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灾后重建
统计完社区辖区内的所有因台风造成的损失,我们在第一时间完成了上报的工作。
我们的上报来的有些晚了,毕竟当其他人还在留守统计损失时我们社区是全员的休息,驻村总是怨声载道,其实对于他们在我们休息过后难得有一个早上可以缓一缓,当灾后损失统计出来后他们还需要针对各个村、社区的损失情况进行支援,说是支援,但是其实仅是直接下村进行监督罢了。
虽然辖区内因台风所造成的损失信息已经上报,但是实际处理起来也不会如此之快,最大的原因应该说是资金问题了吧。疫情过后,整个街道办事处的资金大部分都用于对各个企业、店铺的补贴上,从2000到3000不等,基本上所有的店铺都会有一笔这样的补贴,补贴过后影响的则是街道的财政。社区办公室的装修报价单送上去已经不止一回,回回都是送上去就被打回来,一个400多平的办公室装修报价40万左右,所有的装修都是按着最简的方向进行,然而这样的价格依然无法让街道感到满意,直接将原本需要租赁的店面砍去,整个办公室完全置于小区的内部,书记和主任每次都在吐槽等办公室装修过后可能会造成的人员流动对小区的封闭式管理产生的影响,然而因为没有店面的进入今后这样的矛盾还会不断的加剧。
灾后重建,重建最重要的应该要属资金了,疫情过后的人工格外贵,一个小工一天的工资便是300起步,而且就算是这样的价格找人还是一个大问题,这么大的社区,各处都需要动手,最后也只能社区预支一部分,而后让合作社稍稍贴补点解决了小工的问题。
大项已经解决,剩下的应该说还需要社区的工作人员亲力亲为,大约是第二日,连强喊上我还有鹏哥前去处理社区山上的山道问题。台风过后,山道的大部分道路都被台风吹倒的树木所阻挡,为了居民的上山安全,也为了省下几个小工的钱,社区内仅有的几个男劳力也只能亲自操刀了。乘着鹏哥的小毛驴,左手提着一个硕大的电锯,右手提着一箱油桶,我和鹏哥先行来到了山脚下,等待着连强的到来。
大约在山脚下的山道上站了3分钟,我的手上脚上已是瘙痒难耐,仔细一看不知何时手上、脚上裸露的皮肤处已经被咬了8口,山上的蚊子不是一般的毒,那一只只黑色的蚊子虽然对于我裸露的皮肤是浅尝辄止,起初只是一个很小的小包,之后逐渐扩大(这样的小包最适合完美的十字了),最大的几乎有大拇指大小。现在想起来当时的那种痒还有些记忆犹新,整个人仿佛是抖动一般,疯狂对着那一个个小包进行着努力,然而是越用手刻越痒。
我记得当天我和鹏哥都是黑裤黑鞋,这样的环境更是蚊子的最爱,低头一看,那一只只黑色的罪魁祸首就在裤子上、鞋子上不断徘徊,或盘旋、或停驻,仿佛在下一刻就会发起下一轮的攻击,跺脚、甩手,我和鹏哥在那短暂的3分钟等待中斗了一次舞。
眼神是聚焦的,聚焦的所在就在不远处的山道口,姗姗来迟的连强仿佛是一个救星一般,那身影由远及近,真的是盼星星盼月亮。然而连强的到来仅仅是个开始,还未前行我们就遇到了一个最有趣的问题——不会用电锯。三人六目相顾,眼神都有些呆滞,我这种打酱油选手自不必说,电锯这么高大上的仪器对于我就是两眼一抹黑,鹏哥也是认识电锯电锯不认识他,只是我们没有想到一向十项全能的连强也不会使这个高端玩意儿。
度日如年的等待化为了泡影(白白喂了这么久蚊子),三人只能再次下山,重新购置了一把锯子再战。山道上随处可见的树木倒塌,鹏哥早已探过,挡住路的大约有13处,我们三人只能一一处理。
小的树木还算轻松,三人合理往旁边丢一丢变算完事,重点还是那些稍稍巨大点的。山上的树并不独长,往往树干上还盘旋着一些藤蔓,这看似柔软的藤蔓是我们工作最大的干扰,就算是那些细小的树木在加入藤蔓后便不是我们三人合力能够拉断的,幸好锯子给力,翻飞的木屑证明了连强还有做木工的潜质。
山道来的已经不止一次了,然而这次的时间格外漫长,平时大约半小时便能一上一下的山道我们三人足足干了接近6个小时,终于将山道全部清理了出来。只是这六个小时我们三人都为山里的蚊子做了十足的贡献,献的血不可估量,光是我,那裸露的脚踝处几乎被咬成了一个脚环,更别提短袖外裸露的手臂了。
在之后的周末,社区再次组织了一次党员的灾后重建工作,社区内几十名党员集结对社区内的各处地方进行整理,只是这样的活动形式性比实际性更加浓厚了一些。几十名党员仅有5把扫帚,不是社区小气,那五把扫帚还是社区重新购置的,只是这样的活动开展的并不算太勤,而且就算社区准备几十把扫帚,这次活动过后也是压箱底,这样的资金还不如多请个小工干一天。活动仅仅持续了2个小时不到便宣告结束,几十人整理的区域可能不过50米,还是在之前小工清理的基础上重新扫了一次地。
上文提过台风造成的一些损失,我们在台风过后的一个星期之内都进行了解决,短短一个多星期,全市重新焕发了生机,如果没有实际工作,仿佛如此猛烈的黑格比根本没有来临过一般。
第二周,街道的慰问物资稍稍到位,潘丽带着我们两个新社工对辖区内的几户老人进行了慰问,见惯了那重建的民居,踩着田埂走进那一座座小房子时真的是感慨万千。最后一户的老人躺在床上,已经说不出来话,就这样举着手,眼含着热泪看着我们,当我握上她的手时感觉才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力量。
都说人生百态,我不知道当我老了之后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一幕,但是当一个老人住在一处和所有人都不接触的小房子时,应该说有人来探望已是最大的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