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如梦一场

新空似语，晚风常在；

世事如梦，皆有不同。

有人问江湖是什么？

江湖就是你我，所有人都无法逃避，因为你我就在其中。

你可以一战成名，也可能一战殒命。

当你踏入的一刻，就注定无法摆脱，当你拿起那把剑，就不可能放下，除非倒下，和你的剑一起倒下。

金小乙当然明白，明白的很想挣脱这把枷锁。

十一年前，当金小乙第一次拿起剑刺向他的敌人，就已经注定自己走上了不归路。

之后的每一次，每一个人，都只会让他更加麻木，更想挣脱。

直到那一次，

七年前的一个夜晚，

没有月光的夜，

大雨磅礴的夜。

那一夜，

金小乙受伤了。

这是他第一次受伤，这伤并不是敌人的剑术更加高超。

只是因为，出剑那一刻，一个少女挡在他的身前，泪水浸湿双眸。

应当是他的女儿，起码’敌人’口中是这么叫着。

金小乙迟疑了，他不是冷血的人，至少在杀手这个行列他不是。

只是那迟疑的片刻，敌人的剑刺中他的肩膀。

那一次他失败了，他却没有后悔。想到那样清澈双眸流出的泪水，想到雨夜之中一剑带来的家破人亡，他坚信自己不后悔。

只是往后一年，他没有再出手。后来听说，有人接替他完成了任务。

至于其他消息却不知道，金小乙也曾打探过，主人已死，家道中落众人纷纷离去，再无半点消息。

也许，少女双眸中曾经带着感激，也许之后她见到令她终身噩梦的一幕。

这一切只是猜测。

金小乙厌倦了，为什么自己是一名杀手，轻易夺走他人的性命。

从那之后几年之间，金小乙再没有杀过一个人，包括于世六，那一夜金小乙并未杀了他，只是断送了他想成为一名杀手的梦想。

因为金小乙决心要改变，做一个可以在阳光下肆意行走的人，因为他已经厌倦了黑暗。

直到这一次，洛九天。’一剑九天’名震江湖的人，还有她的女儿，两个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少女。

难道这一次又要回到过去，回到自己不愿面对的过去。

落九天究竟在哪里，为什么突然消失，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黑暗，

深渊一般的黑暗。

一把剑刺向金小乙，连连退去无从躲避，剑入咽喉方才看清对方。

洛九天。

这一次，终究还是倒在了别人的剑下。这一次，终于可以如愿以偿。

恍惚间，

金小乙猛地睁开双眼，翻身跃起，阵阵冷汗袭来。

梦，

都是梦。

定神过后，金小乙又觉一阵头痛，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哪里？

推门望去，阳光入眼只觉得一阵眩晕。

缓神片刻，再次望去，眼前一片竹林，微风拂过沙沙作响。

竹林？

这是竹溪林。

妖女……

金小乙想起妖女，不，是柳嫣然。

是她邀请前来一叙，还有黑蝙蝠。

好像自己中了毒，那杯茶的毒，抬手看去掌心红点依旧，只怕这毒还是没有解。

四下寻找不见他人，黑蝙蝠也不在。

再到竹屋内，桌上一柄长剑，金小乙的剑，一粒药丸，一份书信。

信中只有二字，

’解药’。

柳嫣然之前又是下毒，现在又给解药，究竟何意？

思索良久，金小乙并没有服下药丸，并不是不相信她，还是先弄清原委再说。

竹林虽美，终究不是安生之所，金小乙还有重要的事，桃花山庄的事。

此刻何去，还是德凤楼，看看他的朋友柳无情在不在，也许他有更好的办法。

宁安县，

德凤楼。

那坛酒还在，柳无情却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