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离开
早晨
洞内
谢言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眼小女孩，打开布袋检查野牛二人的物品。
随即一块血色的硬币引起了谢安的注意，一块能够吸收血气的物品，背部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
“咕咕咕”
谢言放下硬币，端起火旁冒着热气的炉子，盛了一碗热粥，来到床边。
发现小女孩面色通红，缩在被子里，伸着个头偷偷的望着自己。
“还有亲人吗?”
“没了，村子被入侵了，爸爸妈妈都……”
“如果不介意的话，留下当我的妹妹吧”
话音刚落，小姑娘鼻尖一酸，眼圈先红了。
谢言打断了小女孩的话，随即将热粥放在床头，转眼便见安安苦着脸，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
谢言哪里见过这场面，一时手忙脚乱的。
“哥。”
谢言拿起煮好的热粥，扶起小女孩安安，将粥递在安安的嘴边说道。
“热，……小心。”
“嗯。”
谢言看着安安白玉般的小嘴，心中瞬间思绪乱动，往日在浏览器学习都没见过，不对不对。
安安莫名其妙的看着谢言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哥，这。”
“没事，没事。”
洞内昏暗，却显得格外温馨，谢安很喜欢这种感觉，身处乱世这一抹温情又是多少人所求之不来的。
谢言掏出金家给的令牌，又摸出全部家当三千血灵，除去购买药材的费用，也仍然会剩下不少。
谢言打算进城，进入血灵境后就脱离了寻常的锻体法，需要灵决与功法修行。
对于药师这一途径，谢安有着父亲留下的大量心诀，但对于父亲的来历爷爷却是闭口不谈。
他取出所剩的药材，打算用剩下的药材炼制一批普通的锻体丹，在路上换取食物。
谢言将铜炉移动到火窟中央，以气化火，指尖捻起几株赤珠草，血气微吐，草药便化为细碎的红色粉末落入炉火中。
安安蜷缩在床铺，小手扒着床沿，黑亮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他的动作。
铜鼎下的灵火贴着火炉，暖色的火光，将洞内映成橘橙的温度。
谢言又添了一味凝血花，花瓣巧落，炉内传出细微的噼啪声，混着一股子药香漫到床头。
她吸了吸鼻子，小脑袋随着少年的手摆动着。
随着火炉一震，谢安左手掐诀引动灵火，炉鼎嗡鸣地震颤起来，火焰瞬间涌入炉鼎。
渐渐凝为五枚圆润的丹药，体表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此正是基础的锻体丹。
丹药出炉的瞬间，安安低呼一声，连忙捂住嘴，眼中满是崇拜，对于安安而言，能炼制出丹药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因为村子曾为了一枚丹药差点覆灭，丹师那是一个家族未来希望。
谢言收集好丹药，将瓷瓶塞进揣进腰间，又回头给火堆添了些柴火，让洞内暖和一些。
其实他可以炼制许多种类的丹药，但无奈于没有购买药材的渠道。
给金璃的丹药正是谢安曾经炼制的一枚三品丹药，他也曾炼制过顶级四品丹药，药材还是从一些家族子弟中掠夺的。
安安还扒着床头，黑眸亮闪闪的，见他望过来，连忙把小身子缩了缩，却还是忍不住探着脑袋，小声道：“哥，你真厉害……”
谢言闻言唇角微勾，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又想起方才她红着眼喊哥的模样，心头软成一片。
“想学，以后教你。”
他说着，走到床边将薄被往上拉了拉，语气温和道。
“吃完粥再歇会儿，等晌午天暖些，咱们便进城。”
安安乖乖点头，捧着还温热的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香混着淡淡的药香在洞内绕着，衬得这方寸之地，成了乱世里最安稳的一隅。
谢言立在一旁看着她，目光落向洞外，野牛二人的尸体应被游尸吞食了，也不知野牛小队是否会搜寻。
他掏出从野牛尸体上发现的血色硬币，指腹摩挲过那诡异的纹路。
这血色纹路内，还有着一股异常的气息吸引着谢安，让他体内血气一顿暴动。
他试着输送一缕血气，硬币瞬间浮空而起，直击谢安眉心，便如失了魂了般掉落在地。
谢言一惊，扶了扶眉心，只觉整个人都轻了一半，眼中的世界瞬间变的更加清晰。
但谢言不知道，在他手背上，慢慢形成了一枚印记。
但低头见安安捧着粥碗，眉眼间满是依赖，他便将那点沉凝压下。
乱世浮萍，多了个妹妹，便多了份牵挂，也多了份前行的底气。
他转身收拾起地上的布袋，将灵石、令牌与丹药分置妥当，又检查了一遍野牛二人的物品，除了这枚血色硬币，再无其他异样。
将硬币单独收进贴身的荷包。
他回身时，见安安已经喝完了粥，正睁着眼睛看他，小手攥着被角，小声道：“哥，一定会努力修炼，不拖后腿。”
“哥哥相信你，你先歇息着，咱们准备离开这。”
谢言走过去接过空碗，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进城后先找个住处，再寻些灵诀与功法，往后的日子，总要好起来的。”
安安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走了，安安。”
谢言最后回头了眼石洞，这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他很喜欢那种一眼可以看见所有，仿佛能够将一切折射在脑海中的小屋子。
这样使谢言觉得安全。
看了看安安，谢安再次检查一番物品，再次确认无误后，少年牵着她的手，选择离开。
两人身披黑袍，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累吗？”
“不累。”
林间偶有游尸踉跄而过，衣衫褴褛、眼窝空洞，抬手胡乱摸索。
安安怯怯往谢安身侧缩，他便将她护在臂弯，轻挥袖震开靠近的尸影。
“哥，你是丹师，为什么还在禁区啊？”
“锻炼荒野求生能力。”
安安似懂非懂点头，把脸贴住他的衣袖。
两道身影在光影里渐行，落叶轻响，衬得山林里这一点温情，格外真切。
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