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腐蚀
室内·6号楼1层咖啡店·小雨·5月12日
下午14点30分。
因为是周末，再加上阴雨天，咖啡店里没有什么客人，外面的天幕和桌椅也已经收了起来。
小北坐在吧台里，看着外面天气发着呆，不时看向在咖啡店里来回走着的老板和在窗边坐着喝红茶的江月。
丹青手上拿着一台平板，一边来回走着，一边皱着眉头在上下翻动。
丹青
“根据你的描述和我观测到的现象，我可以确定这次异常的特异点就在莫妮卡身上，我认为接下去我们要好好查一查我们要对付的是什么？或者是谁？。”
江月端起红茶放在嘴边，看着袅袅热气从眼前升起来。
“这两个多月来，我接触到的特异现象，基本都集中在人的表意识和潜意识区，刚刚则深入到了无意识区。其间的跨度就像是突然从潜泳的地方，陷入了黑暗无光的海底。可以说，虽然因为工作原因，在这幢大楼里的人精神压力普遍比较大，但我从来没想到过会存在意识污染。”
江月喝了一口红茶。
“当然，造成意识污染的源头有很多，毕竟已经有许多难缠的角色能进入无意识界，更不用说能进入集体无意识大海的伟大存在了。但在我尝试触摸莫妮卡的意识前，这里的环境还是比较平和，不应该是什么‘渗人’的坏家伙在这里。”
丹青看着江月，脸上稍微轻松了一些。
“那你觉得会是谁？需不需要我们做点什么？”
江月
“目前还不需要，只要我不去触摸莫妮卡的意识，可能就不会有进一步的问题。”
丹青脸上仍有着一丝担忧。
“好。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要做一些布置。”
……
室内·6号楼15层疗愈工作室·中雨·5月13日
上午10点15分。
丹青站在江月的工作室内间，靠在幕墙边，聚精会神的看着平板上跳出的各种数据。
江月席地而坐，就在丹青的身边，隔着幕墙看着已经满负荷运行的商务中心，几幢大楼里人来人往，目之所及不管是办公区还是会议室都是人。
一切似乎都无比正常。
这时，江月的手机响起了信息声，丹青好像心有所感抬头看向江月。
“有事情？”
江月停顿了一下。
“没有，是莫妮卡，她想约我到旁边的茶歇间聊聊。”
丹青警觉了起来。
“要去吗？她现在的状态比较微妙，我不知道适不适合继续接触她。”
江月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她现在的状态或许是个关键，我觉得还是要去一下。如果有什么意外，你也比我有办法。”
丹青
“好，那你去吧。”
……
室内·6号楼15层茶歇间·中雨·5月13日
江月来到茶歇间的门口，隔着一扇门就可以听到紧凑的踱步声。打开门，江月看到莫妮卡正在低头走着，她随意的扎着头发，一身运动衣，但脚上却穿着一双皮鞋。
江月
“莫妮卡，我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莫妮卡看到江月，紧张的神情得到了一丝缓解，她走上去拉起江月的手。
“江月，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昨天做过音疗之后，我回到家里，精神和身体都很放松，晚上睡得也很好，就好像在你这音疗的状态延续了一整晚。但是今天早上，我却感到有什么事情想不起来了。来上班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而且似乎忘掉的东西越来越多，但有一个声音越来越响起来，反反复复的就是在讲你的名字。而且好像只有找到你，我的生命才能得到拯救一样。”
江月看着莫妮卡的眼睛，发现眼瞳中没有一丝光亮，黑色的瞳孔深邃的仿佛朝向深渊打开的窗户。虽然莫妮卡的声音很急切，但表情和眼神却完全没有一丝波澜。
“莫妮卡，没事，先镇定一下，我已经在这里了。”
“丹青给你的蓝水晶呢？”
莫妮卡摸了摸身上的几个口袋。
“蓝水晶……蓝水晶……啊！我昨天洗澡的时候好像把它放在浴缸边了。”
“不对！在哪里……在哪里……蓝水晶……蓝水晶……”
突然一种愤怒的情绪从莫妮卡身上爆发出来，莫妮卡的声音突然变了，仿佛来自深邃的地狱。
“什么蓝水晶！？啊！！”
江月被莫妮卡的变化惊得退向了门口，看着莫妮卡毫无情绪的脸，心中的不安如风暴般席卷。
“得赶快通知丹青！”
江月刚刚转过身，背后却被一股力量推得向外飞了起来，然后悬在了走廊上。
江月在空中，看着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从身后荡漾到身前，然后在到达墙壁后如水般融入转为平静，自己的身体随着波纹在不断变化，也随着一道道波纹激荡起一圈圈涟漪，仿佛也融入了空间波纹中，但却缓慢的向墙壁靠过去。
江月有种感觉，当自己随着波纹到达墙壁，自己的身体可能也会像那些波纹一样融入进去，消失不见。她想要喊出来，想向18层另一侧工作室里的丹青求救，但声带的震动却被空间波纹干扰，不受自己控制，无法发出清晰人声。
就在这时，一柄古朴的短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激射出来，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难以言语的弧度，也在空间中带起了一圈圈的震动。一刹那，一声清亮的出鞘剑鸣从远处传了过来。空中的短剑，几乎在同一时刻静止下来，剑尖与空气的撞击也发出了一声爆鸣。两个声音同时在江月身边的空中汇聚，爆发出一圈厚重的力量，一个有如实质的圆在空中形成，把江月推到一边。江月的身体如同一个布娃娃一般，砸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右臂靠着墙滑到了十几米外。
江月反应迅速的挣扎着，想用右手臂支撑起身体，但右臂瞬间软了下来，应该是骨折或者脱臼了。随后用还有知觉的左臂支起身体，看向茶歇间的门口。他知道，刚刚应该是江月的支援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