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
卫冰馥第一次来这里,一开门就看到客厅那里的鱼缸。“哇——这鱼缸好大,好多鱼呀。”
“对呀。我刚开始来的时候都惊呆了。”路婕边说着边拖鞋。
“这得养了多久啦?”
“戚辰说大一的时候就养了。”
“大一的时候就养了?那他岂不是很早就租了这个房子。”
“不是啦。他是很早养这些鱼了。他说是大一的时候养的。一开始是在卖观光鱼的地方养的,在那里打工,和老板关系很好。最后老板送了他几条,他又买了一些。后来陆陆续续养了一些咯。”
“可以啊。厉害了。”
“快来搭把手,我要把这鱼放鱼缸里。”
两个人搭手就把新买的红锦鲤倒进了水缸。
红锦鲤在水里“扑腾——”了一会,就摇了摇尾巴,慢悠悠地游了起来。
看到红锦鲤这么快适应了新的环境,路婕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趴在鱼缸的玻璃窗上,感叹道,“它好像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你傻呀,只有是水,它都能活。”卫冰馥突然觉得路婕是不是谈恋爱谈到傻了。“这么多鱼,你确定他知道这鱼缸哪一条是你买的吗?”
“肯定知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对这些鱼的任何特征都分的清清楚楚的。不知道地以为这些鱼是他前世的老婆呢。”
“真酸呐,这都能吃醋。”
“好了好了,我们去T城吧,不然赶不及了。”
“喂,你这样使唤我,”卫冰馥的话还没有说完。
路婕就已经抢话了,边说边推着她出了门。“我一定给你个大大的惊喜,报答我最好的闺蜜。”
“我和我男友说一下。”卫冰馥说着就停下来要发短信,路婕却拉着她飞跑,“我帮你说了。”路婕早就和她男友串通好,到时候要帮她男友准备和她求婚的事宜呢。
两个人赶上了最后一趟的车,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就到了T城。
“我好晕呐。”路婕从前两天准备筹备开始就兴奋地没睡着觉,今天又是赶去买鱼,买完鱼还要送回去,再跑出来赶车,在车上颠了一个小时,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我也是。又饿又晕。”卫冰馥也感觉有点反胃和不舒服。“能找个又能吃又能睡的地方吗?”
“去酒店在点外卖咯。”路婕掏出手机搜索地方。
“太有道理了,我要先躺床上先。”卫冰馥已经能感觉到床就在眼前了。“我们点什么吃的?”
“要不还是吃一下螺蛳粉?”
等两个人终于躺倒在床上的时候,发现她们进入的这间房的电视机打不开,弄了好久才接通了,而后又看到空调在“嘀嗒——”地滴水。
两个人吐槽道,“这是什么破酒店呀?空调还漏水的。”
路婕赶忙拨打前台电话,交代酒店服务的上来修理。“幸亏你跟我来了,不然我一个人真的很惨的。”
“要看什么电视剧呀?”
“随便吧。我又饿又困呐。”
“外卖很快到了。待会你肯定吃着吃着就醒了。”
“哎,要不看《司藤》呗。”
“我看看有没有。”
“沙沙——”电视的画面卡顿地闪烁。
“认真的吗?什么都不行吗?”两个人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路婕又往前台拨打了电话,与此同时,卫冰馥的手机响了起来。
“外卖到了,我下去拿。”挂了电话的卫冰馥开心地从床上“蹦跶——”起来,还好点的这家外卖速度快。不然就该骂娘了。
“好,那我在这等人上来吧。”
路婕送走卫冰馥就在房间里等。可是等了好久,都没人来敲门,路婕有点烦躁,这服务也太差了吧。于是,她就起身想亲自去前台,于是就开门出来,然后就看到隔着五间房,一个酒店的女服务员提着一个袋子在那里敲门。
于是路婕赶忙关了门跑去那,想喊那个服务员。那扇门的客人开了门。“先生,你要的东西。”女服务员将袋子递了过去。
路婕虽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她远远地就瞟见是红色的衣料,她心底霎时间就想到了,肯定是女装。这估摸是完成那档事情之后才喊的服务。于是放慢了脚步,慢慢靠近那间房,想等女服务员递完东西再上前。而后她就听到“叮——”地一声,有人从电梯出来,她扭头看了一眼,是客人,不是酒店服务员。
与此同时,一声“谢谢~”犹如暴风雨来临前听到的霹雳一样直穿她的耳膜,精准无比地击中了路婕的后脑勺,直碎她的心脏,迫使她的瞳孔放大了好几倍。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去看开门的人长什么模样,当她看到房门那张日夜想念的熟悉面孔在眼中逐渐清晰,那声“谢谢~”就像魔音一样在她耳旁不断放大,不断回响。
戚辰在对上她眼睛的瞬间,全身就像被冰柱了一般,动弹不得。他根本没想到她会在这里,为什么她会在这里?怎么她在这里?
“先生,你的东西。”女服务员见他本来就要接过袋子了,却突然停住,于是提醒道。
女服务员的提点,让戚辰和路婕都反应了过来。戚辰也顾不得要接过袋子,而是想将那半开着的们合起来。
但路婕已经像箭一样冲到了半开着的门前,“梆——”地一声巨响,那扇门直冲墙上撞去,被反弹地余震了三下,在那来回“吱呀吱呀——”地小幅度摆动,为它伴奏的有戚辰湿漉漉的头发上掉落的水珠,“嘀嗒嘀嗒——”地作响,这二重唱响地直叫人寒碜,寒碜地让路婕听不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路婕像一根柱子似的挺着后背,脚像扎根在大理石上一样动弹不得。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房间内的景象,她从未感觉自己的眼睛这么疼,就像是一根针慢慢直戳着眼睛扎进来一般,疼地她眼眶发红。
床头柔和的灯光照着床上紧紧裹着被子,一头墨色卷发的女人更加妩媚动人。她那条白地反光、漂亮的大长左腿还露在被子。刚刚那震耳欲聋的开门声惊吓地她反射条件翻被子往床上躲,却还是没把自己捂严实。当看到进来的人是路婕的时候,她已经心虚地低着头,用卷发挡住了自己的脸。她感觉到路婕直勾勾盯着她,半露在被子外面的左腿冰冷地让她寒颤,但是她却不敢动。
而此刻的戚辰已经上前挡住了床上的光景,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去拉路婕的手,一边念叨着,“路,路婕,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坐在床上的女人,即使她用头发挡住了自己的脸,但是路婕还是一眼认出来了,她是吕语,居然是吕语,真的是吕语。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路婕的视线,但是路婕的眼睛却还是止不住的疼,因为眼前的身影穿着一件浴袍,路婕的鼻子一阵酸感,眼眶盈出了一颗颗晶莹的水珠。他们在这里干过什么,还需要想吗?
路婕感觉自己的后颈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一样,她似乎是被宰的母鸡,被人拿着刀一下又一下地往喉咙的地方割下来,她疼地紧紧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身子微微发抖着,她却控制不住。听到戚辰的话,她身子发抖地更厉害了,她“呵呵~”地冷笑着,顺着那件浴袍,抬起双眸,不敢眨眼地看着头发还湿哒哒的戚辰,她扬起嘴角想笑着问他话。可是她再三努力提起了自己脸上的肌肉,却发现嘴角的弧度还是没法扬起来。最后她僵着脸,睁着干涩的眼睛,压着自己喉咙的那股酸楚,问:“那是哪样呀?”
当这双干涩到红通的双眸撞进戚辰的眼中,他的双手就卡顿在半空不敢碰她。他转动了双眼,吞咽了一下口水,舔了舔舌头,干涩地轻唤,“路——婕——”
路婕没有回话,还是睁着不可置信的眼睛瞪着他。她在等他一个解释,等他一个解释。戚辰被她瞪得心理说不出的发麻,他别开眼睛,清了清嗓子,支支吾吾地开口,“就,就是她衣服——”他边说,眼睛边在不断闪烁,不时地看向那这衣服还站在门口的服务员,最后拧了拧眉头,然后想抓住路婕的双肩,说回去再解释。
可是他的双手还差一毫米碰上路婕的时候,“啪——”地一声响彻云霄,他的左脸上浮现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戚辰被打的脑袋嗡嗡作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路婕已经不在了,只有脸上火辣辣地灼痛和刚才溅到右手上的热泪提醒着他,路婕确实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