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剑之舞

金小乙道：“可我不认识你。”

彩面人笑着，只能从他的声音知道他在笑，说道：“这不重要，每一个人都是一片叶子，无从选择自己的人生，只能随风飘荡，只有风，能让彼此遇见，这就是一件奇妙的事。”

彩面人依旧像一片飞叶，在风中肆意狂欢，享受风沙带来的自由畅快。

金小乙不知此人是何来历，奇怪的举止也是不得而见，起码自己从未在江湖中见过。

至于半张脸，已经提刀冲了上来。他已经等不了，等不了自己剩下的半张脸也没有了。

疾风劲草，飞沙卷石，只要速度够快，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只有速度够快，才能战胜这个连声音都让自己恐惧的人。

这一招，半张脸已经练了七千六百五十二次，他记得很清楚，因为不想再被羞辱，每一次都只为了再快一点。

这一次，比任何时候都要快，快到彩面人都还没有反应，依然在那翩翩起舞。

可是，半张脸忘了一件事，这世上没有最快，只有更快。

当他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迟了，一把剑，极细的剑，正插在他的咽喉。

半张脸明白了，可惜真的迟了，眼中只剩绝望，只剩最后一丝光芒。

这一切，来的如此突然，金小乙也是错愕万分。

周围的安静变成了惊慌，每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彩面人的剑已经收回，连收剑都这么快，快到无从察觉。

一声闷响，扬起沙尘。

半张脸倒下了，没来得及说一句话话，或许他有很多要说，只是他已没有这个机会了。

半张脸更不曾想到，他倒在了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倒在自己的血泊中，他更想不到，自己现在的面容，才是最恐怖、最吓人的，可惜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太弱了，这么多年留你一命，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彩面人开口说出了让所有人都诧异的话。

金小乙却是快步上前，希望半张脸还有一口气，最少说出自己想要知道的。

半张脸静静的躺在那，除了依然流动的鲜血，一切都是静的。

彩面人在舞蹈，他的动作很慢，在享受这一切带来的欢乐。

如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不会相信，一位舞者会杀人如麻、剑如闪电。

当最后一滴血流尽，金小乙也是无助。

金小乙要离开了，他找不到任何理由留在这里，也许洛惜梦还会有其他的线索。

“就这么走了，一个剑客没有出剑，岂不可惜。”

金小乙很想告诉他，自己可不想留下来陪他舞蹈。

不过金小乙没有开口，并不是他不想开口，而是有人替他开口了。

“他可不想留下来陪你。”

声音就在附近，却不知道是哪里。

这人是谁？

当然是那个嗜酒如命又爱管闲事的柳无情。

“又来一个，真是太好了，许久不在江湖，倒是多了不少让人兴奋的事。”

彩面人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兴奋，狠狠吸了一口气，而后轻轻摇着头，开始舞蹈起来。

柳无情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金小乙更是明白。

彩面人又是开口，说道：“这青木镇还是有些舞刀弄枪的人，也不耽误大家时间，你们一起出手吧。”

“好大的口气。”

话音未落，但见一个身影飞过，剑已到了彩面人面前，柳无情的剑，半寸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