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慕容鸣抱着一身血的笑笑出了门去,躺在慕容鸣的怀中昏睡了过去。小脸上有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嘴角溢出了血。
安尚文尚有一丝生机,也被人匆忙地抬走了。
房中躺着两具尸体,一把剪刀刺在老五的后脑勺上,另一具躺在墙角尸体是老六的,胸口上插着自己的刀。慕容鸣赶到时,老六正在解着笑笑的衣衫,由于笑笑不配合,索性一巴掌打昏,老五正坐在一旁喝着酒,如同看戏一般。慕容鸣轻轻掩上了门,屋内传来了几声惨叫。
官府赶来时,鸳鸯楼已经是一片狼藉,安尚文的三位保镖们也横尸当场,还有两个蒙面大汉的尸体。官兵们当场抓到了其中一个,逃走了三个。这一事件惊动了苍云城,尤其是据说现任将军之子才到这没几天就被刺杀,索性保住了一条命,不过断了一条手臂,简直骇人听闻。
安将军很愤怒,问题很大。
据审查,这件事确实是有预谋的刺杀,不过刺杀的对象却是慕容鸣,慕容鸣最大的特征就是带着丫鬟逛青楼,很好记,偏偏这些人没见过慕容鸣,偏偏慕容鸣那时又不在,偏偏安尚文这时又跑去勾搭妹子……自家儿子完全成了别人的替罪羊。
从人犯口中再也撬不出啥有用的东西了,比如幕后主使之类的,但是官府通过他们右臂上的老虎刺青判断出他们的来头,可能是虎啸岭的山贼土匪,平日里烧杀抢掠的事,干的不少,也时常有被抓处死的,他们的特征就是右臂上有老虎刺青。在说出刺杀目标之后的当天晚上,人犯就撞墙自尽了。
安将军忍不了了,发布剿匪檄文,让二儿子安崇武带兵去把虎啸岭上上下下血洗了一遍,连一只鸡都不放过。
七日之后,慕容鸣登门拜访,安将军很是不给面子,一股火气的问到:你来干啥!
慕容鸣此行是来看望安尚文的,安老爷子虽然不忿自己儿子当了替罪羊,但是不可否认,也算是慕容鸣救了安尚文。
安尚文躺在床上,左手捧着一本书正看得入迷。安天禄两个儿子,安尚文体弱,却在这经书之上独有造诣,安崇武生得魁梧,是块从军的好料。安尚文耿直心善,聪明伶俐,安崇武大智若愚,有统领之才,上苍仿佛早已为二人铺好了要走一生的路。
慕容鸣带了些水果,专为答谢他救了笑笑一命,可能知道这谢礼寒碜,于是还特意带了一本独家收藏的……春宫,被他藏在怀里。
当他拿出来给安尚文的时候,安尚文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从自家枕头下又翻出一本,感慨道:高山流水,伯牙子期。
慕容鸣有些不可思议,暗道:人不可貌相啊,同道中人,我辈不孤。
临走之时,安尚文叮嘱慕容鸣,一定要小心,幕后主使还没找出来。不过他将那日在床底下听到的悍匪的对话告于慕容鸣。只听说是张尚书家的肥猪,慕容鸣已然明了,淡笑离去。
张尚书也就是礼部尚书,礼部尚书之字便是慕容鸣在庙会当天殴打的那个大胖子,张少之。也并非一次两次,而是很多次,礼部尚书甚至几次登门拜访,就为慕容鸣殴打张少之的事,慕容将军位高权重,几次三番找机会搪塞过去了。自庙会以后,慕容鸣很少见到张少之。
没想到张少之对自己恨之入骨,买通了悍匪来杀自己,
夕阳晚照,苍云城依旧熙熙攘攘。仿佛鸳鸯楼一事并未给大家造成什么影响,反正匪也剿了,大家安定生活就是了。
慕容鸣想起了家中的笑笑,步伐愈发急促了,身后的影子被落日拉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