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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曾照江月

共 30 章

苏月照是魏国最贪的外戚,可惜爬的越高,摔得越惨。在寺庙上香回来的路上摔死了,穿成了死对头李隽的贴身丫鬟。一直秉着能作死的节奏,开启了她的“反派”剧本。 李隽出自寒门,他一直以为只要推行新政,做一个纯臣。少了苛政,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可惜进了官场,他才知道改革的阻力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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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一日复一日的大雪,不知不觉就接近年关。有时苏月照不禁感慨人的可塑性和能适应性有多强。

苏隶已经完全适应了在李家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甚至还会主动打水劈柴。

而苏月照已经全盘接手东市的生意,每天在屋内做账本,忙的几乎都不着地。

屋内大部分门窗紧闭,只有半掩着一扇窗,留一个很小的通风口。火炉燃烧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在炉上热着一壶热水沸腾咕噜咕噜的声音让人很是惬意,想躺小塌上看着风雪。

可惜苏月照没有这个福气,苏月照盘腿坐在案前,累积在案上各色账本代表着不同的生意,也不需要算盘,她咬着笔头小声口算加心算。

苏月照好不容易计算完年前的账本,伸个懒腰,扶着案站起来,拿起一旁抹布,提起水壶给自己到了一杯水。捧着一杯热水,望着院内的雪不知何时停了。

李隽快步打开门,又迅速将门合上,道:“月照,我下朝回来了,我们出去吧。”

说罢李隽用门口的木刷了刷身上的碎雪。

“好。”

外面太冷,苏月照去衣柜找件衣服套在身上,衣柜内大半都被她的衣服所占,李隽的衣服只占一个小角,苏月照拿起一件红色方领批袄套在身上。

李隽撇了一眼账本,知她最近好几日都在忙着这些。母亲最近也和自己抱怨月照太累了,有时她忙的都比自己晚。

苏月照走到李隽前,转了一个圈,眨眨眼睛,道:“怎么样?”

“好看。”

“呵,就好看,不错这几个词。”苏月照嘟囔着。

李隽拉着苏月照,道:“你又不喜欢我写的酸腐的诗,咱们走吧。”说罢把自己的的头巾围在了苏月照的脖子上。

冬日街上正是一年最忙的时候,时不时有人拉着骡子、马匹运着货物,骡子、马匹路上吭哧吭哧冒着热气。

路边有人卖着各种吃食,苏月照两人在路边摊上买了酸汤,坐在路边的小桌旁吃着。

忽然有几声悠长的马儿嘶叫着。路上人群纷纷散开,仓促着向着路的两边靠过去,街上本是人挨人,马挤人。现在更是乱成一锅粥。

直到有一人大喊着:“大将军到了,大将军到了。”

“什么,大将军回城了。”“大将军赵勇。”“大将军打胜仗回来了。”

今年上半年,齐魏一战,齐国大败魏国。是将军赵勇力挽狂澜,在在年中夺取失地。

也使赵勇一战成名,一柄长剑斩杀齐人数百名,整个魏国无人不知,众人夸他“威猛将军”。

路面空出一条空阔的街道,两边行人伸出头远望着路的尽头一个小点,越来越大。

士兵有序拿着长矛列成两列,整齐划一走在两侧。其中一名骑着黑马的男子,二十出头,身穿玄铁盔甲,披着白色披风,容貌俊秀,线条凌厉,剑眉星目,眼梢闪着一丝寒光看不出什么神情,给人一股肃杀之气。

苏月照一时都忘记了此时坐在街上,望痴了。这赵勇虽说名字起的太过平庸,就和村里取的狗二蛋、王翠花差不多。

但也许是军人气质的加持,本人太过耀眼,一手持着宝剑,另一手随意握着缰绳。他无意望着四周,引得四周女人娇羞。

“他望我了。”“哇哇哇,他刚才也看了我。”“天哪,战神还这么帅。”

一直到赵勇走到街角,再也看不见,路上又恢复了刚才的拥挤。苏月照才从路边转过身来,坐回位置上。李隽捏了捏苏月照耳朵。

“啊,疼。放手。”

李隽委屈说道:“怎么刚才你一直目不转睛看着他。”

“嘿嘿。”苏月照摸了摸鼻子。天性所至,自己也不能说当初看上李隽也是因为他长得俊秀,清冷的气质像是冬日的梅花。

“这还不是好久没见过将军赵勇吗?我小时候也见过他。那时,他又黑又胖,本以为他长的是五大三粗的匹夫。没想到经过几年军队洗礼,变得如此俊俏。”苏月照拿着手比划一下。

李隽的脸色更黑了,没有什么比自己亲眼见自己媳妇夸别人。李隽喝了一口汤觉得更酸了。

“我们去买奴仆吗?”李隽一口气喝完酸汤,放了两枚铜板在桌上。

“好。”

收碗的小二,笑着道:“客人要买可以去东市勾栏那,将军赵勇带了一批齐国的俘虏在那出卖,还有之前抄家的都在那。”

苏月照道:“好,那我们去。”

到了那个店小二所说的地方,才知道果然如他说所说。

街上的残雪被踩化,泥泞不堪。街的两边都是很大的笼子,里面关着七八个奴隶。各个穿着破布,脸冻得青紫。几个壮汉守在笼子边执着粗鞭子,不时向笼子甩去。

“老实点。”“找死。”

被打的人退了回去,缩在笼子一侧。身上没有多余的破布可裹,寒风吹的她不自主的地颤抖。

苏月照看的心在颤抖。自己虽然毒辣狠绝,但是也不会如此无故虐待人。这些哪里是商贩,简直是人贩子。

路边有一个穿着破的粗布衣裳小姑娘拉着前面一个行人道:“公子,带我回家吧。我已经好久没吃饭了。”

这公子将她踢开,厌恶道:“去去不要碰我。”

李隽想上前,被苏月照拉住了。

苏月照贴着李隽道:“不要逞强,看街角那侧,有一个瘸腿男人在盯着这,她应该是个骗子。”

李隽有些震惊,道:“这些骗子的无所不用其极。”

苏月照拉着李隽继续前行,一直也没有看到心仪的奴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

一开始被打的那名女子再度上前,抓着笼子,引来门口壮汉更剧烈的毒打。

他直接一手将女子拉出笼子外,拳打脚踢,密密麻麻的打在女子身上。

这女子只能抱着头,无力的呻吟。

“救救我,救救我。”

苏月照紧皱着眉头,想起了自己为奴的心酸。实在看不下去了,问下坐在一旁喝着热茶的商贩,指着这个女人道:“这个人多少钱,我要了。”

“三两银子。”

“好,我要了。”苏月照从荷包里摸出一锭银子,啪嗒一下扔到了桌上。

李隽一直觉得自己媳妇付钱时特别飒,有一种当家主母的气势。

那女子没了毒打,慢慢抬眼瞧自己的主人。怯生生的直勾勾看着苏月照,像是一只幼崽。

苏月照扶起她道:“没事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李隽跟着商贩转接了奴籍。

“没有来处。”

商贩得了钱,陪笑道:“是新进的俘虏,保证干活利索。”

苏月照看着这女子手上长得尽是新生的茧,手臂上满是青紫的伤痕,狠狠瞪了一眼商贩,将她扶起来。

“能走吗?”

“我可以。”这女子在苏月照搀扶下站了起来。

“走,我们回家。”李隽拿起奴籍塞进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