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贵族的演技
叫来一辆网约车，孙洛带着几箱货物，风风火火的杀回了公寓，然后将东西一股脑地搬到了自己的卧室。
与此同时，默尔索已经吩咐手下的民兵，将一部分病人安置到了水神教的教堂中。
而他本人也在沼泽领治安官的陪同下，来到了水神教的教堂大门外。
刚踏进教会大门，一股酸臭夹杂着腥臊的气息，便涌入了默尔索的鼻尖，他的耳边则萦绕着绵延不断的咳嗽与哀嚎声。
而在这种情况下，却仍有一群人聚在一起，爆发着激烈的争吵。
“这里是教堂，不是猪猡兽窝，你们不能把病人放在这里！”一位身穿蓝色牧师袍的青年叫嚣道。
“是男爵大人命令我们把病人安置在这里的！”另一边的民兵寸步不让。
“教堂是神明的领地，不受领主管辖，这是王国法典上的原话，你们的意思是默尔索能够凌驾于王国律法之上么？”
“我...我只是在执行男爵大人的命令。”
“愚蠢的命令就不应该被执行，马上把这些病人带走，否则你们都会受到水神大人的惩罚！”
“够了！”
就在那些民兵进退两难时，默尔索及时发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男爵大人。”
“向您问好，尊敬的凯达男爵。”
示意民兵们站到一边，默尔索看着眼前的青年牧师，冷冷开口。
“艾伦，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也是在沼泽领长大的吧？”
“没错，当初如果不是被卡特老师看重，恐怕我也会跟我的父亲一样，成为您农场中的一个普通农奴呢。”
艾伦面带微笑道：“当然了，这当个农奴，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是教会对我来说，可以更加海阔天空嘛。”
“既然如此，那你应该知道，水神教的教义是包容万物，怎么现在，连自己生病的信徒都容不下了？”
“水之女神的心胸宽如大海，自然能够包容他们，无法包容他们的人是我！”
艾伦看向四周，高声道：“众所周知，水神大人最厌恶的，就是肮脏与污秽。
甚至连教廷都有规定，要求神职人员每日都必须打扫一次教堂，因此我才会拒绝肮脏的病人继续待在这里。”
“就算水神大人因此怪罪，我也绝不会退缩！”
在艾伦的慷慨陈词下，在场病人顿觉自惭形秽。
甚至有部分信徒想要立即离开教堂，以免自己的病体，玷污了水神大人的光辉。
遇上对手了！
默尔索眼神一凝，但早有准备的他并未退缩，而是直接开口质问。
“你是怕他们玷污教堂，还是担心他们将身上的瘟疫传染给你？”
“身为水神大人的忠实信徒，区区瘟疫根本伤害不了我。”
“难道他们就不是水神大人的忠实信徒么？”
默尔索提高了声量，随即指着一位蜷缩在墙角，已经无力站起的老者道：
“他，老约克，当初为了教堂能够顺利建成，直接捐献了自己的全部财产，结果到现在都还是孤身一人，连成家的钱都没有。
还有她，玛丽大婶，从教堂建成那天起，她每天都会来这里祷告，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年，比你活着的时间都长，你竟敢说他们的信仰不够坚定！？”
在默尔索的咄咄逼人下，艾伦不禁后退了半步，却还是嘴硬道：
“这一切都是神明对他们的考验，只要他们能在诸多苦难之下保持信仰，就能够在死后去往神国，获得永恒的安宁和幸福。”
“活着便如此艰苦，死后的安宁又有什么意义？或者说，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水神会将他们的灵魂带往神国？”
听到这里，艾伦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老鼠，满脸惊怒的指着默尔索。
“你竟然敢质疑神明！？你这个卑劣的渎神者，你应该被绑上四肢，沉入无尽深海，遭受永恒的折磨！”
默尔索却不再理他，而是昂首走到教堂中央的水神神像前，高高抬起双臂。
“伟大的水之女神啊，如果您真的听到了我的狂言，还请降下神罚，惩戒我这个无知的罪人。
而在那之后，也请您大发慈悲，救救这些可怜的病人，让他们免于病痛的折磨！”
“默尔索少爷！”
“男爵大人！”
听到默尔索愿意用自己被神罚为代价，让水神现身拯救他们，在场的病人顿时感动不已。
在这一刻，他的身影几乎完全取代了那座冰冷的石像!
而屏幕前的孙洛也看得大呼过瘾。
“这小子，我只是给出一个大致框架，没想到他能自由发挥到这种程度，不去混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不过惊喜之余，孙洛心中也是有些忐忑，毕竟游戏中的世界确实存在神明，如果默尔索真把水神给召唤出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好在孙洛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而且默尔索也提起过，水神上次展现神迹，已经是几百年之前的事情了。
在那之后，水神就像是陨落了一般，哪怕水神教濒临崩溃，几乎丧失了温斯顿王国的主导权，也从未露面。
默尔索的动作维持了许久，神像却毫无反应，而病人们眼中的渴望和期待也渐渐冷却，只剩下无尽的麻木与绝望。
温斯顿王国有句古话，叫做优秀的演员不一定是贵族，但优秀的贵族一定是位合格的演员！
察觉到众人情感上的起伏，默尔索果断调整状态，开启了第二段表演。
只见他的双臂慢慢垂落，然后无力的跪倒在地，掩面哭诉道：
“为什么，为什么您不肯帮帮我们，难道您也跟卡特主教一样，彻底抛弃沼泽领和这里的信徒了么？”
“默尔索...唔...“
听到默尔索抹黑自己的恩师，艾伦连忙跳了出来，结果刚准备说话，就被一旁的治安官逮住，然后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区区一个牧师学徒，在真正的战士面前，跟个小鸡仔也没什么区别。
而在杂音被消除后，众人的情绪开始由默尔索主导，陷入被神明，被信仰抛弃的深深恐惧之中。
“水神大人，求求您可怜可怜我们，为我们治愈瘟疫，驱散病痛吧...”
“水神大人，请您救救我的孩子，我死了不要紧，可她才这么小...“
“请您救救我的丈夫/妻子吧...”
“无论是谁，无论是哪位神明...”
这时，默尔索的声音渐渐抬高，按照早就预想好的情景，为这场演出献上了最为关键的转折点。
“请您看看这些可怜的病人，看看这些被水神抛弃的迷途者，为他们降下福祉吧，我们愿意转投您的怀抱，献上自己的信仰，成为您最忠实的信徒！“
“你这个无耻的异端...呜呜呜...”
艾伦奋力挣脱治安官的大手，结果刚骂出一句，就被再次禁言。
【是否为默尔索降下神赐】
【是/否】
屏幕前，看了半天好戏的孙洛邪魅一笑。
“该我出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