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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曾照江月

共 30 章

苏月照是魏国最贪的外戚,可惜爬的越高,摔得越惨。在寺庙上香回来的路上摔死了,穿成了死对头李隽的贴身丫鬟。一直秉着能作死的节奏,开启了她的“反派”剧本。 李隽出自寒门,他一直以为只要推行新政,做一个纯臣。少了苛政,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可惜进了官场,他才知道改革的阻力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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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今日腊月初一,黑夜将一切笼罩,许多侍卫冒着凛冽寒风守在苏府门口,不仅有大理寺少卿姬宴清,还有江邵。

寒风带走他们呼吸的热度,每个人神情严肃。姬宴清一身红衣,时不时握着衣侧悬挂的美玉,以此来缓解自己的不安。

之所以诸位忐忑不安。无他,本以为无头案的凶手是公子夜,没想到今日苏府又有无头尸。姬宴清本是负责此案,以公子夜毒杀苏府数位侍女结案。但不曾想,苏家再起命案,让已经在悬崖上的苏家摇摇欲坠。

唯有江邵的平静显得格外显眼,他的老成更多来自自己在宫内游走,这种谋杀见得多了。在他每次最接近真相时,看到的也比别人多了很多,也知道真相反而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上头那位要怎么想,怎么办。

皇上大怒,派大理寺和宫内侍卫长一起共破此案。此案死者是苏府管家苏安,涉及颇广,本该照苏隶的想法应该和县尉一起结案。但是事涉账本被盗,又是无头尸。

苏安作为管家,平时慈祥和蔼,见着人总是笑吟吟的,也没有架子,对主人也很尊重。但在苏府就这么也有点不清不白,毕竟苏府恶名在外。

而对于苏隶来说,最重要的是账本失窃。这些账本记录的是实打实的罪证,落到别有用心之人,脑袋不保。

也不知哪个玩意儿在皇上面前提了一下,皇上派江邵一起参与此案。苏隶还没来得及出府找人商议,整个苏府就被团团围住,自己也困在苏府出不去。

但幸运的是这一次,还是二皇子参与。但这又何妨不是皇上给姬宴清的一次考验。

大家都在猜皇帝要不要对苏家下手。奴仆们看着府外的侍卫议论纷纷,惊慌弥漫。其中也不乏苏隶,他站在大厅时不时往外张望,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直到吴疯子验完尸,苏隶小脚迈过堂下的一层薄雪,上前急促问道:“到底是谁干的?府内奴仆传闻都是那公子夜换身归来,一时人心惶惶啊。”

吴疯子不紧不慢擦干手套上的血渍道:“不是公子夜,公子夜早就死了,手法还有力度和之前都不同,凶手另有其人,应该是故弄玄虚嫁祸给苏府的人。

应该和房内失窃的东西有关。大人不妨从此处落手。”

江邵道:“账本?”

“是的,这人拿了账本就自然会拿账本大作文章。”

姬宴清道:“只怕找到凶手为时晚矣。”

说罢吴疯子转身离去,留下一群呆若木鸡的人。

没想到一语中的,第二日,城中谣言四起,苏家作恶多端,各种罪状写了二十几条,贴满了大街小巷。

苏月照出门就看到贴在门前的纸条,拿起细读,每一条都有理有据。这不是谣言,不是空穴来风,能写出这样一份罪状,对方一定拿到了很有力的证据,只是为什么没有传至朝堂,而是借此来装大声势,对方冲的不止苏府,还有二皇子姬宴清。

李隽看到苏月照拿着纸条发呆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给,”苏月照将纸条递给李隽,轻叹一口气“看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隽仔细看完,道“你也别担心,今日我上完朝,看看皇上的态度。”

苏月照忐忑不安,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她拉着李隽的袖子说道:“我觉得皇上要动手了。”

“动手?”

“改革。苏家是改革的阻力,这对皇上来说是天赐良机,他不会放过的。而赵家在这一次反而会壮大起来。”

李隽反握住苏月照,他也想到了,早就预见。只是不知道有人让着这一件事提前,早在立储前,有心人不言而喻。

朝堂上,皇上也收到这份罪状,皇上怒将其扔到苏隶面前。苏隶跪拜,磕着头道:“臣是冤枉的,冤枉的。”

“冤枉的,怎么昨日账本被盗,今日就谣言四起。”皇上显然不信。

“那是有小人害臣。”

“哼,李隽,姜武。”

“臣在。”“臣在。”

两人出列作揖。

“孤命你们今日开始调查此罪证,每一条,无论对与不对,都要给孤找到切实的证据。”

“臣遵旨。”“臣遵旨。”

两人下朝时,并列走在一起,只是李隽很是落寞,果然不出意料,今日就下手了。

他还有姬宴清每人都在局外,又是局中人。若是数罪并法,满族抄斩亦是有可能,一切全凭皇上一句话。

姜武道:“苏家难逃一难了,尊夫人要是能置身其外就好。”

李隽垂眸不语,走了数十步才作揖道:“届时还望子夏能提前告知。”

“自会,只是甫山,届时尊夫人该如何自处。”

李隽认真的说:“届时,夫人依旧是我的妻子。”

与此同时,苏月照借着自己在宫中的势力,偷偷进宫找了苏贵妃。

苏贵妃一改往日,没有在刺绣,而是跪在佛前祈祷。听闻侍女芬的禀告,在侍女芬的搀扶下起身和苏月照相拥而泣。

“月照,怎么办?皇上这一次真的动怒了,我怕苏家就此就没了。”

“娘娘,别怕。就算皇上屠尽苏家满门。皇上也不会动二皇子和您。”

“可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三皇子又怎么能放过我们母子二人。”

“对,可是娘娘我这次来就是劝您不要给苏家求情。您求了情,皇上可能大怒,您和二皇子就难逃了。”

苏贵妃忧容满面,道:“可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苏月照劝道:“现在账本还没有找到,皇上派下来的朝臣也只能借着罪状查探,短时间内具体数字不能确切拿到。

若是二皇子和江邵找到凶手,或许可以用力一搏。”

“怎么搏?很明显凶手就是三皇子派来的,谣言也是他散开的。就算找到了,反而证实了苏家的罪状。”苏贵妃反问道。

“可是,这下娘娘和二皇子就平安了。为今之计,只要娘娘只求自保,苏家就永远还有希望。”

苏贵妃垂着头,眼眸里是化不开的哀伤:“那你呢?”

苏月照苦笑一声,道:“我本是奸臣之女,不清不白。如今有所祸端自不会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