短不过两三秒的时间里，霍雨浩迅速的从头脑风暴中找到并消化了自己目前可以掌握的这些情报内容，然后，拿着自己得出的这些结论，跟同样在思考这些问题的天梦冰蚕请教了起来。
……
“让哥给你指一条路吗？”
化作人形的天梦冰蚕单手托着下巴做思考状。
良久。
对霍雨浩坦白了自己的看法。
只是在事关重大的选择权上，没替霍雨浩拿主意：“弄虚作假是有风险的，哥相信他的手段和人品，但哥不敢保证你在路上认识的这位小雅姐姐和贝贝大哥会不会举报你，培训的费用看似大于走后门的弊病，但你要知道，在那个什么少宗主面前，哥可就没什么关系能用了，人家不一定讲情面。”
“我明白了，天梦哥。”
精神空间里。
霍雨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正如天梦冰蚕相信叶横秋的人品一样。
他也如出一辙的相信天梦冰蚕的眼光。
所以……
……
“叶大哥，我选第三种方法！”
“请你告诉我，我需要支付什么代价？”
外界。
由于时间流速不同，思绪快过毫秒，在唐雅和贝贝眼中只是稍作思考的霍雨浩，忽而下定决心的说道。
让唐雅想忽悠都来不及。
“代价吗？”
叶横秋自动的过滤掉了唐雅和贝贝的态度。
目光平静的看着天空。
沉吟良久，忽而一笑。
语气平和道：“在不伤害自己和亲属朋友的基础上，在不违背道义的前提下，你欠我一个人情怎么样？”
人情这种东西，可大可小，可轻可重。
大小在事，轻重在人。
大的，需要用命去填。
小的，无非顺手而为。
轻的，翻脸不认人就是了。
重的，那就是千里走单骑。
所以，如果没有前置条件，只有人情，这个要求确实不低。
但在加上以上两种前置条件之后，这个要求可就太良心了。
良心到霍雨浩不需要请教天梦冰蚕也能听明白好坏的地步。
正因如此。
叶横秋话音刚落。
霍雨浩便抱拳应了下来。
感激道：“没问题，叶大哥日后若有所需，我绝不推辞半分！”
“既然如此，那就将这株仙草炼化吧……”
叶横秋摸了摸左手手腕处的护腕，一件玉盒顿时凭空浮现，落入掌中，自动开启，露出了其中的仙草。
或许霍雨浩在这笔交易中赚到了很多。
但他一定不亏。
毕竟，仙草这种东西看似珍贵，但也只是对常人而言。
对他来讲。
随便找一株小草。
割破手指。
往上面挤两滴鲜血。
一株不知名的仙草就会诞生。
说到底，所谓的仙草也不过是在冰火龙王的尸体上诞生的杂草，吸取了地底下的龙王残躯的部分精华，产生异变，根据自身的初始特性，决定变异后的具体功效，论品级，连尸体的边角料都算不上。
和他这具吸收了冰龙王、火龙王、翡翠龙王、深海魔鲸王、山龙王尸体的全部精华的身躯根本没法比。
至于他是怎么吸收的这些尸体……
炼假成真。
六库仙贼。
懂的都懂。
在这十二年的时光里，他所炼假成真的可不仅仅是火影体系和蛊师体系，一切可行的体系都被他纳入熔炉，化作养分，反哺自身，成为他通往星空追寻永生的基石，也是他获取气运的手段乃至工具。
总之，用这点东西换斗二气运之子的一个人情，简直赚翻了。
但是，在唐雅和贝贝听来，可就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仙草？”
“我的天！”
“你从哪儿搞到的这种宝贝？”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确定要把这个东西送给小雨浩？”
“代价仅仅是雨浩欠你一个人情？”
唐雅的声音顿时高了八度，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把一旁的霍雨浩吓了一跳。
下意识看向另一边的贝贝。
却发现贝贝的脸上也充满了讶然，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了一丝丝渴望。
种种反常的表现让霍雨浩迅速意识到了不对劲。
于是，在好奇之下，霍雨浩选择了举手发问，哪怕这会暴露自己的无知：“内个，仙草到底是什么啊？”
“仙草啊……”
唐雅控制着自己的目光，艰难的从仙草本体上挪开。
看着一副乖宝宝模样的霍雨浩。
语气里情难自禁的多了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说来话长。”
“仙草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万年前。”
“也就是我们唐门的开山祖师唐三成神之前的年代。”
“仙草的特殊性在于三点。”
“第一点：没有副作用的直接提升魂力等级。”
“第二点：没有副作用的加快后续修炼速度。”
“第三点：根据自身特点吸收后获得的增益。”
“举例说明第一点：食神奥斯卡在吸收仙草后，魂力等级直接提升了五级，九彩神女宁荣荣在吸收仙草后，魂力等级直接提升了六级，速度之神朱竹清七级，凤凰之神马红俊五级，战神戴沐白虽然只提升了三级，但这是因为他在吸收仙草后的魂力等级达到了四十级，属于是被魂环卡住了等级。”
“第二点跟第一点差不多，算是第一点的延伸，仙草的药力一般会在提升十级魂力之后才渐渐的稀释。”
“至于第三点……”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因人而异，举例说明：九彩神女宁荣荣正是因为吸收了仙草，武魂才得以从七宝琉璃塔进化成九宝琉璃塔，战神戴沐白在吸收仙草后获得了金刚不坏之躯，凤凰之神马红俊成功摆脱了武魂邪火凤凰所带来的邪火困扰，还有大师玉小刚，打破了三十级的瓶颈，先天魂力等级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总之，这是一件相当珍贵的宝物。”
“论价值更是位于魂骨之上。”
“百利而无一害。”
“有了它，入学标准所限制的十五级对雨浩你而言，确实不再是难题！”
从唐雅开始讲解，到唐雅彻底说完。
霍雨浩的嘴巴就震惊的没有合上过。
虽说他在一开始时，就已经努力的把仙草的价值往高了想。
但当他真正了解仙草的价值后，之前的猜想显然还是低了。
更让他惶恐的是：如此珍贵的宝物，确定是他用一个人情就能换来的？
他刚刚认识的这位叶横秋叶大哥，到底在这件事上做出了多大的让步？
这份恩情大的他能还清吗？
……
“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给你，你就拿着！”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眼下，给哥拿出你的勇气，别让他失望，误认为自己投资了一个宝物摆在面前都还畏首畏尾的懦夫！”
精神空间里。
天梦冰蚕用力的敲了敲霍雨浩的脑壳。
被世界以恶意对待的人，在冷不丁的接触到善意后，会产生本能的恐惧，这是一种很正常的心理反应。
但正常≠正确！
思想的改变靠的不是时间，而是事件！
眼下这件事就是一个很好的媒介。
当然。
选择权还是在霍雨浩的手里。
如果霍雨浩听不进去天梦冰蚕的建议，天梦冰蚕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