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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静水流之守望

共 36 章

一个是空有虚名的嫡长公主,一个是实至名归的权臣嫡孙,他们两个都清楚知道,不能对对方产生感情,但现实就是这样让人无法预料...她为了他能平安归来,远嫁天边...他最终抛下一切,只为曾经的承诺...他们从未想过怨天尤人,从未想过虚度光阴,所以,怎么能不遗憾呢...

正在阅读 · 第三章

第三章

云峥哥哥没有同我一起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而是找了山下的村庄中一个与他相识的老妇人将我送到了卢府,他让那老妇人说是她救了晕倒在她家门口的我,而我昏迷了两天,直到今天我醒来她才知道了我的身份,立刻将我送了回来。云峥哥哥说他曾经救过这个老妇人的丈夫,她定然不会乱说。

我的平安归来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含卉抱着我几乎哭晕过去,但我俩还没有相处多久,就被父王派人接回了王宫。

我回到宫中,在鸿宁殿拜见父王和韩王后的时候,阿域突然闯了进来,顾不得给父王和韩王后行礼,抓着我的双臂激动的说:“姐姐,阿姐,还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我都担心坏了!”我看着阿域浑身上下风尘仆仆,脸上、身上还有不少擦伤,立刻问他怎么了,阿域擦了擦头上的汗和眼里的沙,笑着说道:“没事,找你的路上遇到几个毛贼,不过...”阿域想到父王和韩王后在场,没说下去,只是笑。

阿域因为我的失踪,瞒着父王和韩王后偷偷带了人出了宫去找我,眼下我回来了,他也立即赶回来了,然后他自然而然的受到了父王的责罚,跪了一夜佛堂后,又被禁足了半月。

后来那几天,我过的很轻松,父王叮嘱我好好休息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了,韩王后也碍于自己“宽厚贤德”的名声,那几天也不曾让我请安,但各种风言风语开始在宫中流传,大抵不过是我被几个男人掳走,又凭空消失了两天,估计早就失了清白了,我从不理会这些风言风语。直到五天后,韩王后派人将我带到了母后生前的寝殿—瑶光殿。

之前,无论韩王后如何责罚我,我都不曾反抗过,但今天,当着那么多宫女嬷嬷的面,她说为了保大图颜面,堵悠悠众口,要让几个嬷嬷为我验明处子身,这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的,尤其还是在母后的寝殿里,这不仅是在侮辱我,更是在侮辱我九泉之下的母后,我拿着金钗划伤了几个嬷嬷,但终究也不是那么多人的对手,就在我被按倒在一张凳子上时,父王来了。

父王让孙嬷嬷将我带回去休养,我出门的瞬间,听到了屋内摔杯砸盏的声音,还夹杂着父王的怒吼声,韩王后的抽泣声...

后来,父王和韩王后很快和好了,韩王后也终于查出来当时是孙嬷嬷偷偷去找的父王,开始明里暗里的为难体罚孙嬷嬷,我为了孙嬷嬷不被韩王后挑出错处随意惩罚,便让她称病告假,但凡我出殿门,都由春草常伴我身边。

含卉来宫里找我时,看向春草的眼神多有忌惮,让她的贴身侍女阿珠带着春草远远走开之后,含卉才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白瓷瓶,笑着塞到我的手上,说道:“有人让我给你的,用法呢,是每天睡前涂一次,不留疤的!你猜,这人是谁?”

我想起云峥哥哥说会让含卉给我带些治外伤的药,但也知道他是不会那么直接的对含卉说是自己带给我的,于是,我试探的问到:“是谁?冠凌吗?”

含卉“扑哧”一笑,道:“你俩呀,都当我是傻子,冠凌是怎样的性子我哪里会不知道,冠凌突然开窍让我给你带药,你猜我会信他吗?”说着含卉扬起了拳头,比划了两下,继续说道:“我三两句就让冠凌跟我说了实话,他说这药是云峥哥哥给他的,让冠凌以自己的名义托我带给你,这样会给你和大王留下更好的印象。既然是云峥哥哥让他给你的,我思来想去,便起了疑心...”含卉看了看四周,抓着我手低声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和云峥哥哥都消失的那两天,是不是一直在一起?”

我知道含卉聪明,瞒也瞒不了,就点了点头,继而又赶紧说道:“不过,是我中了刀伤,拖了云峥哥哥的脚步,他是君子,我们不曾如何...”

含卉笑的更加厉害,点着我的额头,说道:“没想到两棵铁树居然开起了花...”

我赶紧摇头说不是那样的,含卉止了笑,捂着我的嘴巴正色道:“怀亦,你还不信我吗,我不会乱说的!我真心觉得,你和云峥哥哥非常般配,郎才女貌,你俩若站在一起,想着都是一对壁人,冠凌虽然不错,可到底缺了些什么...但是,我又不得不说,你俩是不能在一起的!韩家是个吃人的地方,大王同韩家表面和善,背地里却不是那么简单,你虽是大图的长公主,身份尊贵,但你同韩王后的关系真正如何,韩家是如何看待你和阿域的,你自己清楚!你若真嫁到韩家,有韩天明和韩王后在,就算云峥哥哥,也不一定能护住你,他之前的夫人崔可盈就是例子!他不一定是爱崔可盈,但他是为崔可盈的死反抗过的,结果还是不了了之,我猜云峥哥哥可能也是因为受不了韩家这样的作为,才一直不肯再娶的。即便是我的姑母,也就是云峥哥哥的母亲,之前两家关系那样好,姑父也算尊重她,可她去世前,也是郁郁寡欢的。你在宫里...本就艰难,嫁到韩家,我真的不敢想...”说着,含卉将我的手抓的更紧:“怀亦,你嫁到我们家,嫁给冠凌,对你,是最好的...”

这个道理我懂,我也没有想过要嫁给云峥哥哥,云峥哥哥的所作所为也确实不是要娶我的意思,但突然就这样直接的被含卉说出来,我还是感到心底什么东西碎了,我忍下了自己莫名其妙就要涌出的眼泪,笑着说道:“我知道,我只认卢家的嘛!”

那天,我和含卉在花园的秋千那里玩了许久,我笑的很大声,含卉以及宫里的宫女太监都没有见过我这样失态过,所以,晚上,我因“举止不当”受到了韩王后的责罚,我不屑,这只是又是一个开始而已,只是这次有了云峥哥哥带给我的药,我的伤口似乎好的快了些。

阿域解除禁足后,听说了韩夫人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一众下人的面在瑶光殿给我验身的事,气的拍碎了桌角,起身就要去找韩王后,被黄飞云紧紧拉住了,黄飞云派心腹守住了殿门,以阿域胃口不适的名义将我请去了阿域的未央宫。

我见到阿域时,他已经被黄飞云打晕躺在床上,我看着从前经常跟在我身后的小小人儿变成了满脸英气的刚毅少年,一时有些恍惚。这时阿域醒来了,一看到我,眼眶就红了,扑到我怀里呜咽的叫着姐姐,我摸摸他的头,在他耳边轻轻说道:“阿域,记得莫先生的话,你的身份是大图的太子,你要会藏巧守拙,要会察言观色,要学会等待时机,姐姐没事,姐姐还等着阿域做大图最厉害的国君呢!”阿域摸着我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终于闭着眼点了点头。

阿域最终没有去找韩王后,只是那几个在宫内散播谣言的宫女太监莫名的都死了,因为那些人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所以,渐渐的,也没有人再过问了,只是那些刺杀我和含卉的黑衣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了,死去的黑衣人身上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含卉说,韩天明有意让云峥哥哥与上大夫高利平的孙女高云烟结亲,只是父王一直含糊其辞,并未赐婚。云峥哥哥自从知道韩天明与高家结亲的念头后,几乎日日在羽林军衙中忙碌,忙到在韩家吃一顿完整的饭的时间都没有,含卉提起高云烟,满脸鄙夷:“她以为她高云烟和韩云峥名字相关,人就必然会有关系吗?呵,一个眼高于顶的跋扈千金而已,云峥哥哥自然看不上眼!”

“高云烟也是个美人,但,配不上云峥哥哥!”我在心里默默想着。

后来的时间,古玉突然开始频繁骚扰大图边境,父王非常反感朝堂中讲和的声音,一直主张举兵反攻,给古玉一个致命打击,但韩天明怕打起仗来,损了韩家的军事主力,于是在军务上给父王各种出难题,父王和韩天明的矛盾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只是暂时还未撕破脸。韩钰在自己父亲和自己夫君之间两厢为难,只能把所有的憋屈发泄在对我的苛责里...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一年,后来,在卢冠凌的十五岁生辰那天我又见到了云峥哥哥。

云峥哥哥就那么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卢府,一身藏青色长袍,长身玉立,俊朗清冷,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满座宾客的目光,我在隔着屏风的女宾席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手突然剧烈的抖动了一下,手中的酒杯也没有拿稳,酒撒到了衣裙上,我慌忙去擦时,又不小心碰翻了手边的凉菜,含卉抓住我无法抑制的颤抖的手,笑骂我不小心,然后以带我换衣服为由拉着我来到了她的房间。

含卉看着我故作轻松的哼着小曲,手却无法系好衣裙时,走过来,帮我系好了衣裙系带,突然眼圈红了,含卉低着头小声说道:“怀亦,我是不是...太坏了...你为我肯舍命挡刀,我却...在你的心口刺刀子,你和云峥哥哥都懂的道理,其实,根本不必我去多嘴多舌,我...”

我看着含卉眼中的泪水,忍不住笑起来:“瞧你的样子,我自己都忘记的事情,你又提起来,我只是不小心碰翻了酒杯而已,何必惹得你哭,这样,酒杯和菜碟我多多赔你便是,不要哭了!”

那天酒宴,云峥哥哥只是露了个脸,陪着卢家长辈们还有冠凌喝了杯酒,送了礼物便走了,我和含卉出来时,只看到云峥哥哥匆匆离去的背影...

那天,卢家长辈在宾客散去之后,多留了我一会,又因为含卉在我换衣服时,看到我身上又添置的各种伤,非要借着等衣裙烘干的时间仔仔细细替我再上了一遍药。所以,我从卢府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有了上次遇刺的事情,这次出宫,父王多派了些人手护我,但短短的路程,还是遇到了一伙黑衣刺客,路上行人四下逃窜,街上混乱不堪。父王派给我的护卫已经是高手了,但那些黑衣人却个个如同不怕死一般,就在一把刀快到我眼前时,是云峥哥哥挡在了我的前面,那把刀就那样插穿了他的肩头,鲜血溅了我一身。那个黑衣人显然也惊到了,手滞在了半空,云峥哥哥将那人一脚踢开,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够了吗?”那黑衣人跑出马车,云峥哥哥也紧接着下了马车,从肩头拔下了刀,大声说道:“羽林军众将听着,不必留活口,全部杀!”

我才看到四下已经站满了羽林军,外面的十几个黑衣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他手下韩雷看到云峥哥哥受伤,立刻走了过来,我也赶紧下了马车,扶住了云峥哥哥,云峥哥哥倒下去之前,终于看向了我,说了一句:“刀上,有毒,幸好...”

离这里最近且有大夫的地方是卢府,云峥哥哥作为卢家的外甥,自然也被抬到了卢府紧急救治,我也管不了许多,叫人报告父王,为了防止刺客趁乱混入王宫,我今日暂且不回去,住在卢府,父王知道后又派出了许多护卫守护卢府,今晚,应该是安全的。

看着进进出出的丫鬟仆人和端出的一盆盆乌黑的血水,我和含卉急得直掉眼泪。直到韩天明亲自来到了卢府,他声称自己带了最好的大夫和最好的药物,而没过多久,我们也终于听到了云峥哥哥已经平稳下来的消息。

由于天色已晚,云峥哥哥又刚刚平稳,不适合搬动,所以当晚,云峥哥哥并没有回去韩府,而是继续在卢府养伤,韩天明走之前,说明天一早便来接云峥哥哥。

含卉思虑了许久,叫府中心腹为我们换上了丫鬟装扮,以换药为由,骗过了门口守着的羽林军,进入了云峥哥哥的房间。

守在床边的韩雷看见我们,惊了一下,立即就要给我们行礼,被含卉拉住了,她让韩雷在外屋等一会,然后关上了里屋的门。含卉看着我说:“怀亦,你去床边看看云峥哥哥,我在门口守着。”说着她便背对着我站在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不再进去了。

我走到床边,看着面色铁青的云峥哥哥,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云峥哥哥睁开眼,看到是我,笑了,我赶紧倒了水放到他唇边,云峥哥哥喝了一小口,又看向我,说道:“怀亦,你怎么不回宫,外面,对你来说,不安全...”

我接二连三遇刺,幕后黑手其实也并不难想,我若在与卢家相关的事情中死了,即便父王和卢家关系再好,也有可能存在一丝嫌隙,这样父王和卢家的关系便永远欠着一层火候,这对韩家是最有利的。我出宫的日期、路线每次都这样明确的被黑衣人知道,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父王的亲卫在我上次遇刺之后肯定也查到了些许那些黑衣人的身份信息,可所有人都默契的闭口不谈,肯定是有原因的。刺杀我的意图,韩天明和韩钰应该是没有告诉过云峥哥哥的,云峥哥哥应该是在那次事件后在查到些黑衣人的身份了,但他只能保持沉默...

只要我出宫,韩天明和韩钰都会找机会下手,云峥哥哥应该也是猜到了,所以,他会带着这么多人在我的必经之路护我,他不能忤逆祖父和姑母,但他,也不想我死...

我点点头,小声说道:“明天就回...”

云峥哥哥点点头,说:“好,好,回去了好好养伤,等着冠凌来娶你,到时候,有卢府名正言顺的护着,韩府、我姑母便没有办法...为难你了...”

我知道,冠凌已经十五岁了,而我,也十七岁了,我们成婚的日子,很近了。我听着云峥哥哥的话,终于忍不住了,伏在他身上小声哭了起来,我只觉得压抑又无力,我哽咽地问道:“云峥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你...”

云峥哥哥自然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对他的情感,他对我的情感,我们都心知肚明,但都只能装傻。云峥哥哥摸着我的头,苦笑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不能是我,但,幸好,不是我...怀亦,我不要你做韩家的人,我只想你过的平安、稳当,就好了...”

我们在云峥哥哥的房间不能呆太久,走之前,含卉拜托韩雷对我俩来的事保密,韩雷自然答应,当晚我是和含卉一起睡的,她那晚除了给我擦眼泪,什么话也没有说。

第二天一早,阿域求了父王,亲自带人过来接我回宫,出门的一刻,正巧遇到了韩天明,他看着我们姐弟俩满脸鄙夷,敷衍的行了礼,然后走进了卢府。

拜见了父王后,我回到了启祥殿,才知道韩王后今天一早就出宫去了,为了看她受了重伤的侄子韩云峥,我松了一口气,只要不看见她,我便觉得是轻松的。

韩王后在韩府呆了三日才回来,而她自从从韩府归来后,看向我的眼神让我更加不寒而栗。后来,听说云峥哥哥好起来了,又去了羽林军衙中当值,而高家也在羽林军衙附近收拾了宅子,让高云烟的母亲陪着高云烟住了进去。

古玉对大图边境的骚扰愈发频繁,甚至好几次都打的边疆战士无法招架,但精锐部队大多还是掌握在韩天明的手里,父王手里的军队虽然也很精良,但终究在数量上吃了大亏,父王在一次早朝之后,突然旧疾复发,卧病在床。

父王卧病的第三日,传来了韩天明一位能干的庶子韩销坠马而亡的消息,韩王后还来不及伤心,她的另一位庶弟韩钦也突然暴毙而亡,韩父韩天明和韩母顾玲芳双双病倒,韩钰顾不得照顾已经好转的父王,匆匆回了韩府,一去便是半月。

这期间,父王的身体好了许多,我去看他时,他正坐在书案前发呆,眉头紧锁,我这才发现,他的身形已经不似从前那般高大伟岸,而是肉眼可见的佝偻了下去。

父王看到我来了,笑着叫秦公公拿了点心给我,我还在东宫时很喜欢吃点心,父王和母后会经常叫厨房给我做。

我不记得我们已经多久没像今天这样单独相处过了,似乎是自从韩钰进宫以后就没有了,眼下韩钰不在,我们都罕见的放松,我试探的提出叫阿域也来,父王的笑在脸上僵了一下,叹气道:“阿域,估计不愿意吧!”

我看着父王脸上的落寞,心里更加肯定了一件事,问父王:“父王,您明明那么关心阿域,那么用心的培养着他,为何从来不肯给他一丝笑脸,让阿域这样一直怨恨您,真的好吗?”

父王看着我,笑着说:“还是怀亦懂父王...怀亦...”父王的眼睛浑浊了起来,失魂的说道:“阿域怨恨父王,父王理解,但阿域是我大图的太子,他要永远为我大图的疆域和子民着想,他若一直在疼爱和夸赞中长大,如何能应对大图内外的各种威胁,他对我怨恨,怨恨的好!当年,父王也是凭着对你祖父的怨恨,才能在即位之后,毫不犹豫地推翻一些与我大图不利的祖制,毫不犹豫的灭了你的二王叔一族,毫不犹豫地开始了减弱世家大族对我大图威胁和影响的计划!阿域的对父王的这些怨恨,能让阿域在做太子时便能比父王更敏锐的洞察我大图朝堂内外的各种弊端,才能在他即位之后,不会轻易被各种奸臣的花言巧语所迷惑,这,是他作为大图太子,应该受到的磨炼!”父王咳嗽了起来,喝了一口我端过去的茶水,继续说道:“你和阿域都是环儿的孩子,都在若清身边长大,又都喜欢多鱼......父王,对不起你们,没能留住你们的生母,没能护住你们的母后,也没能...让多鱼留下,没有给你和阿域留下一个能在这宫里陪你们诉衷肠的女人...但父王也是大图的国君,父王不仅要护住你们,更要护住我大图的江山和子民,如果可以,父王,真想活到两百岁,这样,父王就有足够的时间给我大图一个太平盛世,给你和阿域一个平安稳定的生活...”继而,父王又落寞说道:“但,怀亦,你也看到了,父王的身体已经越来越不好了,所以,父王一定要在死之前,把一个稳定的江山交给阿域,他必须要有足够的能力,去护住我大图的子民,去保卫我大图的疆域,更要确保他的姐姐你,平安喜乐的过完这一生,这,才是阿域的使命...”

我虽心里并不完全认同父王的话,但也终于确定了父王对阿域的心意,父王即位之后,大图内外确实强盛了许多,王权也更加集中,实力已经远超了相邻的楚国和齐国,这一切都是是父王的功劳。

父王看着我,突然又笑了:“怀亦,你已经长大了,卢家的冠凌,也到了可以成婚的年龄,父王会尽早让你们成婚!卢仲恺夫妇并不像他们父亲卢定波那般糊涂,你嫁到卢家,父王是放心的...”我含糊的嗯着,又听到父王笑着说道:“怀亦啊,你说,咱们给阿域找个什么样太子妃呢?父王觉得,卢家的含卉,非常聪慧通透...”

“父王...”我忍不住打断了父王,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又说道:“父王,您和卢家关系非常,我和含卉又一同长大,婚姻大事,您该问问卢家长辈们和含卉的意愿再做决定。”其实,我是觉得含卉的人生,应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父王听我这样说,笑了:“怀亦说的有道理。“

我知道我说出这样的话并不能影响父王的任何决定,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让含卉少些身不由己。

后来,含卉来宫里找我说话,我试探的问她道:“含卉,你有喜欢的人吗?”

含卉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道:“你烧了?突然这样问!”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说着:“我和冠凌的婚事应该就要快了,你作为冠凌姐姐,很有可能会先我一步成婚呀,这件事你应该想想了...”

“喜欢的人还真没有,那些世家高官家的子弟都有些油头粉面,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含卉认真的想了半晌,说道:“仔细算算,也就阿域还算俊朗,有男人味些,可惜比我还小两岁,我不是很能接受比我小的...不过咱们的婚事都是大王和父母做主,哪里由得自己去想,反正最后是做管家婆的,嫁给谁,都一样吧,我是不会把感情浪费在男人身上的,反正我的性子,也不是由着人拿捏的...”

韩天明曾经最器重的嫡子韩锋,也就是云峥哥哥的父亲早在四年前云峥哥哥母亲去世后不久便去世了,如今两天内又连死两个能干的庶子,这对韩天明的打击可想而知,而父王竟在韩天明还未察觉之时,便收走了韩销和韩钦手里并不算多的军权,韩天明自然会把两个庶子的死同父王联系在一起,韩钰自从回了宫里后,也同父王有了嫌隙。

父王这次并没有哄韩钰,而是又宠幸了两个官员送来的美人,整日饮酒作乐,终于,韩钰忍不了了,带着人去了安乐殿,哪知韩钰一冲进安乐殿,父王便放开身边的两个美人,抱着韩钰一阵痛哭,倾诉了好一阵的相思之苦,韩钰抵不住父王的攻势,两人就这样和好了,韩钰开始相信韩销和韩钦的死同父王没有绝对关系,韩天明因此急火攻心,据说吐了一口鲜血后又卧床了几日。

云峥哥哥一直是韩天明最大的希望,虽然韩家有能力庶子庶女也有几位,但论起气度、能力、口碑、政绩,都远远不如云峥哥哥。云峥哥哥自崔可盈死后一直没有再婚,膝下也没有子嗣,所以,他的婚事对韩天明来说迫在眉睫,但世家嫡子成婚,没有大王的赐婚,均是不合礼制,但父王一提到给韩云峥赐婚,均会以头疼含糊过去,父王是忌惮云峥哥哥的,这个图国贵族、朝堂上下交口称赞的青年才俊,若做了韩家的下一任族长,对父王来说并不是好事...

父王趁着韩天明卧床的时间用手里的兵发动了一次小规模对古玉的战役,大胜,一时之间,父王的英明神武和怀才不遇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朝中开始有人奏请韩家应该交出军权。韩天明怒极,假借身体不适,称病在家,拒绝上朝,更是把韩家所有的军权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韩钰心疼自己父亲,又经不住自己对父王的依赖,近来脾气更加古怪。

古玉吃了一次败仗之后,消停了一两个月,然后又开始了对大图的作战,在古玉的线人传回消息,说一直对大图作战的古玉大王子很快就要再次集合更大的兵力发起对大图的进攻,父王的眉头皱的更紧。

古玉递来的文书非常嚣张,提出若不主动送上金银财宝,再加一个和亲公主过去,就会集合古玉精良兵力,在一月之内南下灭图,父王拿着古玉送来的文书,气的双手发抖,在朝堂上发了好大的脾气,更是讽刺主张和谈的官员毫无风骨、卖国求荣,父王说:“谁若敢提和谈、和亲一事,寡人就将谁家的女儿送去古玉和亲,我大图的嫡长公主绝不可能嫁出大图去!”

但父王的态度并不能解决大图遇上的困境,西楚国,北齐国一听说古玉开始大举与大图为难,已经有些按耐不住,开始在边境挑起战事,但韩天明依旧称病不上朝,更不愿交出军权,含卉说云峥哥哥是不愿看着大图落入这样的境地的,所以一直在劝自己的祖父,在韩天明的房外跪了三天,甚至愿意妥协与高云烟成婚,但依旧没能动摇韩天明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