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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从万历年开始征欲问心传

共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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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侠骨犬义锋镝倭,暗影潜行彀不住

幽明的月光中,那黝黑倭寇和素白少妇瘫倒于两侧,那斜躺在床上的少妇脸上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微弱的已经近乎要停止,沿着那曼妙的曲线往下看去,就能发现那少妇生机流逝的原因。

曾经白皙的小腿处,如今是血汩汩的断肢。那双有些许茧子的美足,现在是丢弃在一旁的肉块。

另一头的倚墙的倭寇情景也没好在哪里去,他艰难的扶着自己的胸口,只见胸口上有一小太刀正直直的插入进去,看形制应该是他腰间的肋差,要说他的另一把太刀的话,此刻正躺在房间偏远的一角,就像随意丢弃的凶器一样。

陈武道背着墙,从外面探头望去,只能见到如此让人不知所以的一幕。

但那少妇显然还留有一些生机,那有些失焦的眼瞳还是捕捉到了陈武道的到来,她有些艰难的摇了摇头,仿佛在示意着陈武道不要靠近。

但光凭陈武道知道她还活着这一点,他的侠义就让他直当的走了进去,却连墙旁的倭寇都忘看上几眼。

陈武道走了过去,望着刚刚还完整的一位美丽少妇,如今居然成了这样,不免心中有些本能的胆颤。

那少妇仿佛要说些什么一样,但本就发不大的嗓音,在被布料堵着的嘴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陈武道过去温柔的将她口中的布给拿下来的那一刻,一道细弱蚊呤的声音传出:

“后面……”

陈武道回身望去,那倭寇居然没死透,硬是站了起来,悄无声息靠近了过来,陈武道的回身正是中了他的下怀,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掐住陈武道的脖子,向他压去,在坠落的过程中陈武道的头直接撞上床沿,框的一下,连鸿卢剑都没抓稳,叮当的掉在一旁。

被黝黑倭寇给压倒在地的陈武道感觉自己将要窒息了,两脚忍不住的乱蹬,双手在胡乱敲打倭寇厚实的后背无效后,四处去摸索着锐器。

突然,在自己的腰间摸到了之前收在那里的飞镖,急忙抽了出来,向倭寇的后颈肉用力地插进去,拔出来,双掌叠加加倍使力,再全插进去。

“额!额……”

终于再抽搐了一下后,那倭寇就再也不动弹了,前不久才插在猫猫头上的飞镖,这次就留在了倭寇的肉中。

陈武道推开倭寇的尸体,气喘吁吁的翻到一旁,抓住床沿,依靠着小臂的支撑,靠在了上面,对视着少妇已经开始不似活人的脸面。

“姑娘您千万别睡着了,我这就带你去找郎中。”

但那名少妇的声音真是越来越小了,示意着陈武道将耳朵凑近她的嘴唇。即使这样陈武道的耳垂也感受不到多少的气流。

“我是活不下去了,你在外面有看到一具男性商人的尸体吗?”

“有的,是您相公吗?”

“嗯,那你能把我抱到我相公的旁边去吗?好冷,我想跟他在一起。”

陈武道听后,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感觉心中仿佛有什么被触动了一样。

默不作声温柔地将那名少妇搬了起来,陈武道的臂力实际上很小,更何况腰部此时还带伤,但不知为何这次他感觉不到酸痛只是很平稳。

“抱歉少侠,我的血液染脏了你的衣服了。”

少妇断肢处的血液将那天水碧色染成牡丹红,但陈武道用尽了嗓音喊出了一声低沉的“嗯,没事。”

在小心地将少妇放在男性商人的旁边后,在帮助她将手挽在她相公的脖颈上后,她发出了最后的请求。

“少侠认识理忠堂朱家的明皎妹子吗?”

听闻熟悉的名字,陈武道惊抖了一下。

“在里屋最右边的抽屉里,有一只玉发簪,请帮我转交给她,姐姐我是见不到她及笄的那天了。”

陈武道回了一句“好”后,就去里屋寻了去。

陈武道不懂发簪这些姑娘家伙,但即使这样,他也不免感叹这玉簪的精美。

玉簪的温润凉意传与他的指尖,将它举起微微转动,在月光的映照下,那玉质竟似将月华凝成实体,玉芯处幻化出奇妙的光影,淡青色的絮状纹理更是点出玉簪的静美,一轮圆月刻在簪头,让这世间没有比月明皎更适合的佩戴者。

陈武道望的有些出神,脑子中不免勾勒出树丛旁的月明皎扎着这支玉簪,在皓光与萤光中回眸一笑的画面。

但陈武道很快回过神来,带上鸿卢剑离开后发现那名少妇静静地靠在她相夫的肩头上,搂着他的脖子,这静谧的画面若从背面望去,就会以为只是在赏夜的一对夫妻俩。

陈武道并指凑到那名少妇浅笑的上唇,已然是没有鼻息,一对有情人,就这样成了苦命鸳鸯。

陈武道对着两人微微地鞠躬,愿他们的灵魂回到该回的福地,续上缘分,下辈子度过白头携手幸福的一生。

陈武道将染血的衣襟草草俶装,鸿卢剑身黏腻的血渍尚未擦净。他刚迈过门槛,夜风忽地凝滞——“砰!”一声炸雷般的火器迸裂声撕破夜空,大事不妙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陈武道忍耐着腰部的突突作痛,循声去往刚才民兵们前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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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好久不见啊,小狗!”

朱犬次小队在村祠前的广场处停了下来,一眼望去皆是村中男丁的尸体,看来直到最后一刻,他们也在祖宗面前勇敢的展现了子孙的血性。

广场中间一个仅仅躯干部身穿红色胴丸的长发倭人,系着红色抹额拿着一柄约莫一丈多的十文字枪骑马矗立招呼道,而他的身边一大群倭寇一字排开,对着朱犬次等人亮出他们那已被鲜血染红的武器。

有的倭寇还挑衅着,一只脚踩在村民的尸体上,正用手头上的武器一下一下地鞭尸着,看的林猎户的火气是越来越重,扣在弦上的箭尾在大拇指和食指不断的挤压下,都隐约要出现裂痕了。

“哼,三岛,你这大明官话真是越说越标准了啊。”

朱犬次枪尖遥指那长发倭人回击道。

“哈哈哈,没用的小狗你谬赞了啊。”

“你与你的三岛帮杀我多少同安多少子民!害的我福建沿海出现了多少鳏寡孤独者!还有这闲心,我要将你剁成肉泥,对的起大明!”

“哼!小狗就你也配?你不过就是青楼女碰上空心大佬倌—白夹缠而已,我望你还是早点回去读你那些破书吧!”

“哈哈!看来三岛你这段日子很滋润啊,连歇后语都会了,那我也回你一句,你想在我面前烧杀劫掠不过是高山滚鼓——不通不通,快给我速速伏法!”

朱犬次与三岛两人互相寻衅,但谁都没有前进一步,皆是在那里隔空对冲,却愣是不敢放松手头的武器,朱犬次握红缨枪的手指甚至有些发白,场面格外焦灼却又十分冷静。

三岛甩动染血十文字枪,猛然刺穿脚边稚童遗体:

“这次你就这么点人,还敢来与我斗?这次可是没有什么人可以救你了!难道你还指望上次那老秃驴还是那开漳陈氏的族长?”

朱犬次也将红缨枪甩起来,枪纂猛地顿地:

“哼,不需要,这次我不会再被你偷袭了!受死!”

“是吗?”

就在朱犬次率众人冲出去的那一下,三岛附近的几个行动迅速的不像倭寇的倭寇手拿长枪直截地迎了过来。五道长枪由上而下的拍击突刺到最前方持木盾乡勇的盾上,顿时两边强大的对冲力直接让木屑横飞,枪头深深地插入进木盾内部,那名乡勇连带着他的坐骑被瞬间控在原地。

一个倭寇,将他背后背的三道圆形投掷物咻的一下向王公子投来,王公子轻笑一声手中的朴刀刚舞起来。但就在投掷物到达的前一下,反而迟疑了一下,立刻被投掷物从马上打翻了下来。

朱犬次三人望去,只见那那是什么投掷物,赫然是猫狗三兄弟的尸首,那脸上狰狞与恐惧依旧让人不寒而栗,很明显三兄弟死前定是遭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顿时三人的火气更上一层楼!

“你马!”

林猎户暴怒道,手中的满弦箭激起一阵风浪,直朝三岛射去。但一鸣惊人的脱弓之鸟,却被不知何处飞来的暗镖给俘获至地。

“啊!”

另一名乡勇很明显是发现了什么,但要拉弓的手却被另一道暗镖给击中,整位人痛的倚靠在在马背上,手中的弓,沉闷地掉在灰土中。

接着周围的倭寇成环形向着四位乡勇靠近,四位乡勇也只能不断的向中心缩成一团。

朱犬次一记‘直捣黄龙’向着三岛刺去,但三岛直接旋身使出‘大龙摆尾’,十字刃在身周划出满月弧光,金属刮擦声如百鬼夜哭,直接将朱犬次击退出去。

朱犬次回头望去,只见自己的乡勇兄弟们已被围困,刚想调转马头,转身突围时,一记十字刃撕开气流,劈出刺耳尖啸。

朱犬次闻声将至,回首一记‘回马枪’挑刺回去,将十文字枪向上抬去,并借机重新回正,直面三岛。

“小狗你来都来了,不多玩一会儿,不就可惜了吗?”

三岛微微地张开了嘴呲牙道,但他有些深黄的牙齿让朱犬次看的火气更是大了。

“那般身手与军备可不是你们这些倭寇可以做到的,看来大明是有蛀虫了啊。”

朱犬次沉腰坐胯,轻勒缰绳,马匹开始慢悠悠地绕起圈来。

“要说这蛀虫,小狗你不是很熟悉的嘛~朱副贡?”

三岛也慢悠悠地驾起马来,从朱犬次的反方向开始阴阳轮转起来,还将十文字枪靠在右肩上,比起朱犬次可谓是悠闲到家了。

“哼,看来解决完你之后,我还要将那蛀虫连根拔去才是,不然像你这样的杂碎太多了,衙门可关不下呢。”

朱犬次依旧面无表情,不急不慢的冷静道。

“哈,小狗你还用想未来的事啊,我看小狗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喽。”

突然,三岛用力一甩缰绳,拍打着马儿调转步调,手中的十文字枪向着朱犬次冲了过来。

“哼,杀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朱犬次也猛甩缰绳,红缨枪也对着三岛冲了过去。

“锵!”

一合西至东。

“锵!”

一合东至西

几合下来,两人来回冲撞,铁器的撞击声,听的朱犬次是心里烦躁不堪,听的三岛是越挥越来劲。

“哈!”

朱犬次在一次蓄力过后,借着对冲的劲,猛地一刺,蚕丝般的红穗化作流火,枪尖如银龙探首,为取三岛的膻中穴而奔去。

“哼~”

三岛也将十文字枪给转动起来,十字横刃顺着对方枪尖下滑三寸,猛然使出‘逆卷白虹’,钩刃直接限制住了‘银龙’的探进。

“嗯?!”

“哈哈!小狗你还是不行啊!”

紧接着勾刃与主刃联合发力,不断的将红缨枪往下压去。

朱犬次正手辅枪,双臂肌肉鼓涨,筋脉浮现,不断的维持角力,直至双臂酸麻,这十文字枪的勾刃在单挑中本就有些压制长枪,这下被绞进去,可真是有些难受。

但朱犬次早些年求学的时候,在武林中可是没有少见到真本事,这次又与南军戚家军残部一起奔赴朝鲜,又学到了许多对抗倭器的技巧。

虽然未曾学过武林中系统的内功,但这些年也学会了如何调节体内血力的爆发,随着朱犬次面目因为过度使力而扭曲起来,血力也不断的聚集到双臂,让双臂的肌肉越来越红,筋脉更是几乎浮现到快覆盖了皮肤,硬是将枪尖在勾刃与主刃间,带着三岛跟着不断的转动起来,如困兽之斗。

“看来你这些年长进很大啊,小狗!”

朱犬次眼神变得格外坚毅,虽然看似冷静,但他身上散发出狂躁的杀气,三岛知道战斗将要结束了,也蓄势待发。

突然枪势陡变,十文字枪改绞为崩,勾刃先一落,摆脱红缨枪的‘搅动风云’,紧接着再一啄,勾刃沿杆削向对方虎口,正是十文字枪绝技‘青龙献爪’。

但朱犬次凭着红缨枪的长度优势,借着势头,打出一记‘神龙摆尾’,两杆相勾,让十文字枪尖无法再进分寸后,‘顺水推舟’将枪纂滑向三岛面门,惊得他向一旁侧头闪躲。

刹时,朱犬次双腿一夹,胯下的良马直接冲撞过去,将三岛的马匹撞的重心不稳,跌打几步,而在马上调节重心的三岛被这么一颠更是直接失去平衡,从马上摔了下来。

不过朱犬次那一记‘顺水推舟’也导致了‘青龙献爪’失去了阻力,虽然后面三岛的跌落并没有让十字刃有足够的后力扎进朱犬次的身体里面,但依旧让朱犬次的右臂留下了一条血红的裂隙,流出的鲜血几乎让整条手臂染成红臂。

朱犬次回头望去,虽然另外四位乡勇打的是极为狼狈,但好在远处民兵们的火光已渐渐逼近,这场阻击的目的是终于要达到了。

朱犬次用左手大力挥打缰绳,勒紧马缰,马蹄腾空而起,行马踏飞燕,要向还未起身的三岛踩踏而去。

“砰!”

旁随着一记火器的轰响,马头溅起一阵血滴,在朱犬次因震惊而放大的瞳孔中带着他一起跌倒下去。

两道暗影从屋坡处闪现而来,向着三岛与朱犬次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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