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激荡
室内·6号楼15层走廊·中雨·5月13日
江月挣扎着抬起身，看向茶歇间的门口。门口空无一人，只有一柄短剑在空中震颤出一圈圈波纹，随后像是受到召唤一样，划出一条弧线急速飞向了走廊的转弯处。
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响起，转角处走出两个人的身影，丹青和小北。
丹青一脸焦急，一下看着手中的平板，一下看向江月，最后看向了小北。
“小北，安全了吗？我这里的读书还在波动，但比刚才小得多。”
小北还穿着咖啡厅里的工作服，左手握着已经入鞘的短剑，右手抬在眼前，食指和中指竖着剑指，眉梢轻轻抖动着。
“青姐，很难说，对方发动的毫无征兆，而且现在看不到对方的状态，还是小心为上。”
丹青不得已只能朝江月喊到。
“江月！你现在怎么样？你不要随便动，我们想办法。”
江月缓了缓劲，纲要张嘴说话，右侧肋骨传来剧痛，只能倒吸一口凉气，冲着丹青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低下头默默地调整起呼吸。
从江月遇袭到小北救援，事情发生的很突兀，虽然时间不长，但这股异响也让15层其他几个区域的人好奇的走了出来。还好这会儿是周一的工作时间，这一层人并不多。
丹青看到这几个人想要往这边过来，很快收起平板，拿出了一张扑克牌大小的雪白宣纸和一支蝇头小楷的毛笔，笔的尖端带着一抹红色，然后低声念了一句，在宣纸上写起来。
“一叶障目！”
红色的字迹飞快的显现，就在丹青书写完成之后，宣纸无风自起飘了起来，然后从每一个笔画处开始燃烧，很快就化作飞灰。
走廊上的人和房间里探出身观望的人似乎在一瞬间好像看到了什么，然后纷纷走回了来的地方。
丹青舒了口气。
“小北，你的无人带了没有？”
小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收起短剑，在围裙的口袋里掏了掏，然后拿出一台手掌大小的无人机和手机。
“带了。”
熟练的打开无人机和手机APP，然后拿起无人机朝着茶歇间的门扔了过去。
嗡~一阵尖锐的螺旋桨转动声中，无人机在小北的操控中，飞向了茶歇间。
丹青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茶歇间的门口。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
小北看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
“莫妮卡趴在地上，看不到她的脸，其他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
丹青又拿出平板，看了一下。
“数据仍然在波动，我们过去……”
丹青正准备走过去，突然整栋大楼开始嘈杂了起来。
除了15层，楼上楼下都是嘈杂的脚步声和人的叫喊声，从幕墙望下去，已经有人在陆续冲出大楼。他们到广场上之后，似乎又恢复了正常，开始聚在一起讨论起什么。
……
就在刚才，随着袭击江月的空间波纹融入墙壁，一股无形的力量沿着钢筋水泥，开始在各个楼层蔓延开去。
这股力量对各种实体都没有产生任何影响，但人在接触到之后，则先表现出了不安，然后是焦躁，然后是惊恐，然后是迷茫，然后便不自觉的要冲出大楼，像是要逃离什么恐怖的事物，就像是地震到来前不安的各种动物。
但奇怪的是，这股力量在离开大楼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
丹青看着大楼外面的情况，硬着头皮和小北一起走向茶歇间。
“小北，你去扶着江月到她的工作室去，我去看看莫妮卡，一会儿在工作室汇合。”
小北有些迟疑。
“青姐，可是现在还搞不清情况到底危不危险。”
“别废话。”
说着，丹青先走一步，小北无奈只能赶快跟上。
丹青来到茶歇间，果然一切正常，莫妮卡趴在地上轻微的起伏着，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外伤。丹青警惕的走近莫妮卡，然后把她反过来仰面朝上，面容平静，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
丹青拿出一个用各色水晶穿成了的手串，在灯光下，晶莹剔透的折射出五彩斑斓的色彩。随后，丹青把手串戴在了莫妮卡的手上，扶起丹青，慢慢朝门外走去。
小北在外面扶起江月，江月一阵抽痛，紧紧的皱着眉头，咬着嘴唇，强忍着和小北一起走向工作室。
……
室内·6号楼15层疗愈工作室·中雨·5月13日
四个人来到工作室的里间。
莫妮卡被平放在一张瑜伽垫上，静静地躺着。
江月就躺在莫妮卡旁边，身上盖着一层宣纸，这是丹青之前就准备在这里的。
丹青拿出一支大楷毛笔，一个砚台，砚台里有一泓黝黑的墨汁，旁边还放了一碗清水。
小北则警觉的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入鞘的短剑，斜靠着门框，一边可以看到里面，一边可以看到外面。
丹青看着紧张的气氛，轻笑一声。
“月，可能会有点痒，但是你不要动，不然如果画错了，你以后去医院拍片子可就麻烦了。”
江月紧绷的脸颊挤出一丝笑意。
“画错了，我这辈子看病就包给你了。”
说罢，丹青用毛笔尖刺破中指，一点鲜红的血液滴入砚台的墨汁中，红色在黑色中似乎开始像有生命一样游动了起来。
随后，丹青沾了点墨汁，也带着一丝红色，开始在宣纸上画着。
在毛笔点到宣纸的瞬间，原本不规则铺在江月身上的宣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展起来，似乎是悬在江月的身上。
随后，丹青一边口中念诵，一边在宣纸上描画起来。
“神用象通，情变所孕。”一片山峦似乎在天地间无中生有的生长起来，水流从左到右浮现，慢慢汇聚出一条奔涌的江河。
“物心貌求，心以理应。”几片清气从江河中浮起，袅袅婷婷，飘忽不定，几片云朵在山间若隐若现。
“刻镂声律，萌芽比兴。”云朵越积越多，终于似有一声惊雷，雨滴开始降落，花草树木开始生长。
“结虑司契，垂帷制胜。”一幅山水画逐渐成型，山川相映，草木丰美，飞鸟鱼虫生机勃勃。
“天工开物，开物成务！”整幅画作瞬间无火自燃，燃起的飞灰快速消散在空气中。
……
随着丹青的念诵和绘画，江月脸上的痛苦逐渐消失，慢慢平静下来，也睡了过去。
……
丹青给江月盖上毛毯，转头看向小北。
“小北，这里的事情我们处理起来有些棘手，还是跟学校报告吧。”
小北点点头。
“我们联系哪位老师？”
“先联系天文系的理界博士，让他用占星术给我们找点线索。其他的就听学校安排。”
“好的，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