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材料物理实验室
开学典礼过去没多久。
新生的军训就来了。
顶着烈日，迎面走来的就是应用物理专业一班的方队。
路远就在其中。
秋日的太阳很毒辣，将他的皮肤晒的黑红。
训练场边上，还时不时有些学姐路过，清凉的扮装更引发了年轻小伙的卖力表演。
口号喊的更响亮了。
几个路过的学长也闻声看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可言喻的笑容。
军训的这半个月，大家流下的不只有汗水。
还有青春期里躁动的荷尔蒙。
路远回到自己的宿舍，脱下军训着装，去浴室好好地冲了个凉。
冰凉的水淋在身上，仿佛洗去了他一身的疲惫。
今晚没有心思看书，洗完后，他直接坐在窗台前，看向漆黑的夜空，听着耳边传来的嬉笑怒骂，路远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夜空一片黑暗，没有星星和月亮。
耳边传来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
就像他心湖上泛起的波澜，一圈又一圈。
坐了许久，路远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于是拿起手机拨通了老张的电话。
“不好意思，张教授，这么晚还打扰您。”
“是路远啊，有什么事，你说吧。”
“我想申请去材料物理实验室。”
“你确定吗？”
电话那头的老张有些惊讶。
之前他们沟通过，关于路远申请进入实验室的条件。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路远必须要掌握一定的知识基础，而且要通过院方的考核才行。
毕竟他才大一，要是那种普通的课程实验室，要进也就随意了，可路远申请的是重点科研实验室，这就要设置门槛了。
不过老张心里也不清楚路远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难度考核可比高考难多了。
“张教授，我非常确定！”路远的语气很自信。
其实当时申院长和老张的设想是，等路远经过两年本科学习后，再尝试引入实验室，先从助理做起。
让他一边观摩，一边学习。
可今天晚上的这个电话，却让老张有些惊讶和意外。
他也知道路远是提前入学的，可他不知道路远的自学进程是怎么样的。
无论怎么样论，老张始终不信，路远可以在两个月内达到满足考核的水准，但路远那自信的语气又不似作假。
“好，我明天就找院长申请，你等我消息。”老张在电话里也没多说什么，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老张还是决定帮他申请一次，如果没有通过，也正好让他安下心来好好学习，顺便他的磨磨心气。
少年轻狂是好事，可千万不能过头了。
凡事都得要有个度才行。
“好的，谢谢教授。”路远礼貌答谢后，就挂断了电话。
躺回床上，路远闭上了眼睛，呼吸绵长。
只是，他那眼皮底下不断转动的眼珠出卖了他现在的状态。
又是一日早晨，太阳努力地往大地上喷洒阳光。
军训之后，就是正常上课了。
课表早就发下来了。
今天上午10点钟，有一节高数课，在第二教学楼501。
这是一个阶梯教室，很大。
看样子应该是物理系的几个专业一起上的。
路远带着一本从图书馆里借来的C语言，在最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教室里就坐满了人。
随后，一个教授模样的男人进来了，他带着眼镜，身形比较瘦，不苟言笑，看起来就很严肃。
他一进门就和大家说道：“大家好，我是你们的高数老师，我姓姚，你们可以叫我姚老师。”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不点名了。”
“以后但凡是我的课，被就不允许有逃课的人。”
“如果被我发现了一次，平时分直接清零，超过三次，你们就别想着补考了，直接重修去吧。”
警告的话说完了，他就转过身在黑板上面写字了。
而听到这些话的学生们，都只敢在底下窃窃私语。
“这个教授太凶了！”
“对对，就是。”
“我们太难了！”
路远只顾着看自己的书。
等姚老师写好字，转过身来，底下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今天是第一节课，我们就先简单来认识几个新的概念。”
姚老师指着自己在黑板上写的几个字。
“第一个是‘函数’，我们要知道什么是‘函数’，它的表示方法又是什么。”
说完，他又把手指往右移动。
“第二个就是‘极限’，我们要知道什么是‘极限’，而它在数学中又是怎么表达的。”
说着，他就开始在黑板上举例子，试图和大家解释着这几个概念。
可这时，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在教室里响起。
瞬间吸引了全班人的目光，包括姚老师的关注。
放下手上的C语言，路远有些尴尬，他忘记把手机调成静音了，于是便匆忙把电话挂掉。
这边的老张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就放下了手机，对着申院长说了一句：“这小子挂了我的电话。”
申院长脸上笑眯眯的，他说道：“你难道忘记了吗，今天新生正式上课了。”
老张现在是带一个博士和几个硕士，基本不会去给本科生上课了，如果真的有课，都是让自己的几个学生去代劳。
所以他还真不知道今天新生正式上课了。
但老张转念一想，申院长为什么在他电话之前为什么不提醒呢？
而此时又看到他脸上挂着的，宛如狐狸般的笑容，老张瞬间反应过来，忙问道：“今天这课是谁在上啊？”
申院长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他说道：“是老姚的课。”
“你这是故意的！”老张也明白他的心思，院长就是想要老姚好好挫挫路远的锐气。
毕竟，老姚这个人，最讨厌不守规矩的学生，如果在他的课堂上，电话响了，那可就真是一个大事了，小则平时分没了，大则直接重修。
为此，每年都有几个踩雷的学生和新生一起重修高数。
甚至在物院，老姚都有了一个称号，叫做“魔鬼教师”。
老张也觉得确实需要打磨打磨路远的轻狂，但唯独有一件事让他很不爽。
那就是，这个电话是自己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