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回归的日常
蒂尼尔回到学校上课的第一天，狼崽子穆德就老远的窥视着。
精灵女孩的回归让他满心欢喜，但说不出是为什么。
西格蒙德依旧一如既往的讲着礼仪及交谈留心的细节。
“老师，对于我现在获得的恶魔的力量你怎么看？”
“抱歉，蒂尼尔，我和萨利奥校长应该早告诉你的。关于让你学习这么枯燥的课程的原因。唔...”...
“西格老师，在你告诉我原因之前，我想我应该感谢您之前对我的探望。”
蒂尼尔的经历已经远超了相同年纪女孩能承受的一切，她现在的心智也远超了同龄人。
“不，听你这么说我很欣慰，我的教导并没有被你当成耳边风。”
“如果之前我也许会接受不了，现在我觉得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会坦然接受的。”
“嗯...”西格沉默了一会整理了下思绪，“恶魔的能力是知识。”
“知识？”
“与其相对的人的所有的知识，已知的情况是，共享、获得、夺取、再造四种方式。”
“...，他说对我们的知识不屑一顾，嗯。”
“这是个很麻烦的能力，孩子，意味着面对他时不仅仅是你在想什么被洞悉，而是你所有的手牌和方法面对他将毫无效果。”
“我们不清楚他获得我们所有的知识需要多久，无法测试他已经拥有的知识有多少和我们的知识重叠，更主要的是我们新创造的知识尤其是针对他的方法不能被他知晓。”
“这些告诉我好吗？”
“不涉及具体没有关系？所以孩子，我们能教你的东西很有限，不过艺术造诣，老师很厉害哦。”
“我获得了一部分他的力量。”蒂尼尔举起手，可并没有力量涌现。
“历代使徒都在签订契约时得到了力量，可我们发现并没有出现他的学习能力。”
“那我获得的是力大无穷？”
“那份力量更像是一种交换，一种保证。对于你孩子，可能是种保命的手段吧。”
你天生的天赋才是神选中的外挂吧，只是你还没察觉到罢了。
放学后吃完午餐就是工作时间，塞丽娜送上一篮子点心。
“听说恶魔喜欢吃甜点，你们俩可以边聊边吃。”
“塞丽娜，你对恶魔没有反感吗？”
“他欺负你这件事我倒很反感，但是仔细想想，如果没有他的话，世界又会乱成什么样子，我们拉米亚又会被排斥。”
“所以...”
“所以我坚定的支持你们两个哦，哈哈。”
封印前，塞丽娜给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蒂尼尔深呼吸进入了封印的大门。
中间平台只剩下两位神官看守，他们朝蒂尼尔点点头，放她过去。
最终结界，一个小巴风特坐卧在中心位置。
“你又在预谋欺骗我逃跑吗？”
“不是说不会和我说话吗？”
“我生气只是因为口口声声说是朋友的人骗我。”
“我们还不是朋友。”
蒂尼尔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一个毁天灭地的人竟然孩子气。
“你看真话未必好听。”
“我希望我们之间将来都是真话，这样才是成为朋友的基础。”
“变成这样是为了让你能有亲近感。”
“你认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说真话是成为朋友的基础。”小巴风特提起一条眉毛。
蒂尼尔慢慢坐下，拿出篮子里的甜点。
“没有苹果？”
“我们还不熟。”
看着对方失望的脸，“所以从现在开始，鉴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想我们应该熟悉起来。”
...
“所以说每一任使徒都会给你带来新的名字？”
“这是契约的触动条件，你去问那个混蛋神好了。”
“你喜欢瓦特姆这个名字吗，瑞林。”
小巴风特正在吞咽一块糕点，当听到‘瑞林’时，他仿佛看到了拉米亚的身影。
“你看到了？”
“只是一部分。”
“瑞林已经不存在了，”他继续捡起了另一块蛋糕，“我提过可以延长她的生命，但被拒绝了。”
“我想一定遇到了很多事吧，”女孩低下头，伸出手：“我的朋友并不多，但是他们都告诉我要好好和你相处。”
“我在来的路上被人追杀过，到现在我依旧不知道，到底哪边是正确的。”
“我想在我身上没有答案，”这次是松饼，“答案在你自己身上。”
“那，瓦特姆，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轻轻抚摸着小巴风特的羊角，对方没有避开。
...
像这样的生活持续不到一个月，其中穆德几次三番的找借口跑来道歉。
蒂尼尔是无所谓，塞丽娜却是为了靠近穆德的二哥，很爽快的答应了。
三人逐渐变成了朋友，因为狼族烙印，两个女孩经常在神殿内的永夜区玩耍也很安全。
混熟了，蒂尼尔多次要求穆德收回烙印，却被告知无法办到。
“你们两个像定了娃娃亲一样。”
穆德瞬间满脸通红，可蒂尼尔却没有丝毫反应，更多感觉到是不便。
“穆德，你的烙印让我在大家面前很显眼，我本人也有些不自在。”
“好啦好啦，我道过歉啦，你看蒂尼尔，每次见面不能开口就是，‘蒂尼尔女士，我为烙印的事情向你送上诚挚的抱歉’，天天讲，你耳朵也要出老茧。”
“那，你如果不想每次用说的，可以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诚意。”
穆德在同龄人中，有着一种独有的聪慧，可能是从小就耳濡目染他父亲作为家主的行动，他总是比别人要深入思考一个层面，但是也有着同龄孩童的冲动不考虑后果的毛病。
“我长大后要成为神殿护卫长。成为一个战士！”他偷偷看一眼蒂尼尔。
“拉米亚大多都是一个好妻子哦，我长大做个普通的妻子，在家相夫教子就行了。”
“我还没想过啊。”
“精灵都很长寿唉，蒂尼尔不用刻意去想吧。”塞丽娜吐吐舌。
...
此时世界的一角。
摩斯和十灵将中的一人在一座晶蓝的矿脉中摸索着。
“大探险家，是这里没错了。”
对方是个魁梧的人类男子，在冷冽的峡谷冷风中只穿着一件蓝白的背心。
与其相反，摩斯穿着厚实的大衣和毛帽，还不停哈着热气揉搓自己的手。
“你就不会将灵气用来护体吗？你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十灵将。”
“凯伊，你能快点找到那些破石头吗，不是人人和你一样连脑子都是肌肉好吗？”
对方拿出一把锤子往岩壁上敲了一小块，然后端详道：
“尖晶石矿，找到了...”
“轰！”
两边的石壁突然坍塌向两人滚落，几个身影站在一块正在飞速划落的巨石上。
“人类，你也被我们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