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偏远山区日外
航拍下的偏远山区，原始生态特征明显，一家山村客栈在风景中显现出来。
2山村客栈接待厅日内
接待厅面积不大，布置简单，综合着原始与现代的风格。
费进站在柜台前，与店主的女儿香儿结账。
柜台旁的椅子上放着费进的随身背包。
香儿边算账边报着数字。
费进：两人，住宿三天，一百八十元；吃饭一百五十元；消费卫生纸三包？……
香儿抬头看着费进，带着不解地微笑。
费进有些难为情。
费进：那不是老板拉肚子嘛。
香儿低头继续算账并报数字。
香儿：卫生巾两包？……
香儿再次不解地抬头看着费劲。
费进：那不是，老板怕把裤子搞脏了。
香儿继续笑着。
香儿：我可什么也没问。
费进看着香儿的眼睛，发现香儿的眼神非常清澈迷人，就像山区的泉水一样。
费进不好意思低下头。
费进：是我想多了。
香儿：哎，有个事？
费进：你说？
外面汽车喇叭声传了进来。
香儿：你老板叫你了。算了。一共三百九十九元九角五分，你给了四百，找你五分。
香儿说着拿出五分硬币。
费进看了一眼硬币，却没有伸手接。
费进：到底什么事？
香儿：没，没了。
费进：哦，那我走了。
香儿：找你的五分钱？
费进：什么年代了，还有五分钱，不要了。
费进抓起旅行包，转身走了出去。
香儿：别走，等一等。
3客栈外日外
客栈外的空场上，一辆小车停在路边。
费进从门里走出来，向汽车走去。
李总捂住了肚子，急忙从车里出来，
李总：费进，快给我东西。
费进一看，明白了李总的意思，从背包里掏出卫生纸递给李总。
李总：还有。
费进：哦。
费进又掏出一包卫生巾，抽出一个递给李总。
李总抓起，向厕所跑去。
李总刚过去，香儿就跑出来，来到费进面前。
香儿：找你的五分钱。我们山里人可不想占别人便宜。
香儿说着把五分钱硬币递了过来。
费进接过硬币，无奈地摇了摇头。
香儿：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费进：可以。
费进迷惑地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香儿通过扫描加完微信。
香儿：好了。
费进收起手机。
费进：你刚才说，有什么事来着？
香儿脸一红。
香儿：加你微信了，回头给你说。
费进：好吧。
李总已经出来了，边走边说。
李总：费进，我们走。
李总说着进了副驾驶座。
费进看着香儿，带着一些疑虑。
香儿：上车吧。
费进点了点头，进了驾驶室。
汽车开走。
香儿站在那里，望着车走远，楚楚动人。
4山区道路日外
汽车在坎坷不平的山区土路上艰难地行驶着，离客栈越来越远。
车上，费进开车，不时看着手里的五分钱。
李总看见费进有些分神，带着一丝严肃提醒道。
李总：好好开车，注意安全。（看见了费进手里的五分钱硬币）哎，你看什么？
费进：五分钱。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转瞬之间，很多东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这五分钱，过去到处都是，可现在，成了稀罕物。
李总：现在是2016年了，能见到五分钱，还真是不容易了。收藏着吧，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费进：好的。
费进说完，将五分钱装进衣兜里。
正在这时，前方有一群羊窜上路面。费进的一只手还卡在衣兜扣，用另一只手控制方向盘躲避路上的羊，由于操作限制，汽车有些失控，眼看着向羊群开去。
李总在旁边大声地喊。
李总：看看看，羊羊羊！
费进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把那只卡住的手抽出来，将汽车的方向盘控制住，但是见刹车已经来不及了，他急忙猛打方向盘，汽车向路边冲去……
汽车冲出路基，幸好路基外围是一片空地。但是空地上有一排野外旅游人员搭起的帐篷，帐篷外有还有一些旅游人员的随行物品，说明帐篷里面有人。
汽车继续向帐篷冲去。
费进一直在刹车，但在惯性作用下，无法把车刹住，只好向帐蓬边缘方向开，贴着帐篷边缘开了过去。
汽车通过帐篷边缘的时候，挂上了固定帐篷的绳子。这根绳子连接着所有帐篷，汽车拽着绳子奔跑，竟然把一排帐篷都掀开了。
帐篷里的人全给暴露出来了，是一群青年男女，有的还光着身子。无不显得惊恐而尴尬，各种表情，各种姿态，滑稽而搞笑。
汽车继续向前跑，但速度已经慢下来了。可更恐怖的是，费进和李总分明看到，过了帐篷，前面就是悬崖。
李总大声喊着。
李总：刹车刹车！
费进：刹不住！
汽车继续向悬崖冲去。
李总继续喊着。
李总：快停下，停下来！
费进见车还在跑，吓得眼睛一闭。
费进：完了！啊……
汽车继续向前冲去。
5悬崖边日外
汽车神奇地在悬崖边停了下来，悬崖下就是几十米的深沟河道。显然，汽车如果再向前滑出几十公分，就会掉下悬崖，费进和李总必将粉身碎骨。
车内，费进闭着眼睛，这才从兜里将手掏出来，手里还捏着那枚五分硬币。
李总看着费劲发呆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声。
李总：唉！
李总感叹声刚落，不料汽车外发出杂乱的敲击声。
李总和费进一看，是刚才帐篷里的年轻人，有男有女，有的光着身子，在拍打着车体和车玻璃，透过车玻璃，看见他们的表情都很愤怒，形象扭曲而又夸张。
费进和李总不知该怎么好，费进捏着五分硬币还举在空中。
出片名——致命的硬币
6城市道路日外
李总和费进的小车行驶在车流之中。车身有点脏。
车上，李总开车，费进坐在副驾驶位置，两人都不说话，表情呆滞。
小车减速，拐进一条小道。
7城市小道日外
小车从小道行驶到一家商务楼前停了下来。
8商务楼前日外
车门打开，费进的一只脚和半个屁股从车门里先伸出来。
费进下车后，把大件小件的东西从车上往下取。
小车上，李总叹了一口气。
李总：东西入库后，马上去财务室报账。跟我做事的风格……
费进看着李总。
李总：说一不一，明白吗？
费进：不明……
李总：什么？
费进：哎，明白。
费进话没说完，李总就将车开走了，把费进晾在那里。
费进挠了挠头，开始从地上拿东西。
费进把东西一件一件往身上放。显然他缺乏拿东西的经验。拿起这个掉下那个，猴子搬玉米似的不得要领。
费进干脆手、臂、肩、脑袋、脖子、甚至牙齿，全身部位都用上了，才把东西全部弄在了身上。
费进刚走两步，电话响了。他腾出一只手掏电话，电话没掏出来，身上的东西稀里哗啦往下掉，他干脆全扔地上。
费进一看电话，是女友小也打来的。
小也（画外音）：回来了吗？有个惊喜，你猜是什么？
费进：什么惊喜？是惊险。
小也（画外音）：惊险？怎么了？
费进：别闹了，烦着呢。
费进说完，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费进看着满地的东西，苦恼地摇了摇头，开始去捡东西。
9财务室日内
财务室光线暗淡。
老孙头戴着老花镜检查票据，检查得非常仔细。
费进只好耐心等待。他看见老孙头额头上有个苍蝇，伸手去拍，又不敢拍下去，犹豫着将手在老孙头额前晃来晃去。
老孙头通过老花镜上方的缝隙，面无表情地看着费进的手晃来晃去。
费进忽然看到老孙头在看自己，赶快收回手，解释道。
费进：有个苍蝇。
老孙头：什么苍蝇？那是伤疤。
费进：伤疤？
10简易审讯室（回想）日内
80年代。
年轻老孙头坐在墙角的椅子上，他的对面是一张桌子，桌子后面是两个干部模样的人。
干部甲拿着一纸文书站起来。
干部甲：孙会计，你涉嫌贪污，快如实交代！
年轻老孙头：那只是五分钱。
干部甲：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作为财务人员，账面出了问题，那就是工作漏洞，就是失职，就是渎职，就是贪污。千里之提毁于蚁穴，木桶的容量取决于最短的那根木头。从小偷针，长大偷金，小不忍则乱大谋……
年轻老孙头打断对方的话。
老孙头：但是，我没贪污，只是把账记错了。
干部甲：账记错了，那也是贪污！
年轻老孙头：你们这是诬陷。
干部乙站起来。
干部乙：诬陷？没有五分钱的事实，我们怎么会诬陷你？（示意干部甲坐下，然后看着年轻老孙头）鉴于你涉嫌贪污，我们将对你进行隔离审查，并取消你的分房资格。
年轻老孙头呼的站起来。
年轻老孙头：抢我的房子，还陷害我，我跟你们拼了！
年轻老孙头说着向两位干部扑过来。两位干部急忙躲开，年轻老孙头没有扑上人，却一头撞在了桌子棱角上，疼得叫了一声。
年轻老孙头：啊！
老孙头抬起头，前额部位碰出了一个血口子（就是后来伤疤的位置）。
11财务室日内
老孙头摸着头上的那块像苍蝇的伤疤。
老孙头：别看这个小伤疤，教训太深刻了。
费进：什么教训？
老孙头：算了，不说这些了。报你的帐吧。
老孙头说着将一张借条递到费进面前。
老孙头：这是你出差的借条，没花完的余款退给我。
费进：好好。
费进接过借条，在衣兜里掏出余款，交给老孙头。
老孙头数了几遍，抬头看着费进。
老孙头：少了五分。
费进：少了五分？哦，在这里。这次去的地方真落后，竟然还找了五分钱硬币，好多年没见了。
费进说着掏出五分钱硬币，往老孙头手里递。老孙头伸手去接。还没接到手，老孙头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唾沫星子溅了费进一脸。
费进急忙躲避，一哆嗦，手里的五分硬币掉了出去。
（降速）硬币在桌子上弹了一下，掉到了地上，开始滚动起来。
硬币继续滚动了一阵之后，钻到了另一张桌子的一条腿的靠墙的侧面的缝隙里。
费进和老孙头都没有发现这枚硬币的掉落。
费进抹了一把脸上老孙头的喷溅物，有些不爽。
老孙头还想打喷嚏，努力了半天，却没打出来。
老孙头看见费进咧着脖子，遮着脸，还在躲避自己的喷嚏，动作颇为夸张，也不是很乐意。
老孙头用严肃而疑问的眼光看着费进，费进也有些紧张地看着老孙头，两人尴尬的对视着。
老孙头继续对视着，手一伸。
老孙头：看什么看，五分钱给我。
费进：五分钱，不给你了吗？
老孙头：给我了？在哪？
费进：我真的给你了。
老孙头更加严肃。
老孙头：难道我赖你不成？
费进看老孙头过于严肃，赶忙说。
费进：可能是刚才掉哪儿了，我来找。
费进说完，就在财务室找五分钱。
费进先在桌面上找，后来又蹲下身子跪在地上到处找，找得很仔细，有几次差点就找到了，但是阴差阳错，都错过了。
费进站起来，把自己的钱包掏出来，想找出五分钱，也没有找到，就抽出五毛钱纸币递给老孙头。
费进：这是我身上最小的面额了，我给你五毛，你给我找四毛五就行。
老孙头犹豫了一下，就在自己的抽屉里找零钱，找了一会，也只找出了一些毛票。却找不到五分钱。
老孙头无奈地摇摇头说。
老孙头：我这里也没有五分钱。没有五分钱，这账报不了。
费进：好，我再找找。
费进又趴在地上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费进又在桌子上找，还是没有。
费进最后站在凳子上往柜子上面看。
老孙头：下来，见过东西往上掉的吗？
费进只好从凳子上下来。
费进：我出去找。
老孙头把费劲的票据、零钱往旁边一推。
12大开间办公室日内
公司员工在忙各自的工作。
费进来到男同事乙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费进：哥，有五分钱吗？
男同事乙：五分钱？没有。
费进又跑到女同事甲那里。
费进：姐，有五分钱吗？
女同事甲还没回答，男同事甲插嘴问道。
女同事甲：找五分钱？
费进急忙转向男同事甲。
费进：是是。你有吗？哥。
男同事甲：有。
费进：赶快给我，我有急用。
男同事甲：不过，那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告诉你吧，这年头，找个女人做媳妇容易，找个五分钱，难着呢。
费进很失望。
费进：我再问问别人吧。
费进说完，去找其他人。
费进失望地走出去。
13财务室日内
老孙头一脸认真。
老孙头：没有五分钱，这账真的报不了。
费进：报不了？我说老不死……不不，老师傅，老大爷……我刚来公司，您看，这五分钱，能不能给免了。
老孙头眼睛一瞪。
老孙头：给你免了，这漏洞怎么补？还不得拿我的钱贴进去。你算算，公司百十号人，每人每次报账我都贴五分，这一天要贴多少，一年贴多少，十年贴多少，一辈子这么贴下去，你算算，是多少？
费进：不是，没那么严重嘛。要么，我给你那五毛，你给我找四毛，多出那五分，不用找了。
老孙头眼睛一瞪。
老孙头：不找了？你这不是逼着让我贪污吗？我已经吃了一次五分钱的亏了，你还想再让我再次犯错误，晚年了也不得安宁？
费进哭笑不得。
费进：这也太夸张了吧。你说这五分钱，少也不是，多也不是，你让我怎么办？
老孙头：怎么办？回去找呀。什么时候找到了，再来报账。
费进还想再说什么，一看老孙头那严肃而又不容置疑的表情，叹了口气，只好放弃，摇着头往出走。
老孙头：摇什么头，等等。
费进不知又怎么了，赶紧停下来，满脸疑惑，看着老孙头。
老孙头：东西都带走。
费进把桌面上的报账票据、零钱，还有五毛钱抓起来。
14公交车上日内
车上人很多，费进背着背包站在人群之中。
费进的微信响了一下，他打开手机查看，和香儿互聊了起来。
香儿（画外音）：是我，香儿。
费进（画外音）：香儿？还好吧。
香儿（画外音）：还好。本来求你办个事，就怕你不方便？
费进（画外音）：方便，你说。
香儿（画外音）：我在大学学的是舞蹈专业，想在你那找一个少儿舞蹈老师的工作，不知道能不能帮个忙？
15练功房（回想）日内
少儿舞蹈培训班练功房。
一群天真可爱的少年儿童，穿着紧身的形体服，在进行练功和排练。小娜在一旁指导。
16公交车日内
费进（画外音）：太巧了，正好有一个少儿舞蹈班，你可以去试试。
香儿（画外音）：那太好了。
费进（画外音）：我把联系方式发给你，你可以直接咨询。负责人叫小娜。
香儿（画外音）：太谢谢了。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
费进（画外音）：好呀，不过，我掏钱。只要不是太贵……
香儿（画外音）：喜欢你（文字后面还加了心、玫瑰图案）。
一个坐在费进后面的年轻乘客甲，看见一个老太太站在旁边，就站起来向老人让座。可是刚站起来，就遇到一个急刹车。
费进还在聚精会神发微信，突然地急刹车让他瞬间失去重心，在惯性作用下，竟然一屁股坐在了乘客甲刚让出来的空座位上，时间恰到好处，阴差阳错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抢座过程。
周围的乘客都用惊异的眼光看着费进，一旁的乘客乙更是一脸愤怒。
乘客乙：怎么这么没素质！
费进看看乘客乙，又看着大家，显得一脸无辜，当他的眼光转到老人身上时，忽然明白了一切。
费进急忙站起来。
费进：对不起！对不起！
17租住屋日内
费进和小也的租住屋虽然不大，但温馨时尚，具有现代年轻人的生活气息。
房间里凌乱不堪。几乎所有的柜门、抽屉都是打开的，东西散乱一地。
费进光着上身坐在地上，翻完了一件小也的衣服口袋。又拿出一个装女式衣服的手提袋，把手伸了进去。
18租住小区外日外
小也心情不错，背着手包，哼着流行曲，走进了小区大门。
19租住屋日内
费进在女式衣服手提袋里翻出了一张照片，仔细看了起来。
照片上是一对夫妻和一个婴幼儿的全家福。男的是个军人，而女的像是小也。费进看得皱起了眉头，脸也沉了下来。
费进（画外音）：难道她……
小也正好走了进来。凌乱的场景把她吓了一跳。再一看，发现费进正翻出照片在看。就大声地问。
小也：费进，你干什么？
费进正聚精会神看着照片，表情凝重而痛苦，对小也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
小也拧了一下费进耳朵。
小也：问你呢，没听见吗？
费进这才放佛从梦中醒来。
费进：问，问什么？
小也：问你找什么，翻这么乱的。
费进阴着脸。
费进：五分钱。
小也：什么年代了，哪有五分钱呀。起来起来，我问你，我让你猜的惊喜你猜到了吗？
费进继续阴着脸。
费进：没有。
小也：婚姻方面的。
费进：婚姻？（想了想）该不会是你，已经有了……
小也：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
小也说着就去亲费进。
费进冷冷地把小也一把推开。
费进：有了一个家庭？
小也：家庭？什么意思？
费进拿出照片给小也看。
费进：这是你和谁的合影？都有孩子了？
小也一看照片。
小也：随便乱翻别人东西，你想干什么？
费进指着照片上的男的。
费进：他是谁？哦，我明白了，你是想告诉我，你结过婚，而且还有了孩子。原来你是个二手……
费进后面的字没说出来，小也啪的一巴掌打在费进脸上。
费进被打得莫名其妙，站起来准备还手，手举在空中被小也架住了。小也把费进的手按了下去。
小也：还想知道什么？
费进很生气。
费进：我啥也不想知道了，我走就是了。
费劲说着就准备走。啪，小也又给费进一巴掌。
费进：怎么又打我？
小也：睁开你的狗眼仔细看。那是我姐一家好不好。
费进仔细看了看。
费进：你姐？那么年轻，我不相信。
小也：七年前照的，能不年轻吗。
费进心情有些缓解，但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费进：那你们也太像了。
小也：废话，亲姐，能不像吗？
费进：那，你姐家的照片，怎么会在这里？
小也：那不是你出差的时候，我姐和文文住在这里，东西没拿回去嘛。
费进若有所思。
费进：文文？
小也：文文怎么了？
费进：她是不是有一个……存钱罐？
小也：存钱罐？
费进拿起手提袋里取出的东西，重新装回手提袋。
费进：我们把东西，再给你姐送回去。
小也有些疑惑。
小也：你想干什么？
费进：走走，路上跟你说。
费进说着，抓起一件上衣，推着小也往出走。
20大街日外
费进和小也随着拥挤的人群，走向地铁入口（或公交车站）。
21小娜家客厅日内
小也和费进走进房门，小娜迎了过来。
小也：姐，我们把衣服给你送来了。
小娜：我还正说去取呢。来，坐，坐。
小也：先不坐了，你先把衣服试一下。不合身还可以换。
小娜：好好。
小娜说着和小也来到主卧室，费进也傻乎乎跟了进去。
小也一看费进也跟了进来，拦住了费进。
小也：我姐试衣服，你进来干什么？
费进有些尴尬，赶忙退出来。
费进：对不起！对不起！。
小也：你不是要找东西吗？
费进：哦，对，我去找。
22主卧室内日内
小也看着小娜试穿衣服。
小娜一边试衣服一边说。
小娜：等文文回来，我请你们去吃饭。
小也：请客，那是男人的事。姐夫不在，那就让费进请。
小娜：到我这了，怎么能让他请呢。哎，费进还在外面，别把人家冷落了。
小也：他在找东西。
小娜：找东西？
小也：没事。不管他。
23文文房间日内
费进在捣鼓着文文的存钱罐。存钱罐是陶瓷做的，费进摇晃着存钱罐，里面的硬币哗哗作响，显然里面的硬币还不少。
但是，费进发现，这个存钱罐只有很小的投币口，而没有出币口。
费进企图将里面的硬币弄出来，想了想，只好把存钱罐投币口朝下，上下左右摇晃，希望硬币从很小的投币口掉出来。但是投币口太小，摇晃了半天，才摇出了几枚硬币，但都不是五分钱。
24客厅日内
有人用钥匙开门。
文文背着书包推门走进了客厅，对着主卧室和厨房喊。
文文：妈！妈！
主卧室的门关着，里面没有回应。厨房也没有人。
文文见没有回应，就背着书包朝自己房间走去。
25文文房间日内
文文走进房间，发现一个男人的背影在翻自己的东西，大声喊道。
文文：你是谁？
费进受到了惊吓，急忙站起来。可他刚站起来，手里的存钱罐就掉在地上，砰地一声摔碎了。
文文一看存钱罐摔碎了，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听到哭声，小也和小娜急忙从主卧室跑了出来。
小娜正在试裤子，穿了一条腿。由于跑得急，一只脚踩到了另一条裤子腿，把自己绊倒在地。小娜的一条腿和内裤都在外面露着。
费进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也赶忙打圆场。
小也：姐，忘了给你说。费进在单位报账，差五分钱报不了，想看文文的存钱罐……
小娜脸上显得很不高兴。
小娜：要钱也不早说呀，看把孩子吓的！
文文继续哭着说。
文文：我的存钱罐！呜……
小娜：已经碎了，哭什么哭！
小娜说完，看了一下自己穿了一条腿的裤子，用力拽下来，气呼呼走进卧室。
文文却继续哭着说：呜……
小也蹲下来抱住文文。
小也：没事，一会吃完饭，让叔叔给你买个新的。
26城市街道夜外
城市夜景。商场、餐饮街。
27餐馆内大厅夜内
餐桌上，按照费进、小也、小娜、文文的顺序坐着，他们正在吃饭。
文文的桌子上还有一个崭新的存钱罐，文文爱不释手地摆弄着存钱罐。
小也将一块鱼夹给文文。
小也：文文，别再摆弄了，来来，吃鱼。
文文：不想吃了。
文文说着，一抬头看见小也夹鱼的筷子到了存钱罐的上方，害怕油水掉到存钱罐上，赶忙用手去挡。小也见文文动作过大，赶忙收筷子。筷子还没收回来，就被文文碰了一下，带着汤汁的鱼块正好掉到了小娜的手上。
小也：对不起！
小娜：没事没事！
小娜看了一下手上的油水，眼睛在四处寻找。大家这才发现，桌上没有餐巾纸。
费进看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就说。
费进：别急，我这有纸。
费进转身把手伸进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纸包，递给小娜。
小娜打开纸包，大家的眼睛都瞬间目瞪口呆——那是一包使用了一半的卫生巾。
小娜有些尴尬和不快，小也则非常生气。
小也压抑着愤怒。
小也：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费进：给别人用的。
小也：别人，是谁？该不会是在外面……
费进：没有没有。李总，是给李总用的。
小也：李总？说谎也不动动脑子。李总可是个男人。
费进：真的是他用的。你看，还有这个。
费进说着又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包用了一半的卫生纸。
费进：这都是他用的。（将卫生纸递到小娜面前）刚拿错了，姐，你用这个。
小娜半信半疑，抽出一些用卫生纸擦手，然后递到嘴边准备擦嘴。
费进继续解释。
费进：你们不知道，李总这肚子拉的呀，怎么擦也擦不净，三包卫生纸用的就剩这些了。
小娜一听，把刚刚擦到嘴上的卫生纸仍在桌子上，站起身，对文文说。
小娜：文文，我们走！
小也非常生气而尴尬，见小娜要走，赶忙转向小娜，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也：姐，你……
费进也是一脸委屈。
费进：这……
小娜收拾好东西，转过头。
小娜：谢谢你们，这顿饭吃的……真幽默。
费进和小也看着小娜态度坚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28大街上夜外
小也和费进一边走路一边吵架。
小也：给我说清楚，卫生巾到底是怎么回事？
费进：真的是李总用的，不信你可以问他。或者问香儿也行。
小也：怎么又多了个香儿？该不是她用的吧？
费进：你想哪去了，她是客栈老板的女儿好不好，卫生巾就是从她家买的。
小也：难道我冤枉了你？
费进：今天真是倒霉。请客二百，买罐五十，整整花了我二百五，五分钱没找着不说，还落了一身的不是。就说你姐，打个罐吧，就阴阳怪气，要钱也不早说呀，看把孩子吓的！刚才吃饭，不就是说错几句话嘛，又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还生气走了！
小也：你不能说我姐！
费进：我就说了怎么样！
小也：你不能说。
费进：我就要说！
啪！小也一巴掌重重地打在费进的脸上。
费进本来就很生气，又看着小也蛮不讲理的样子，忍无可忍，也来了勇气，将小也推了一把。
小也被推得愣住了。她非常意外，也更加生气，眼泪流了下来。
小也：你敢打我！
小也还想举手还击，发现费进也在气头上，眼睛露着凶光。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身哭着跑了。
费进犹豫了一下，赶忙去追。边追边喊。
费进：小也，你听我说……
29公司走廊日内
老孙头夹着个老旧的文件包从财务室出来，向门口走。费进在后面紧跟不放。
费进：这五分钱还真的不好找。就这么点钱，你老人家就高抬贵手……
老孙头：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作为财务人员，账面出问题，那就是工作漏洞，就是失职，就是渎职，就是贪污。千里之提毁于蚁穴，木桶的容量取决于最短的那根木头。从小偷针，长大偷金，小不忍则谋大乱……不不，乱大谋。
老孙头停下来看着费劲。
费进：这不是没那么严重嘛。哎，你看能不能这样，我用网银给你转账。
老孙头：网银？
费进：微信红包也行？
老孙头：没有。
费进：你有手机就行，我给你操作。
老孙头：别看我老，我知道你说的网银呀、微信红包呀是什么意思。可是你想一想，你把五分钱转给了我，可我又怎么把它转到公司的账上去呢？好了好了，我要出去办事。找不到五分钱，别来烦我。
老孙头说完，转身走了。
费进停下来，看见老孙头的背影，悄声骂道。
费进：老不死的东西！
费进刚骂出口，老孙头就转过身子。费进以为老孙头听到自己骂他了，吓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费进：我……
孙老头却没事似的，说了一句。
老孙头：这附近有个超市。
费进恍然大悟，又是点头，又是敬礼，嘴里说着。
费进：好好，知道了！
30超市商品展区日内
超市很大，各种商品摆放有序。
费进挨着货架，查看着商品的价格标签。
（加速）费进一排又一排地查看货架上价格标签。
费进非常失望。
31超市农副商品摆放区日内
费进垂头丧气，来到农产品摆放区。
费进拖着疲惫的身体，想休息一下，就向一个货架靠了上去。这个货架上摆放着各种豆子。
费进不小心将一个盛满豆子的塑料桶弄翻在地，豆子散落一地。
费进吓了一跳，想离开，不料正好踩在豆子上。圆圆的豆子就像滚珠一样，将费进滑倒在地。
费进爬起来，还没站稳又滑倒了。他又尝试好多次，都没有成功。怎么也站不起来。费进动作滑稽，引来顾客的围观。
超市导购员闻讯冒了出来。
费进在超市导购员的帮助下，才站了起来。
费进受到豆子的启发，抓了一把豆子，问道。
费进：这豆子怎么卖？
超市导购员：要多少，可以自己称。
费进：称多少都可以吗？
超市导购员：都可以。
费进：好。我要买。
超市导购员：好，稍等。
超市导购员从旁边抽出一个塑料包装袋给费进。
费进拿着包装袋，在地上抓了一把豆子装进去，放到电子秤上。
费进反复地加减豆子，直到秤上数字显示为“0.95元”。
费进拿起装着豆子的包装袋，交给超市导购员。
超市导购员熟练地打包，密封，贴上“0.95元”的标签。交给费进。
超市导购员：请到收银台结账。
费进仔细查看了一下标签，高兴地说。
费进：好嘞，谢谢谢谢！
费进心情激动，急忙离开，却忘了脚下的豆子，不小心又被滑倒了。
32收银台日内
排队交钱的人很多，每个人都是大包小包的一大堆商品。
费进排在队伍当中，他的手里只有手心大一小袋豆子，显得寒酸而滑稽。
费进排了很长时间的队，一边排队，一边揉着摔疼的屁股。
总算轮到费进结账了。
超市收银员接过费进递过去的一小袋豆子，看着费进。
超市收银员：就这点？
费进不好意思点点头。
费进：就这些。
超市收银员有些不解，但还是熟练的扫描条码，接过费进递过去的一元钱，然后又熟练的找给他一毛钱。
费进接过钱一看。
费进：怎么是一毛？应该找我五分。
超市收银员：少收你五分还不行吗？
费进：我不要你少收。是多少就收多少，你找我五分。
超市收银员：五分？找不了。
费进：标签上明明是九毛五，为什么找不了五分？
超市收银员：你说你，一大个男人，就买了不到一块钱的豆子，还要刁难我，这不成心找事吗？
费进：谁找事了？你什么态度！
超市收银员：我态度怎么了？
费进和超市收银员吵了起来。周围顾客都好奇地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费进后面排队的少妇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生气地推了一下费进。
少妇：有话出去说，别耽误别人结账。
少妇一边推费进，一边把筐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进结算台上，先放进去的是几袋软装的奶制品。
费进：别急，我这还没完呢。
费进说着抓起结算台上的奶制饮品，准备放回去。
少妇一看，非常不乐意。
少妇：别动我的奶。
费进抓着奶制饮品，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费进：我只是把你的奶拿开。
少妇：我再说一遍，不要抓我的奶！
费进继续将奶制饮品抓在手里。
费进：我就抓了，怎么样！
费进话刚说完，啪！一巴掌打过来，重重地打在费劲的脸上。
费进被打得晕头转向，转头一看，一个男人站在他身后，他是少妇的丈夫。
少妇丈夫：光天化日，敢动我老婆的奶！
费进捂着脸。
费进：我没动她的奶。我动的是……（看了看少妇的胸）我动她的奶了吗？
费进看着少妇，希望她能给自己作出解释。
少妇丈夫：还给我老婆抛媚眼！
少妇丈夫说着举手又要打费进，却被及时赶来的超市保安制止住了。
超市保安：为什么打人？
少妇丈夫：他对我老婆耍流氓。
费进：我没有。
超市保安：有没有，一会就清楚了。都跟我过去。（转向少妇）你也一起去。
33超市保安室门外日内
超市值班经理把费进送出门外。
费进捂着脸，走路一瘸一拐，显然屁股还在疼痛。
超市值班经理很客气。
超市值班经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三百块补偿是少了点，但我们已经尽力了。
费进看着手里的三百块钱，递给超市值班经理。
费进：我不要补偿，我只要应该找给我的五分钱。
超市值班经理把费进的手推了回去。
超市值班经理：实话给你讲，我们这里很早就没有五分钱了。一般都是四舍五入，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费进还想再说什么，却没说出来。想了想，叹了口气，沮丧地转过身子，准备走。
超市值班经理：等等。
费进又转过身子，看见超市值班经理旁边多了超市保安，而超市值班经理手里也多了一块钱和费进刚才买的那包豆子。
超市值班经理：这一块钱，退给你。豆子，我们白送。
费进木然地接过钱和豆子。
费进：谢谢！
费进转过身，心情沮丧，捂着脸，一瘸一拐离开。
34租住屋房门外日外
费进敲门，里面没有回应。费进继续敲门。
邻居的门开了，一个大妈模样的人探出脑袋。
邻居大妈：孩子，敲半个多小时了，歇歇吧！
费进：对不起！钥匙锁里面了。
费劲说完，沮丧地向电梯口走去。
35小区内日外
费进给小也打电话，打不通，只好给她发微信。
费进微信（画外音）：小也你在哪里？我错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36舞蹈培训班日内
小娜在指导孩子们进行舞蹈训练。穿着紧身练功服的孩子们整齐地在扶杆上压腿。
小也则在一旁委屈的哭涕。
小娜显得非常疲惫，走过来对小也说。
小娜：别生费进气了。其实，他除了有点傻，我看人挺好的。
小也：我不会原谅他的，竟然敢打我！
小娜：你不是也经常打他吗？
这时门迎女孩走了进来。
门迎女孩：小娜老师，有个应聘的，说是找你。
小娜：让进来。
门迎女孩：好的。
门迎女孩说完退了出去。
小娜看着小也。
小也：你帮我做的广告有效果了，已经有人应聘了。
小也：可是，实话实说，广告还没发呢。
小娜：没发就有效果？
小娜话音未落，门迎女孩领着香儿进来了。
小娜看着香儿。
小娜：你就是花香吧？
香儿：对，鲜花的花，香气的香。
小娜：好诗歌的名字呀。来得正好，我们正需要舞蹈老师。
孩子们还在压腿，一些孩子已经支撑不住，浑身发抖。
一个女学生：老师，还要压多久呀？
小娜转身一看，才知道把孩子们忘了，
小娜赶忙对学生们喊道。
小娜：好了，可以了，原地休息一下。
孩子们收腿，站立起来，活动着自己的腿。
小娜转向香儿。
小娜：要不要给孩子们示范一下？
香儿：可以呀。
香儿说着，脱掉外衣，来到孩子们面前，跳起了芭蕾舞。
小娜来到小也跟前。
小娜：我看还行，你说呢？
小也：就是这名字，听起来不舒服。
小娜：哪点不舒服？
小也：说不上来。
香儿跳完一段芭蕾舞，来到了小娜和小也面前。
香儿：可以吗？
小娜：非常好，你被录用了。
香儿：还有个问题，你这管不管住宿？
小娜：可以。
香儿：那太好了。
小娜转向小也。
小娜：我最近有些事，不能老待在这里。你不想回去也好，帮我照看几天。可以和花香住在一起。能们年龄都差不多，好好聊一聊，也许就能想开了。
小也的手机响了一下，小也一看，是费进发来的。
费进微信（画外音）：小也，你到底在哪里？
香儿：谁呀？
小也吊着脸：不关你的事。
小也说完，狠狠地关了手机。
37网吧门口夜外
费进看小也微信不回，又开始拨打电话。
电话（画外音）：你拨叫的电话已关机。
费进自言自语。
费进（画外音）：看来，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费劲说完，走进网吧大门。
38公司大开间办公室日内
费进在整理工作资料。几名员工则主动和他聊天。
男员工甲：费进，你们这次出差，都干了些什么？
费进：干的最多的吧，帮人解决拉肚子。
女员工甲：拉肚子？谁拉肚子了？
费进还没回答，大家就看见李总走了过来。
李总的表情有些严肃，来到费进身边。
李总：费进，听说出差的账，到现在还没报？
费进：这不是五分钱……
李总打断费进的话。
李总：我不要任何理由。跟我做事的风格，说一不一……不不，说二不二……你刚到公司，就这么拖拖拉拉，以后怎么办事？
费进：我……
李总：你什么？我今天还要出差，等我回来，你的帐再报不了，我就把你给报了。听到没有？
费进不好意思小声说。
费进：听到。
李总：大声点。
费进加大声音。
费进：听到。
李总看着费进说完，向大门外走去。
大家看李总走远，都围了过来。
女同事甲：都转业好几年了，还拿自己当军人。
男同事甲：报个账，有那么费劲吗？
女同事甲：费进，费劲，瞧这名字起得。
费进心情痛苦。
费进：你们说，到底该怎么找这五分钱嘛？
女同事乙：银行呀？
39银行门口日外
费进来到银行门口，两手合十在祈祷。
40培训班宿舍日内
小也和香儿躺在各自的床上。
香儿：心情不好？
小也叹了口气。
小也：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伤心难受。
香儿：你知道“情”字怎么解释吗？
小也：怎么解释？
香儿：心总是青的呗。
小也：为啥总是青的？
香儿：因为心和心总是互掐呀。
小也哭笑了一下。
香儿：我能这么快找到工作，必须感谢一个人。我答应事成之后请他吃饭，你陪我一起去好吗。说实在的，我挺喜欢他的，你也顺便替我参谋参谋。
小也：没心情。
香儿：那人挺有意思的，保准让你开心。我现在就联系。
41银行门口日外
费进祈祷完，准备进门。他的手机响了一下。费进看手机。
香儿微信（画外音）：我找到工作了。太感谢你了，这会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爱你（后面加了心、玫瑰图案）。
费进回微信：找到工作就好。不过，我现在正忙，改日吧。
42培训班宿舍日内
香儿看着手机，有些失落。
小也：你的心也青了吧？
香儿咬了咬嘴唇：他说改日。
43银行日内
银行办事的人很多。费进等了很长时间，才轮到他到窗口办理。
费进到窗口，手里拿着一毛钱。
银行女职员：请问要什么服务？
费进把一毛钱递了过去。
费进：我想兑换五分钱。这是一毛，你给我五分。剩下五分，作为你们服务费。
银行女职员看着费劲，把一毛钱又推了出来，冷冷地说。
银行女职员：兑换不了。
费进：为什么兑换不了？
银行女职员：没有为什么，就是兑换不了。
费进继续争取，习惯性的拿起台面上的签字笔，晃悠着说。
费进：五分钱对我真的很重要，你再想点办法，算是求你了。
银行女职员见费进拿着笔，没有礼貌地在她眼前晃悠，有些生气地说。
银行女职员：求也没用，别动我的笔。
费进：我怎么动你的……
费进忽然意识到什么，后面的“笔”字没说出来。
44（闪回）超市收银台日内
啪，一个巴掌打在费进的脸上。
45银行日内
费进看着手中的笔，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银行女职员有些不耐烦。
银行女职员：听到没有，请把笔放下，赶快离开。
费进几乎要哭出来，继续摇晃着手中的笔。
费进：五分钱对我真的很重要，求你了，给我换一下好不好？
银行女职员：我再告诉你，放下笔，赶快离开。神经病！
费进：你骂谁神经病？
银行女职员：我骂你了。
费进：你再骂。
银行女职员：神经病。
费进：你再骂。
银行女职员：神……
不等银行女职员骂完，费进已经把手中的笔掰成了两半。
银行保安过来了，从后面拍了一下费进的肩膀。费进转过身子，看见是银行保安，身体比自己壮实很多，费进想发火又憋了回去。
费进：你看她什么态度。
银行女职员：他弄坏了我的笔。
银行保安看着费进手里被掰成两半的签字笔，又看了看费进和银行女职员。
银行保安最后转向费进，态度平和的说。
银行保安：对不起先生，我们这有规定，故意损坏物品，除照价赔偿外，最少罚款五十元。
费进：这不能怪我……
银行保安：你如果不接受这个处罚，可以叫警察来处理。不过警察来了，你交的罚款，就不是五十元了。
费进见银行保安态度强硬，自己惹不起。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情愿地掏出五十元，甩给银行保安。
银行保安接过五十元，撕了一张罚款票据给费进。
银行保安：请再给一元。
费进：一元？
银行保安：一支笔一元，这是我们批发价买的，没让你多赔。
费进嘴里嘟囔着。
费进：算老子倒霉！
费进说着，不情愿地掏出一元钱，向银行女职员柜台一拍，转身就走。
费进心烦意乱，走的很慌忙，一头撞在了玻璃墙上。
费进撞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站立不稳。
46酒吧日内
店内，放着轻松的音乐。游击队青年情侣在品尝饮品欣赏音乐。
费进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着啤酒。桌面上的空酒瓶已经摆了不少。
费进拿着笔在纸上算账，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
费进：收，超市赔款三百。支，吃饭买罐二百五，银行罚款五十。多了一袋豆子，赔了一支笔，清零。
费进又从手机中翻出小也的照片。看着看着，眼泪流了出来。
费进抹了一把眼泪，开始拨打电话。
手机（画外音）：你拨叫的电话已关机。
费进继续拨打电话，手机中反复出现。
手机（画外音）：你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费进失望地放下手机，自言自语。
费进：都是这老家伙给害的，五分钱的事，非要那么较真，把我给害苦了！
费进喝了一大口酒，又抹了一把眼泪，大声喊道。
费进：老孙头，我狠死你！
费进的喊声让全酒吧的人都听见了，大家都停下来看他。
费进见大家都在看他，有些不好意思。恰好这时，手机响了。费进拿起手机。
老孙头（画外音）：费进吗？
费进一听是老孙头，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地说。
费进：是又怎么样？
老孙头（画外音）：我要告诉你，下周审计部门要来查账，你务必尽快把帐报了。
费进：别再扯淡。
老孙头（画外音）：你说什么？
费进：……马上就办。
老孙头（画外音）：其实，我这几天也在帮你找，就是没有找到五分钱，也只能靠你了，你可一定想办法……好了，挂了。
费进放下电话，心中不是滋味，看大家还在看他，就把剩余的酒喝干，喊道。
费进：服务员，结账。
47酒吧外停车场日外
费进从酒吧摇摇晃晃走出来，看见一个人，朝一辆小车走去，他就是古冬。古冬一边开车门一边通电话。
古冬：对，我是古冬。
费进好奇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费进：古董？
费进继续好奇地看着古冬打电话。
古冬：啥古董都有。对，古钱币、纪念币，都有都有。
费进转过身，继续自言自语。
费进：古钱币、纪念币……五分钱。
费进突然醒悟过来，转身看古冬，发现古冬的车已经开始起步。
费进一急，大声喊道。
费进：古冬，别走！
古冬从车窗伸头看了一下费进，吓了一跳，急忙加油开走了。
费进一看古冬开车走了，刚好看见一辆摩的开过来，上前拦下，快速坐了上去，对摩司机说。
费进：快快，跟上那辆车。
摩的司机：好的，您坐好。
摩的司机看着费进坐好，一加油门，摩托车快速冲了出去。
48繁华街区日外
街道上车辆行人交织，车辆行进速度都不是很快。
古冬的小车在前面跑。费进坐的摩的在后面追。
古冬车内。古冬一边加油开车，一边不时从倒车镜看后面的摩的事。
摩托车上。费进对摩的司机喊。
费进：跟紧点，别让他跑了。
摩的司机：他跑不了的，您坐好，
摩托车追着小轿车一路驶出了繁华的街区。
49市郊道路上日外
古冬的小车和费进乘坐的摩托车继续追逐。
车辆行人逐渐变少，车速都提高了很多。
费进乘坐的摩的与古冬小车的距离也开始拉大。
费进继续对摩的司机说。
费进：快点快点。
摩的司机：他跑不了的，您坐好。
费进看见小车，拐过一个路口，不见了。
费进无奈地叹了一声。
费进：你能不能换一句话。
摩的司机没有接话，猛加一把油门，摩托车加速开了过去。
50城中村外日外
古冬的小车快速地拐过弯，发现前面是一个城中村。里面道路突然变得狭窄，各种车辆乱停乱放。
古冬不得不降低车速，小心通过，还要紧张地看着后面。他从倒车镜中看到，费进乘坐的摩的已经拐了过来。
51城中村工地日外
古冬的车开到一户村民正在扩建的民房工地门前。
路上的砖、沙子、水泥散乱在路上。
古冬看不清路面，加上有驾驶死角，慌乱中把车的前轮开到一个运送材料的升降机平板上。
52二楼工地日外
一楼顶上，也就是二楼，正在加盖第二层。
上面只有两个工人在施工，一名卸货工人刚把小板车里的砖卸完，对操作升降机的工人喊话。
卸货工人：可以升了，你看好，我去放个水。
升降工人说：好。
升降工人说完，就去按升起按钮。
卸货工人则向一侧走去。
53城中村工地日外
古冬发掘自己的车开上了升降台，急忙挂倒档，还没挂上档，车就熄火了。
古冬拉上手刹，感觉车头开始升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探出头，才发现是升降机载着他的车前轮在提升。古冬想下车，被安全带系着动不了。他顾不上解安全带，从车窗伸出头，对外面喊道。
古冬：哪个混蛋？快把我放下来！快把我放下！
54城中村外日外
摩的停了下来。
摩的司机：我说过，他跑不了的，您坐好……不用坐了。
费进将事先准备好的钱塞进摩的司机手里，跳下摩托车向古冬的车跑去。
费进跑着跑着，看见古冬的车头被升降机拉起来。
费进就边跑边喊。
费进：停下，快停下……
55城中村工地日外
升降机继续缓慢提升。古冬的车头提升到了20度的位置了。
古冬在里面绝望的喊.
古冬：哪个混蛋，快把我放下！
费进跑了过来，他见工地在二楼，楼下又没有施工人员，也找不到上楼的楼梯。
费进急中生智，加快跑了几步，踩着汽车的后备箱跑上了汽车，又跑到了汽车车头，站到了引擎盖上。费进的半截身子已经过了二楼。
56二楼工地日外
费进看到卸货工人在一旁撒尿，升降工人惊异地看自己。
费进对升降工人一边用手比划，一边大声喊。
费进：车，危险！危险！
卸货工人正尿一半，听到费进的喊声，紧张的把剩余的尿缩了回去，提起裤子问。
卸货工人：怎么了？怎么了？
升降工人好像没听懂费进的话，使劲在问。
升降工人：什么？什么？
费进见对方都不明白，干脆从房檐处爬上去，朝升降机控制箱跑去。
费进跑到升降控制箱前，想找停止按钮，却找不见，大声问。
费进：哪个是停止按钮？
升降工人：下面，下面。
费进：什么下面？到底哪个？
升降工人在费进的手上按了一下，升降机终于停了下来。
费进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好在停止的按钮上。
57城中村工地日外
古冬的车已经上升到了30度，再升高一点，汽车就会出现后翻和四轮朝天的后果。
古冬吓出一身冷汗。
费进来到升降台上，蹲下身子，从车窗问车内的古冬。
费进：你跑什么？
古冬非常激动。
古冬：兄弟，太感谢你了！你是要账的？还是退货的？
费进：什么要账、退货。我找你买东西。买东西，知道吗？
古冬：是买主呀，看这事闹的。
费进站起身看见两位工人还在发愣，就说。
费进：别愣着，放我们下去。
两名工人这才回过神。
装卸工人一边朝旁边走，一边对开升降工人说。
装卸工人：你把他们放下去。
升降工人见卸货工人向一旁跑去，就问。
升降工人：你去帮他们，小心车翻了。（见卸货工人不理，继续朝旁边走）哎，你干嘛去？
装卸工人：我得赶快把憋回去的尿再尿出来。
58古冬家客厅日内
古冬的家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玩。
费进坐在一个茶海前，上面摆着全套的功夫茶器具，包括烧水壶、过滤杯、小杯子等。
费进一个人坐在根雕做成的凳子上，显然是太渴了。他从过滤杯倒了一小杯，喝干，又倒一杯，喝干。还不解渴，干脆拿起过滤杯喝起来。
古冬从里屋拿出几样包裹着的古董走出来。看见费进喝茶的样子，就说。
古冬：功夫茶不是这么喝的，待会我教你。
古冬说着，将东西放下来，一个一个地打开，摆好。有青铜器、玉雕、金银器、木雕等。
费进喝完水，发现古冬拿出了这么多东西，有些纳闷。
费进：你这是干什么？
古冬：让你开开眼界，这些可都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