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的较量.8
第八章
抒情的“牛刀”
1
这一幅幅充满着温情，灿烂多
姿的童年趣事——它，犹如夜
空中迅疾驰落的流星；那华光
绚丽的一瞬，给予了夜空中漂
泊的灵魂——新月以慰藉！使
寄住在新桥镇廊下月光中的游
子——俺暂时地卸下了人生的
重轭——还房贷，供子女上学
，赡养老人等；心情舒畅的回
归本真——重新畅游在故乡逝
去的童年曾经淘过的熟悉的地
方及物和事。
2
《智慧的较量》这个故事，是
俺童年美好的时光成长中经历
过的众多的趣事中的几件事。
七章就像葫芦秧上蹦出来的七
个葫芦娃一样都是值得珍惜的
！当我写到第三章第四章时困
惑了，这是智慧的较量吗？细
想一下，感觉好像就是。桃花
，梨花在用自己的智慧跟严寒
的天气较量——胜利了；跟着
又用自己的芳香和诱人的果实
跟自己的主人们斗智慧——胜
利了；随后又要用自己的智慧
跟自己的思想斗智慧——它们
还是胜利了！母鸡、腊梅就更
不用说了——除了跟寒冷的冬
天斗智慧以外，还要跟村人们
，同类或异类斗智慧，甚至是
生死存亡的大智慧；更不用说
腊梅为了理想自己跟自己斗智
慧；还要跟其漫长的人生斗智
慧……
3
这让我想起了《药》中的夏瑜
和《安娜·卡列尼娜》中的吉娣
，他（她）们的故事作者用的
一条是暗线一条是副线，大师
们是知之而为之；而我一位初
学者却是无意之中为之。——
有一天写着写着，恍恍惚惚间
发现不光是美丽的来杭鸡妈妈
和棕色的小狗与老黄鼠狼之间
的智慧的较量这条明线。还有
一条暗线就是作者本人在跟自
己的才能作智慧的较量……
4
（不管作者的这部长篇诗体小
说处女作能否发表，作者都暗
自骄傲——因为作者也有了骄
傲的资本——即战胜了自己的
才能从而拥有了胜利的智慧，
能够写出文章了，且还是长篇
！——虽说它不是优秀的，但
是没有关系；作者不灰心，万
事开头难嘛！“路漫漫其修远
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5
突然有一种小骄傲，小惊喜的
感觉——难道说自己真的能够
吃文学这碗饭了吗？！目前已
经完成《智慧的较量》；如果
其能够发表，是不是从某种意
义上也可以这样说，愚钝的我
在跟自己捉襟见肘的写作才能
作智慧的较量时最终战胜了作
者的智慧呢？——这是几十年
来的我一直都是在极度的怀疑
自己：我不行！我成为不了杰
出的作家！而始终没有勇气说
出李小龙说过的话：“不要对
自己说负能量的话，开玩笑也
不行。”！
6
（以我的愚钝的智慧几年才磨
出了一把且还是一把把“牛”
｛指作品｝没有杀死｛指作品
不成熟｝的不快的“牛刀”！
但是可怜的屠夫｛指作者｝还
是腆着脸想恳请敬爱的编辑能
给一点点些许的指导，鼓励！
——看在其浑身上下沾满了牛
血｛指辛勤的劳动｝的份上！
——如果能够得到编辑老师的
回信鼓励，那将是使俺倍感无
上荣光！）
7
至今，每当想起来坠在心中那
些可爱的“小葫芦”还是满满
的温馨！宛如荒凉的沙漠欣慰
地看着——慰藉自己的一眼清
澈的泉水。又如荒凉的沙漠里
始终给予自己鼓励的那位美丽
而亲切的月亮女神：小刚（作
者乳名），只要咬牙坚持住自
己的初心，重复的去磨它（指
成为作家的理想）；你一定可
以借助那眼温馨的“泉水”使
心的沙漠变成长途的旅人欣慰
的“绿洲”！
……
8
眼前仿佛又看见了村庄里俺慈
祥的童年的母亲每年从春季开
始时由一只黄色或黑色的老母
鸡孵化并喂养的一窝又一窝的
在温暖的春日阳光里鸡妈妈的
肚里露出羽毛逐渐丰满的拳头
大的各色的鸡崽——尤以红色
的，黄色的，黑色的居多；偶
杂有白色的，紫色的，绿色的
次之。其一家老小和一条当地
黄犬或黑犬或花犬或大或小或
老或幼（特指故乡的土狗）卧
在泻满暖阳的农家土院里的桃
花下，梨花下或偎依农家土院
外的篱笆墙或去年的麦垛，稻
垛旁；这难道不是一首合格的
惬意的抒情的田园诗吗……
9
也许应了梁小村的那句俗语：
“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距离
产生美。”吧！二十八岁以前
居住的地方——梁小村，那时
也没有比感觉到它们的美。现
在离开故乡二十多年了，突然
发现它们逝去的身影高大的美
轮美奂——就像传世的优美的
田园画！
10
（当然，这些大小鸡们都是作
者童年时童年的母亲亲手喂过
、养大的。来杭鸡妈妈只是众
多鸡妈妈之中——一位杰出的
代表。它是众多鸡妈妈平时一
个一个的牛溲马勃的故事中提
炼出来而合成的一位鸡妈妈卓
异的优点。就像鲁迅先生说的
：“……往往嘴在浙江，脸在
BJ，衣服在山西，是一个拼
凑起来的角色。”！）
11
这些都是作者童年时的所爱，
但不是最爱。作者淘气的童年
与儿伴们最爱的则是杂交的棕
色的狼狗以及一众村庄里的土
狗——最最喜爱的还是小牙狗
和成年的凶悍的公狗。尤其是
爱看强悍的它们跟别村庄的公
狗们掐架。两个村庄的孩子们
围成一圈，各自当各自狗的拉
拉队；－边起哄一边使劲儿加
油。输了或赢了都不生气，也
不打对方的狗，各自吆喝一声
自家的狗扭头就走；也不管不
问狗身上的血或者其瘸了腿的
伤情如何。凶猛的公狗们也不
耷拉着头，更不矫情，依旧扛
着卷起来的尾巴威风凛凛地跟
在小主人们的身后，也不叫也
不闹——哪怕其是吊着瘸一条
腿用其它三条腿走路！
……
12
还有那众多的温馨的一草一木
一虫及一条小河与河边的苇滩
！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回忆
童年的画面里很少有猫可爱的
身影。不是不喜欢猫，小时候
也特喜欢看猫捉老鼠那种霸气
的王者场面；每当猫失手时，
心中比猫还要懊恼，甚至都有
一种掘地三尺也要把老鼠逮住
的冲动；有时实在气不过，就
提一桶水灌洞，直至它呆头呆
脑的出来为止……
13
可是现在五十岁的童年每每忆
起它们消失在村庄尘埃里靓丽
的身影就像居家用的手电筒一
样稀松平常；没有任何给人激
动的心情！而没有像橘黄的马
灯一样总是和勤劳的爷爷联系
在一起；给已经成人的童年增
添行路的勇气和力量。
……
14
——或许是猫向来喜欢安静的
性格使然吧；不愿意像好动的
狗那样低三下四的喜欢粘着人
，喜欢鞍前马后殷勤的绕来绕
去。更不愿像狗一样跟着小主
人们东荡西窜……也许它们更
加适合性格比较文静，含蓄的
青春的女孩子吧！羊呀，牛呀
，猪呀的身影就更少了……
15
那时，田野里行走的多是沉重
地拉着土粪，粮食把子的架子
车；一般都是父亲们驾着架子
车把，儿子们跟在车旁边拉襻
或在车后使劲推。——八十年
代初期，村庄里只是偶尔有一
，二台手扶拖拉机；大都还是
光杆司令——没有车箱。主要
是农忙时用来打场、犁地、耙
地、抽水等！还没有用来拉粮
食把子、运肥下地、做生意的
带拖挂的车兜子；液压自卸的
拖挂的车兜子更是少有；收割
机基本上没有；都是村人们用
镰刀背朝蓝天面朝土的日夜辛
勤的收割，就这起早贪黑的劳
累，大部分的家庭温饱问题还
是没有解决。！八十年代末期
，随着袁老｛隆平｝杂交水稻
的普及，慢慢的日子才算好过
多了！除了上交公粮外，眼睁
睁的看着吃饱饭的问题算是彻
彻底底解决了——但手里要是
余多少钱也是没有的；万元户
搁到现在虽说不算什么有钱人
但在当时却是凤毛麟角……
16
——打从那以后，作者的童年
就再也没有饿过肚子！再也没
有出现过三个月才吃一斤香喷
喷的豆油；二个月才能吃上一
顿馋死人的猪肉及一碗母亲自
制的酱豆吃二个星期；再也没
有出现过饥荒与儿时至今还留
在心中无法抹去的烙印——就
是春末夏初那两个月的青黄不
接——吃不上麦面（特指雪白
的馒头。看到邻居家吃，那个
叫馋啊！——自己家已经近二
个月没有麦面馒头吃了。那个
馋劲，不是没有饿过的人能够
想象到的！当后来看了莫言，
张贤亮的小说描写饥饿时，深
有同感，并为二老的文笔由衷
的折服。——可惜的是张老张
贤亮走的有点早了！）！
……
17
再也没有出现过上小学时到儿
伴小根（官名曹廷根）的家里
故意的找他上学蹭早饭吃了。
——那时蹭的早饭真是叫一个
香啊！蹭的大多数都是故乡流
行的靠锅贴的和好的白面做成
的粑粑——一种比烧饼又长又
薄的面食——也是上文说过的
管夷吾请人吃地锅鸡里面贴得
那个粑粑。吃起来又焦香又酥
脆——那真真的是馋死俺饥饿
的童年了！一直到现在还是记
忆犹新，唇留余香！
……
18
（就是在一九九一年发大水那
样严重的自然灾害面前都没有
饿过，只不过偶尔吃的面是霉
面，黑面而已；大多数吃家里
的余粮——去年留下来的稻谷
。好在随着秋天的粳稻｛此时
杂交水稻已经很少种了，改成
口味更加好吃的粳稻了。｝丰
收后，困难也就随着秋风像蚂
蚱一样阒然而逝了！）
19
就像现在烤箱里的葱油薄饼一
样又酥又脆；但它却不叫人回
忆，更是没有一点点的人情味
。——你付钱，然后才能有饼
吃！不像儿时的每一块粑粑馍
都是美好的，都是富有人情味
的，都是溢出稀饭碗外的——
一群小机灵鬼——温馨，宛若
趴在眼睛边上淘气的睫毛。每
当俺去找小根上学时，其的母
亲总是给俺一块粑粑，间或还
有一个雪白的热腾腾的馒头；
里面夹着的大多数是村庄人自
腌的咸雪里蕻菜，咸蒜苔等；
炒过的咸雪里蕻菜味道又酸又
辣，里面偶尔还会有一点白色
的猪板油炼过的喷香且焦黄的
现在儿子的童年不吃的但是他
老子的童年却吃不到的稀罕物
——猪油渣子……
20
直到今天，居住在新桥镇的五
十岁童年的俺每每想起那些温
馨的场面来还是让俺馋涎欲滴
，还是让俺禁不住的热泪盈眶
，还是让俺对贫穷的童年充满
了无限的留恋与感恩！
21
湛蓝的天空里发出欢快的云雀
的叫声的几羽白云，那是小时
候放羊时睡在树荫下驻在眼睛
里的常客。常客还有树荫里金
色的蝉鸣及地下勤劳的蚂蚁大
军！阳光垂直下的芳香的一首
哲诗——夏日燃烧的麦芒中心
的沸点是永恒的烧不死的一条
大青虫；还有蹒跚的童年，老
黄牛及不高也不低的正好一丈
眼看着就要像飞碟一样坠毁到
田野里的夕阳（多亏了远方耀
眼的小河边的一棵孱弱的同时
又是巍峨的小树使出了吃奶的
力量用稚嫩的肩膀扛着才使其
没有坠毁到田野里。）合拉的
一犋爷爷扶着的耩黄豆的耩子
与勒进肩膀的一根粗绳襻子紧
紧地跟在父亲架着沉重的一架
子车的稻把旁。！
22
忽地从远处收割快接近河滩的
稻田地里跑出来一只野兔。空
旷的稻茬地里，“他”像黄金
大草原上逃避猎人追杀的羚羊
一样急速的忽又逶迤地奔跑着
。其逃亡状宛若一枚疾驰的射
向猎物的箭矢——黄色的箭矢
。只甚是奇怪，怎么箭尾上还
坠着一串长长的猎物？
……
23
好像“他”是打马呼啸着奔驰
在辽阔的战场上的将军。天空
中飞着威猛的忠诚的猎鹰；身
后跟随着的是“他”忠诚无比
的黑色的、黄褐色的、白色的
猎犬；比众多的猎犬还要忠诚
无比的英勇的士兵们，正高高
地举着“李贺的吴钩”紧紧地
追随着“他”视死如归的向前
方的敌营冲锋陷阵。豪迈的呐
喊声与兵器的搏击声此起彼伏
，与尘土飞扬之中声震云霄！
——好一幅让无数热血的少年
儿郎羡慕的将军狩猎图啊......
24
其实，“他”的箭尾上坠着的
一串长长的“猎物”是这样的
另一幅群殴的画面：捉野兔呀
！抓住它呀！别让它逃跑了！
我的乖乖，好肥的一只大野兔
！……刹那间，棍棒，镰刀，
木杈，土块，群狗，还有兴奋
的呐喊声，齐齐的向着“他”
雨点般的投来……一朵明朗的
秋天里，田埂上白色的野菊目
睹着这残忍的一幕，它白色的
梦再也没有绽放过；取而代之
的每晚都是黑色的梦！——一
直到其去世已经有好多年了，
黑色的梦还在田埂上如血的夕
阳里悲伤的摇曳着！
25
更有那云彩托着赖在公鸡声里
瞌睡的朝阳，与童年棕色的犬
吠声共同护卫着村庄童年时的
穿开裆裤的童年的月亮。更有
在中午炎热又刺眼的日光里呼
朋引类的约齐了暑假中的儿伴
，大伙儿一起扛着湛蓝的天空
外出淘气——淘气在夏日里灼
人的泛着金叶子的沟，河里逮
鱼，摸虾……
26
光屁股的小伙伴们起哄地看着
俺的手在利索地抖着一条比三
个一尺长几寸的“嘶嘶”吐着
信子的被俺随手扔得老远且在
低空中呈现出一道优美的又带
着哨音的抛物线——漂亮的花
斑蛇。（农村夏日荫蔽的地方
随处可见的盘着的小型蛇类；
故乡的人俗称长虫。其中要数
荷塘里，小沟里，苇子荡里，
屋根的阴凉处最为常见。）
27
河边枝叶茂盛的老柳林，垂直
而干净的阳光，不疾不徐地穿
过其中的缝隙；长的似箭，短
的似针！长的短的光线组成了
斑驳优美的图案。如果说整座
柳林是草船的话，那么，长的
短的光线就是曹操射出来的锋
利的箭。如果说整座柳林是一
头豪猪的话，那么，长的短的
光线就是豪猪身体上长着的坚
硬又锋利的棘刺。
……
28
俺们村的童年常常光着粗糙的
脚丫踏在它们的身体上，（童
年也想像诸葛亮一样来个“草
船借箭”｛那是一帮童年夏日
晚饭后赖在村西的一位慈祥的
五保户老爷爷家的凉草席上听
半导体里袁阔成播讲的长篇评
书《三国演义》里记住的精彩
的故事。起初童年是为了贪吃
老爷爷手里的那点花生，瓜子
，烧红薯，茉莉花茶，偶尔还
有一点糖果；谁知后来竟然听
着听着就上了瘾！｝，只不过
其用的是草船来借箭，童年用
的却是脚板来借箭；其在东风
的帮助下成功的借到了“十万
只箭”；童年却连一枝箭都没
有借到——“箭”和“棘刺”
好像猜透了童年的鬼点子，它
们在东风里依旧板板正正的躺
在家里——不上当！）像猴子
一样敏捷的爬上老柳树上去，
嘴里叼着紧贴肚皮的用细竹杆
挷着的网兜子并用其小心翼翼
的捕蝉。小心翼翼的竹竿还是
碰到了枝条惊跑了蝉！理所当
然的遭到了手里都拿着蝉的儿
伴们的一顿奚落：看，笨死了
；又叫你吓跑了一只！叫你小
心点，小心点，不要弄出声音
来；还是碰到树枝了，它不跑
才怪呢？快下来！快下来！换
人。不幸中的万幸，没有把你
拐跑就好；不然回到家我可没
法向二奶奶（我父亲行二，其
管我父亲叫二爷爷……）交待
……
29
童年们七嘴八舌地嚷成了一团
。俺像一片树叶刚飘下地，就
被说着最损的那位儿伴一下子
就把俺手中捕蝉的家伙猛地夺
了过去。还塞给俺二只蝉，一
只是他的；一只是我的。笨死
了；看我的！当他的双眼像弹
弓一样死死地瞄准老柳林里一
只鸣蝉时，瞬间，老柳林里的
鸣唱全部停止了，静得蚂蚁爬
树的脚步声都能听的像晚钟的
声音那般宏亮。好像它们都知
道那张“弹弓”真的对准了它
们每一个的脑袋似的；好像那
张“弹弓”真的就是弹弓，真
的能射出泥弹似的！他，闭上
了眼睛，深深的深吸了一口气
，动作敏捷的赛过豹子，三窜
二纵的就爬上了老柳树的枝干
……其结果呢？还不也是跟俺
生气的童年一样一样的——一
样的没有逮着！还差点让蝉也
给拐卖了吧？！——这一句话
是俺替刚才生气的童年打抱不
平而说出来的！
……
30
夏日雨前的黄昏，碧绿的刷锅
把子一样粗的禾苗上低空盘旋
着田野放出来的大群的“袖珍
侦察机”，让它们通过自身挟
带的紫外线扫描一下稻秧上有
没有害虫——那是红色的蜻蜓
！勤劳的悠闲的甩着干燥的尾
巴的老黄牛和恋着妈妈的神气
十足的时而尥蹶子的小牛犊，
走在夕阳里往村庄回的烫脚的
土路上；前面还有数条小土狗
兴奋的导路。我们一伙童年左
手牵着红蜻蜓，右手擎着黑色
的蝙蝠；一路上踢着怕疼始终
躲避着童年如铁的脚指的白色
的月光；踩着蝉因炎热由身体
发出来的痛苦跌落在灰尘里的
嚎叫声，逆着乡村土路上“哗
哗哗”流动着的暮色于降色的
晚霞中通往村庄的大观杨树林
里拥挤的如过江之鲫——那是
暮归的童年牵着各自的牲口挤
过一座古老的威武的四座小石
狮子分别镇守着的青石小桥，
然后像小狗般兴奋的嗅着各家
熟悉的晚爨。
……
31
还有春雨中的桃花、杏花；河
边柳林里乳燕翻飞的碧蓝的天
空；沟前桑麻掩映的田野；月
光下荷花飘香的野塘；五月燃
烧于太阳中心的麦芒；夏日月
光下稻田里的蛙鸣；金秋沉甸
甸的稻谷与红高粱；落雪无声
的篱笆内失火的红梅；农家土
院里“闰土”们扫出一块空地
来，用短棒支起一个筛子，撒
下麦子，稻谷，躲在厨屋里偷
偷地露出半个脑袋盯着鸟雀来
吃……反正儿时的我们从没有
拉过一下缚在棒子上的白色的
细绳子；不用说筛子下面是空
空如也！什么“稻鸡，角鸡，
鹁鸪，蓝背……”那些古老的
鸟雀是真闰土的，于我们这些
“假闰土”是无关的。——也
许是平原上村庄的鸟雀比海边
村庄的鸟雀精明一些吧；也或
许是经过了开革改放后的鸟雀
对人们失去了——根深蒂固的
信任吧！原本“他们”不如意
的人生是可以糊里糊涂的死去
的，——谁知现在却苏醒了！
……
32
他们与它们都是俺童年成长时
村庄里最最普通现在却是最最
珍贵最最值得珍藏在俺五十岁
童年的心里的——一帧帧，赛
过荠菜花、桃花、梨花、油菜
花、樱花、紫藤花、月季花、
梧桐花、槐花、芍药花、喇叭
花、鸡冠花、百合花、荷花、
菊花、扁豆花、梅花以及妩媚
的雪花的村庄风景线！
……
33
他们和它们至今还在一起开会
合谋，开会合谋温馨着一位拥
有丰实的人生经验的童年的老
人！童年的老人心也甘情也愿
地配合着、配合着他们与它们
无邪的欺负。——并且也十分
乐意地享受着他们与它们无邪
的欺负。就像俺十分乐意地享
受着四岁的宝贝外孙女——汪
琳韵的欺负一样！
34
蓦然回首往事时，才欣喜的发
现他们与它们温暖而俊俏的背
影，曾经宛如春雨无声地润酥
了俺孤独的，寂寞的童年！当
年极平凡的极普通的一些小事
，现在都美的让俺有流泪的冲
动！更是矗立在俺身体上的每
一条血管上每一截骨头上每一
道筋络上每一根毛发上每一块
肌肉上的一座座巍峨的如同村
庄东边古老的八公山！——使
文学道路上伶仃的俺坐在新桥
家中泻满月光的阳台里，一边
吃着五香花生，一边喝着茉莉
花茶；任由芬芳的思维用它那
无邪的纤手在皎洁的月光里轻
轻地抚摸着、轻轻地抚摸着童
年时早已经玩熟的美好时光！
35
——虽说俺敏捷的小鹿一样的
童年，再也无法跑遍村庄里的
和田野里的每个无邪的角落。
——但是俺芬芳的思维却可以
；并随时都能从里面舀出几滴
童年的无邪来灌溉着俺已经被
生活磨得干枯的已经做了姥爷
的心！
……
36
本部长诗也是为了怀念愈老愈
切的风树之悲！古人皋鱼尚且
懂得三失而泣——那作为今人
的俺却为什么在失去给了我生
命的最最亲的椿萱后才想起来
孝敬再也不可能有机会孝敬的
双亲呢？！——咳！是真的不
懂事吗？！还是另有隐情……
！？
......
37
童年曾经创造的一生中的历史
——严格来说是一生中的断代
史；然后再由年老的自己把一
个一个无邪的故事抒情地放在
手心里摊开于月光下轻轻地抚
平其的忧伤，就像童年新学期
开学领的新书——有了褶皱那
样小心的抚平。看着手心里酣
睡如圈猪般那样挺着黝黑的小
肚皮的童年，正舒服地晒在晴
朗的月光下；心，不由得中“
扑哧”一乐，真是羡煞旁人也
！“他”酣睡得那叫一个香啊
；就像秋日枝头上悬挂着的熟
透了的柿子一样在明媚的月光
里做着明媚的梦；又好似村庄
的旧木槽等待着老马那样等待
着年老的自己——去慢慢地咀
嚼、去慢慢地反刍“他”！
38
咀嚼着，那些曾经有多么熟悉
现在就有多么生疏的童年游戏
：打弹弓；有铁条捏的，有树
杈做的。用来打鸟，也打树上
的柿子，桃，梨等！挖三个一
米左右的等腰三角形小坑于夏
日斑驳的树荫之下（恰仍树叶
故意地躲闪着夏日垂直的烫人
的阳光似的左腾右挪地制造出
来的缝隙；好像这样，树叶就
被穿过缝隙里的风吹得凉爽多
了。）弹各色的玻璃珠子。
……
39
冬日校园里，双方各自抱着各
自的右腿抬起弯成三角形，然
后拉开距离再冲向对方的——
斗鸡。摔作业纸叠成的皮卡。
推比月亮还要圆还要亮的旧木
桶上的铁环。歪斜着掏大扛学
会了不知比谷爱凌雪中训练还
要困难的多少倍的——骑自行
车。只因童年的身高太矮，坐
不到车座子上面，但是心里又
长着条骑车的“瘾虫”。咳！
不是吹的，真的没有什么困难
能够难到童年的；“他”竟然
聪明地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掏大
扛骑自行车。那可笑的模儿样
就像喝醉酒的狗熊摇摇晃晃于
一条乡间的泥巴土路上。
……
40
看着眼前的五十岁的自己和过
去的童年，他们就像绵绵春雨
中柳林里的一对燕子颉颃着、
呢喃着。——每当作者拖着打
工下班后疲惫的身躯坐在新桥
镇自家廊下的晴朗的月光里休
息时想起“他们”，就会情不
自禁的发自肺腑的幸福地谢了
：……
41
谢了太阳的赐予！
谢了月亮的赐予！
谢了田野的赐予！
谢了草儿的赐予！
谢了昆虫的赐予！
谢了树木的赐予！
谢了小河的赐予！
谢了鱼儿的赐予！
谢了村庄的赐予！
谢了祖先的赐予！
谢了爷奶的赐予！
谢了父母的赐予！
谢了邻居的赐予！
谢了童年的赐予！
谢了牲畜的赐予！
谢了瓜果的赐予！
谢了灵台的赐予！
……
42
是的；故乡少了俺的童年，瞬
间就失去了它原有的秩序。那
放了一只瓮的原野，从此少了
夜莺的歌唱！——那只“夜莺
”又飞到哪里去了？他，飞到
了黄浦江畔的新桥镇；古老的
华亭的新桥镇。以他农村人不
自信的歌喉懦懦地和陆机的丹
顶鹤相唱和！
43
不知为何，五十岁的自己每每
回忆起往事时，便在那个幼年
与青少年中间的临界点戛然而
止。这时，我看见了颜色的光
芒，听见了悦耳的声音，感受
到了沧海桑田散发出来的幽香
......
“他们”都是那个临界点——
慈祥的童年，免费赐予我的！
44
其实，俺的人生就像俺的童年
一样的平凡；平凡的更像村庄
里的一条普通的土狗。但他同
时又是一头与众不同的——长
着黄金鬃毛的土狗（只因这头
土狗拥有着理想：当位杰出的
文学家。）！“他”，是由四
条腿组成的：前两条腿是童年
、青壮年；后两条腿是中年及
老年！随着时间的流逝，于不
知不觉中两条前腿已经退化了
、已经萎缩了，乃至于彻底的
消失了。——现在只剩下的两
条后腿：暨中年及老年还在未
尽的生命里匍匐着倔强的行走
！一头长着黄金鬃毛的五十岁
的村庄的土狗，坐在新桥镇夫
妻俩打工购买的家中；每次回
忆着他失去的前腿——贫困的
童年及孤独的青壮年时都是甜
蜜的！不知其能否像装“假肢
”一样把其装上，并且装得还
跟真的一样。顺便还把其十分
认真工作的场面——装“假肢
”的过程不知能否用最省净的
文字，最抒情地篇幅把其表达
，呈现出来呢？！
45
这部长诗只是“小试牛刀”而
已。祈祷俺的“抒情的牛刀”
足够锋利；接下来，还有多部
肥硕的作品在焦急地等待着俺
——一头，长着黄金鬃毛的村
庄的“两条腿的老土狗”的手
紧握着的“抒情的牛刀”——
像庖丁一样去熟练的宰杀并一
一分解之！！
46
咳，虽说目前俺还达不到庖丁
“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进
乎技矣”的阶段；虽说俺当前
的创作还处于“所见无非全牛
者”的初级阶段。但俺坚信“
刀刃若新发于硎”是俺终身的
奋斗目标？！
……
47
庖丁解牛的处女作——“所见
无非全牛者”；漫长的职业生
涯——“所解数千牛矣”；终
成一代宗师——“……手之所
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屦，膝
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
，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
舞，乃中《经首》之会。”！
——无非皆因用心、专心解牛
耳……古人尚且能够有大担当
；那做为今人，俺“抒情的牛
刀”能否有担当呢……
48
虽说童年在人生中短得像一根
蜡烛——倏忽就灭了，但是火
种却传续了下来！童年的事迹
仍旧如清澈的河中嬉水的野鸭
子趁着你闲来无事的时候总是
在身体的每一根血管里氽上氽
下。——更像黑夜里爷爷佝偻
着腰于场上用那双满是老茧的
双手捡拾如黄豆的摇曳的桔黄
的马灯一样照耀着俺幸福而又
不幸的一生！——幸福的是父
母生下了俺，并一把屎一把尿
的把俺喂养大又使俺拥有了能
拥有理想的权力；随后让接俺
受教育又帮俺成家立业。使俺
拥有了一幢儿女双全的温馨于
新桥镇的家！不幸的是：“子
欲养，而亲不待”。当俺有能
力赡养亲人，并真的懂得了感
恩的时候——俺慈祥的双亲早
已经不在人间了——亲爱的父
亲张树前母亲王怀荣，儿子想
您们！
……
49
啊，美丽的梁小村，俺的故乡
；俺是你奶大的一头小黑狗！
——一头，五十岁的小黑狗他
的心中永远蕴藏着勤勉不息！
——一头，为了他年少时就立
下的理想并始终没有放弃成为
杰出的作家的文学梦的五十岁
的小黑狗在新桥镇家中的廊下
没有故乡月光圆的月光里思念
着远方风雨中飘渺的您！
50
但愿俺用“抒情的牛刀”解剖
的故事里，童年的它们个个能
有鲜活的形象，精彩的“人生
”；若湖面上的一顷白色菱花
竞相铺开。——那将是我丰实
的人生，经验的升华；升华于
俺荒漠的身体里竟然藏着的一
块绿洲——一块在五十岁时才
渐渐地长成了气候的绿洲！
51
你们活泼而敏捷的的身影，打
破了我内心的的宁静；让丢在
故乡的“绿洲”像装在盐水瓶
子里的小蜜蜂，从我心中的土
坯房子的小洞里缓缓地爬了出
来！
……
52
我是从什么时候起就把童年关
在了村庄颓圮的农家土院里和
长满了青苔的土墙自生自灭的
呢？！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就让
你无情地陪着棕色的小狼狗殉
葬的呢？！现在的我能否像考
古工作人员一样把你们的原貌
一一复原如初呢？一一复原的
栩栩如生呢？已知天命的我就
免为其难的用我“抒情的牛刀
”试试吧！
……
53
亲爱的读者，您们还满意吗？
不知俺从村庄里“提灯定损”
般解救出来的童年您们能感到
亲切和熟悉吗？！此篇里童年
的故事仅仅是俺解救出来的第
一批“孩子”！或者说童年的
故事是从我荒凉的身体里“
诞生”的第一批“孩子”……
54
虽然我不能做到在“我的孩子
们”面前像“陈母问勇”中的
陈母那样伟大的“母亲”，但
是，我却可以决对的保证“我
的孩子们”能够做到——今生
“清澈的爱，只为中国。”！
55
我亲爱的故乡，写作暂告一段
落。新桥的子夜，您的游子正
在精心的整理着从您那里借来
的童年并打算归还之！大概明
后天就可以寄到颍上县有辛勤
的邮递员送到梁小村，届时请
纳收！顺便附带几句不舍的话
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我写
作时（接受时）满心欢喜，我
璧还时一腔悲苦；正如一个妒
忌的情人在愤懑时交还情妇的
肖像。——伏尔泰语”！
56
最后，借用唐朝著名的诗人钱
珝的诗《未展芭蕉》送给尊敬
的编辑作结：
冷烛无烟绿蜡干，
芳心犹卷怯春寒。
一缄书扎藏何事，
会被东风暗拆看。
2018.09.26
HF市.庐阳区.四里河路.品园
初稿
2024.04.09
SJ区.新桥镇.新南街.华泽新
苑家中订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