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碰撞

次日清晨，房间里充斥着知了的叫声中，温柔的阳光透过窗纸照在了被子上。

阿娘推开门，走进房间，她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宪清的床前“小阿清，起床了。”

宪清揉了揉眼，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着阿娘“阿娘，抱抱~”

阿娘笑着将撒娇的宪清抱到了怀里“今天是你三姐姐的寿辰，你要给她准备什么礼物？”

宪清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三姐姐？赵小娘的姑娘，好像叫做宪瑶，上辈子还是斐允放在心尖尖的姑娘，如今算算她也七岁了，比自己大两岁。

七岁的姑娘喜欢什么？衣服？首饰？发簪？步摇？

“阿娘三姐姐喜欢什么呀。”小宪清娇滴滴的问道。

阿娘将她放在床上，从仆从手中接过衣服“阿娘替你准备了几样，等等你自己去选，好不好？”

乖乖的站在床上，任阿娘摆布“好。”

小宪清的声音当真的甜，叫的人心都化了。

阿娘笑着点了点宪清的鼻尖，快速的将衣服穿好。

小宪清坐在梳妆台前，身后阿娘拿着梳子和发带给她扎了两个圆滚滚的丸子。

剩下的发带自然垂落，显得小宪清灵动可爱。

小宪清爬下座椅，拉着阿娘的手向屋外走去。

院落中，一群孩童围着宪瑶，小姑娘红着脸接受众人的目光，小宪清看去，少女一身粉红色的襦裙，腰带处绣着飞鸟，裙摆上绣着祥云与仙鹤。

宪瑶的样貌也是好的，灵动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粉红的嘴唇一张一闭，似乎在说些什么。

宪清看着眼前人的样貌，跟成年时格外相似，只不过成年后没有现在这样可爱，仔细观瞧还有些尖酸刻薄。

“小阿清想要和他们一起玩吗？”阿娘本想让宪清注意脚下，可宪清没有回答，她低下头便看到了这一幕。

小宪清摇了摇头，她抓着阿娘的手愈发的紧“不要。”

阿娘也没有在为难她，自从生病以后这个小姑娘成熟了许多，但这一点变化让阿娘有些担心，她不在和那些调皮的孩子在一起，性格也不在似从前开朗。

宪清看着阿娘担心的目光，知道是自己这些日子表现的过于阴沉了“我要先替三姐姐挑礼物，之后在去找他们。”

阿娘摸了摸小宪清的头，满眼温和的看着小宪清“小心台阶。”

虽然阿娘提醒了宪清可她压根就没反应过来，一个不注意，摔在了地上。

宪清的正前方，斐允被她代倒在了地上。

阿娘站在宪清身后，没有一丝举动。

宪清慢慢的爬起来，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她颤颤巍巍的走到斐允身边，伸出粉嘟嘟的小手将地上的斐允扶了起来。

斐允的腰磕在了阶梯上，他在宪清的搀扶下站起了身，他忍痛跪在地上，头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都怪我没看路，害小姐摔倒了。”

宪清的心忽然之间停了一拍，明明是自己不看路，但斐允却将所有责任揽了下来。

斐允缓缓的抬起了头，他生的好看，一双桃花眼妖娆美丽，但看不出任何情绪，高挺的鼻梁，多了几分清冷，唇如薄剑，多了几分凄凉。

少年时期便这么惊艳，成年之后也难怪会惊动长安。

宪清伸手将他扶起，她看着少年明明受了伤却没有一丝体现，眼睛如同一滩死水“抱歉，我应当注意阶梯。”

斐允摇了摇头，他捡起身旁的扫帚，一步步向后院走去。

宪清眼中多了些落寞，少年的背影孤单寂寞。

“阿娘，斐允哥哥需要大夫。”宪清不想和斐允扯上关系，可今天的事情是她错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娘牵起了小宪清的手，她吩咐身后的仆人“去叫张大夫来。”

仆人领了命，一路小跑出了院子。

阿娘蹲了下来，替她拍掉了裙子上的灰尘，然后拿出手绢，替她擦掉了脸上的脏东西。

“之后小阿清要做什么？”阿娘扶着小阿清的胳膊，温柔的看着宪清，等待着她的选择。

宪清看着阿娘“我要向斐允哥哥道歉。”

阿娘鼓励的看着宪清“等大夫到了，你同大夫一起进去，阿娘在外面等你好不好？”

宪清知道阿娘在维护斐允的尊严，她一向这样温柔“好。”

阿娘牵着宪清去到了她的房间之中，木桌上摆放着几个礼盒。

宪清走近观瞧，礼盒里摆放着不同的饰品，宪清挑了一只玉簪。

那玉簪格外简单，但用的料子是顶顶的好，加上这简单的工艺，更是显出了玉簪的通亮。

“那便将这个送给你三姐姐了。”阿娘走上前，将放玉簪的礼盒关上，然后递给了身旁的仆从。

小宪清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