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还要证据?
落日的余晖洒在这座塞外城市,纷扰着空中的尘埃,纠缠不清、久久不能散去...
城中的城主府内,
几束光线从府中,枝繁叶茂的大树、或是错综复杂的建筑的缝隙里折射下来,点缀在残垣断壁上、破败的房屋间…
偶尔还有几阵风吹过,扯拉着残破的窗纸,带动半掩的门作响。
城主府的大厅内,卫司使黄平依旧在那里跪着,没得到秦素素的指令,他可没那胆子起。
“好了,你先去来吧!”秦素素故意把黄平晾了一会,见到黄平的态度后,也没过多的为难他。
不过,黄平到出奇的仍旧在那跪着。
“你起来吧!”秦素素以为他没听清,便又说了一句。
“在下有罪,愧对殿下!”黄平顿首道,他的声音还略微带有哭腔。
“你快起来!”秦素素并没有搭理黄平的那套说词,继续强调着她的话。
黄平也察觉秦素素语气中带有的一丝不悦,于是只好唯唯诺诺的站起身来,但还是他依旧面露慈祥的朝秦素素笑着。
“殿下,前上座!”黄平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赶忙恭维的对秦素素说道。
秦素素目之所及是黄平恭维的用手指向正厅上的华椅,和正厅的两侧正在发呆的徐煕、石天两人。
秦素素见状这才满意的朝大厅的正中间的那个华椅走去,还不忘和黄平介绍着她身后的两位:“这位是姬无字、这位是萧放,都是本郡主的朋友。”
黄平立马也谦逊的和二人打起来招呼:“在下漠西卫司使黄平,见过二位公子!”
姬无字和萧放也先后作揖的回应道:
“在下姬无字,见过大人!”
“在下萧放,见过大人!”
随即几人紧紧跟在秦素素的身后,朝大厅的正中央走去。
石天和徐煕也惊恐的挪了挪位置,以便让他们更好的通过。
“徐煕你可知罪!”秦素素坐在华椅上,学着一般判官的样子,严肃的说道。
徐煕听此立马有些疯癫起来,他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你们定是串通好了的,以此来给石天脱罪!”他的声音略微还有点颤抖。
“大胆!竟敢对郡主殿下不敬!来人啊,拖下去斩了!”黄平怒斥着一脸茫然的徐煕,还叫来两个士兵要把徐煕拖出去。
“啊!属下确实不知您是郡主啊,刚刚被浊气迷了心智,才出此胡言,望殿下开恩啊!”徐煕顿时反应过来,可怜兮兮的对秦素素求饶道。
秦素素听此,也不由心中一嗤,他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趋炎附势、贪图享乐的小人。
于是她决定把徐煕的所有罪行都找出来,一一公示,让他遭万人唾弃、千古留骂…
“好好好,你平日里徇私枉法,到处搜刮民脂民膏,还增加此地的赋税,让百姓苦不堪言,现在竟与马贼勾结,行迫害军中将士之事,简直就是罔顾人伦,我若因此把你斩了,可否有何怨言?”秦素素一脸气愤的朝徐煕吼道。
“殿下硬是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蛊惑了心智,才出此胡言。在下在处为政十余年,所付出的辛苦天地可知、日月共鉴啊!殿下!”徐煕继续表演着他的演技,他之所以敢这么说,就是因为他认为什么事情都做到天衣无缝,是经得起查处的。
“怎么?你这是在质疑我!”秦素素天赐感到十分愤怒,一个起身,朝徐煕大声喊道。
“不敢?只不过凡事都得遵循个证据!”徐煕见秦素素这暴躁的反应,心里自是料定她拿不出来证据,到时候上面自会有人保他的安全。
“证据?还要证据?”秦素素蹙起眉来,这是鲜有人挑战他的权威:“我就是证据!你做的那些伤天害理之事,都是我亲眼所见!怎会有假?”
徐煕心里噗嗤一声,这才彻底放心下来:“殿下,没有证据之事,可不能乱说!”
“你…你…”秦素素本就不善于朝堂之事,现在又被徐煕这么一套路,自是被弄得哑口无言。
姬无字见状,轻声对秦素素说道:“郡主殿下,你可前去歇息,剩下的交给我来,我定会弄得水落石出!”
见姬无字这么有信心,自己到省去了一些麻烦,但还是少不了那客套话:“好吧!这件事全权交由你负责!”
秦素素说完便有些不服气的坐了回去,黄平见状往后退了几步,给姬无字让出道来。
姬无字面带微笑的望着徐煕,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姬无字那眼神让徐煕不由自主的害怕起来。
眼前这个年轻的家伙给徐煕带来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使徐煕喘不过气来,甚至将要窒息…
“正如你所言,凡事都要寻得个证据,那便依你!”姬无字往徐煕面前走了几步,又继续说道:“至于苛捐杂税调查相连几城的征收细明便可知晓。而勾结马贼,其证据就在你的府中!”
徐煕听此不由得笑出声来,虽然第一件事已然瞒不住,但他也在暗中把持着度加上早就打点好了关系,自是不会给他招来重罚。
至于勾结马贼,残害军中将士这件事情之恶劣不亚于谋权篡位,不过所谓的证据早就随马贼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又找怎会找到?
他还以为眼前的这个少年又会如那晚般道出所有的辛秘,不过现在看来也是个泛泛之辈。
“好,只要阁下能找出证据来,我自是不必多言!”徐煕立马应允道,他想看看接下来姬无字怎么收场?
“那么,请各位移步,跟我来!”姬无字信誓旦旦的对周围人说道。
众人也半信半疑的跟在姬无字的身后,只好徐煕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没过多久,众人就跟随着姬无字来到了城主府后面的一个偏僻小院。
这里正是秦素素前几日刺杀徐煕的地方。
石天被此处震撼到,他平日也会偶来城主府,来来回回也有很多次,但他却没发现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石天一脸疑惑的望着四周,像是在接受某种不可思议的新鲜事物,心中也在畅想此处有所谓的罪证。
秦素素看见此处的布局自是想起来了那晚,那晚的刺杀,是她大半年来,唯一的一次失手的行侠仗义。
“卫司使大人,请你派人把这里仔细搜查一番。就算掘地三尺,也不能遗漏任何一个地方!”姬无字转过头来严肃的对黄平说道。
马上就要见分晓了,其实姬无字也是在赌,在赌他那日行事匆忙定会有东西遗留在这里。就算没有找到任何东西,他也有最坏的应对之法。
只不过眼前这是唯一能见效快的方法,就算没找到实际上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黄平立马叫来十几人,他们四散在两个房门被紧锁的房间前和院子的四周,就连草丛都没放过。
士兵们用脚狠狠的踢在木门,门随而为之颤动,门上的所也回落在门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徐煕立马回想起那晚是否有什么遗漏?最终,在他努力的回想中,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里根本不存在遗漏任何东西,屋内就是个空房,仅此而已。
徐煕长叹一口气,欣然接受了眼前士兵们莽撞的行为。马上,随之而来的就是心头一喜,如果在这里什么都没搜到,他自会有办法脱罪。
不过,在他的眼中不会有什么发现,也就是没有如果。
不过正当他为此感到欣喜时,房门终于被踹开。经过士兵的搜查后,立马有人拿了一个信封跑了出来交给了姬无字。
徐煕看着姬无字手中无比熟悉的东西,他顿时感到无措起来,他心想:这个东西不是交给汪龙叫他转交吗?为何出现在这里?
徐煕不由自主的发抖起来,顿时双眸骤缩,一股绝望席卷心头。
姬无字还故意把信拿到秦素素和黄平中间展现,
大人向明:
下官秉承大人的嘱托,诚心处理此番涉及土地承包之事。依循大人以往所赐之教导,下官巧妙运筹安排,已有所斩获。
对于目标区域之土地,下官格外寻觅了地方长官。屡次近距离接触交流之中,下官与其建立密不可分之连系。巧妙之交谈间,下官不经意泄露对此土地之急需,并对其民族之无与伦比的发展潜力予以美词赞许。时机甚宜,下官巧妙提及大人赐敕临幸如此之地,遂招来长官兴奋响应,更主动询问大人是否有所助益其晋升之能耐,并自愿守口如瓶。
下官并未明言具体官职或衔位,而是运用更加高明之技艺。下官敬备一封肃至而感人之信,搭配下官仿照大人亲笔签署抄写之真迹与印袋。经署信准确之描述,切近揭示领主上意对着劳苦功高者之赞许与认可,并表达大人之盼望其在辖区之执掌中有更加卓越之表现。同时,附于函中,尚嘱以备另一微小意见,即望长官辅佐下官安排土地之事,为下官披露较为靈活之契约条款。如此可令其在维护自身利益之同时亦能为下官谋取私利。
下官笃信,由心而发之策略必将保障下官顺遂得此土地,并与大人实现和谐共赢之局势。为达保密之至,下官已决定透过私室之途径,交付此信与长官之手。下官以已与部分知情且对下官忠诚之人建立合作关系,并借由其将信递交于长官。此人对下官之忠诚与奉献精神,实为下官踏实可靠。
下官衷心期许,此番计谋如期完成后,能令大人心如所愿。下官将永怀大人之关照与指导之恩,感激不尽。责下官有幸於官场中施展才华之机。请大人无忧,下官将时刻竭尽全力为大人效劳。
再向大人致以最崇高之敬意,
下官之忠谕者。
信中无一不透露出一句话来:此人是紫衣搏虎、宵衣旰食之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