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你相信可乐能杀人吗？
秦悦九原意是解决完所有纠缠不休的男生就回去谁回笼觉，昨天晚上吧熬夜了没睡好，现在有点困。
正准备和江欲白他们一块离开学校，走到校门口被几个警察拦住了。
什么情况？
国庆节放假还有警察来学校？
为首的警察道：“例行公事，学校现在发生一起凶杀案，在没有确定无嫌疑之前所有人都不能离开。”
四个人面面相觑。
凶……杀案？
在学校？
开什么玩笑，Y大什么地方，在这里发生凶杀案？
不过既然被拦住了，出去是不太可能。
四个人往回走，夜季江眨巴着眼睛：“什么时候发生凶杀案了，你们看见了吗？”
钱宇帆：“没有啊，哎呀，学校这么大，你怎么知道在哪呢？再说了我们也是在门口听警察说了才知情的，出也出不去，要不去看看去？”
秦悦九：“……”
去个鬼，好奇心害死猫知不知道？
最后他们还是去了，无聊也是无聊，总不能在这个说发生了凶杀案的学校里悠闲转悠吧？
夜季江胡扯了个理由：“……那啥，江欲白不是法学的吗？就带他去见识见识。”
江欲白：“？”怎么还扯上我了？
警察所说的凶杀案，现场在西门的小树林，树下赫然躺在一具尸体，两个穿白大褂的法医还在旁边验尸。
尸体的样貌怎么这么眼熟呢……乔彭雯！？
国庆节放假，学校里就那几个人，警察怀疑凶手在这群人中间。
警察拿着本子过来挨个登记，来给秦悦九他们登记的是一个看着挺年轻的男警察，抬头和秦悦九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警察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姑姑，好久不见啊。”
江欲白震惊表示：“不是，你的辈分究竟多高？”
姑姑，小姨都上来了，本来以为只有夜季江一个比她大好要尊称她的，没想到还不止一个，这个还看上去至少比秦悦九大个四五岁。
都叫上姑姑了！？
要不是秦悦九长得年轻，不知道都都以为她要三十好几了。
除了江欲白，夜季江和钱宇帆还算冷静，回答了警察问的问题。
秦悦九看着不远处的尸体，还是想确认一下：“那个，那尸体是……”
霍邱垚抬抬下巴：“哦，你说那个尸体啊？据发现尸体的人说死者名叫乔彭雯，是大一的学生，姑姑，你不也是大一的，你认识她不？”
何止是认识，半个小时前还跟她吵架来着。
做完口供，排除了大部分人的嫌疑，留下了几个嫌疑比较大的人。
同样被留下来的秦悦九还很懵，留她干嘛？
警察给出的理由是：死者遇害前曾与她有过摩擦，因恨杀人要不是没可能。
相比之下，同被留下来的人里唯有秦悦九最冷静，还有闲工夫在旁边研究案情。
留就留呗，反正不是她，清者自清。
秦悦九不走，江欲白他们三个也不敢走，蹲在她脚边看霍邱垚小本本上记的东西。
丁贞：十点二十分左右在乐器室，无人证明……
赫萌，宁夏：十点半左右在教室，两人陪同，可以互相证明……
……
看到一页，上面写了习欢两个字，这一页引起了她的注意。
习欢。
半个小时前来堵她的人里习欢就在场，只不过她站在最后面，没能太明显地注意到她。
可为什么她的却是只有一个名字，没有登记记录？
问了过来要回本子的霍邱垚，他看看本子：“这个习欢是发现尸体的人，据她描述，她是准备从南门回家的时候看见死者的尸体的，人现在收到惊吓，在你们学校的医务室休息，还没来得及去登记。”
秦悦九没说什么，待霍邱垚走远几步后，江欲白察觉不对劲：“怎么了？这个习欢怎么了，有问题？”
秦悦九眉心微动了一下：“有，但在真相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不能轻易下定论，要不去看看乔彭雯吧。”
看……乔彭雯？
没听错吧？看尸体做什么？
乔彭雯尸体还在原地，法医在准备收尾工作，秦悦九走近，却被旁边的警察喝止：“哎哎哎，闲杂人等不要靠近。”
关键时候霍邱垚及时出现，才让秦悦九有了靠近看一眼的机会。
这个尸体刚开始变化，面部表情很怪，手部有很细小的针孔，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按现在所掌握的线索倒推，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也就是说，半个小时前她败了秦悦九走之后不到二十分钟遇害的。
到底多大仇多大怨得赶尽杀绝。
乔彭雯在校性格霸道，专横跋扈，仇家按理说应该不少，可就算有仇，能到这种地步的倒是少，大多数都是小打小闹，拌拌嘴什么的，根本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都上杀人了，这个仇得多大，校内的不多，校外的没人知道，要按这条线索查是挺费劲的，搞不好还成白忙活一场。
法医也和霍邱垚一样是个年轻人，入职时间不长，但经验丰富。
看到秦悦九站在旁边看着，他没有像刚才那个警察一样喝止她，反倒很温柔地问她在看什么。
秦悦九把所有自己的推测跟他说了，法医很是赞赏她：“分析得不错，的确如你所说，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就是有一点很奇怪，死者的尸体从外观上看呢，只有脖子下的勒痕，初步判断是自杀，要知道具体的死因还得送回去做进一步检查。”
自杀，秦悦九可不信，半个小时前是谁还理直气壮地带着一群人堵她来着，怎么可能短短时间里想不开去自杀？
秦悦九在尸体被抬走前最后看了眼，眼神里透露出怜悯。
你说你，没事整那么多仇家干嘛。
由于秦悦九是唯一一个在她死前跟她发生过矛盾的人，作为重点嫌疑人被带回来警察局。
行吧，早知道不来学校了。
这不是明摆着要把所有都让她背锅吗？
同去的还有发现尸体的习欢。
霍邱垚前前后后给秦悦九端茶倒水的，和他一同来审她的中年警察看得直皱眉，末了，秦悦九把他拿过来的茶放远点：“你回去忙你的，别搞得我真像一个罪犯一样。”
霍邱垚把茶杯移回去：“那可不行，你可是咱们家上上下下不敢得罪的人，我要是给你整出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没胆子回家。”
“得得得，你放着吧。”
回到前面，同行警察面露不悦问他：“那人什么来头？让你给她端茶倒水？她是犯罪嫌疑人，还真把警察局当自己家了？”
霍邱垚整理着面前的资料，不太赞同他的看法：“你也说了是犯罪嫌疑人，又不是犯罪，再说了她……她是我姑姑。”
一道不可思议的眼神落在秦悦九身上：“你说……她是你姑？你别跟我开玩笑，她一个大学生，是你姑？”
“习惯就好，她在我们家辈分可老高了，赶紧审吧，审完下班，我给她送回家去。”
中年警察“嗯”了一声，问出第一个问题。
“案发的时候你在哪儿？”
秦悦九冷静地回答中年警察的问题：“在学校随便转转。”
“有没有证人？”
“有，外面等我的那三个人都可以作证。”
“死者的死是否与你们之前的矛盾有关？”
“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输了，我也没理由要赢了她还要杀人灭口吧？”
“死者遇害前和你有过什么矛盾？”
“什么叫矛盾？明明就是她带着一堆人堵我，一群人在那嚷嚷着说什么我挡了她们桃花。”
警察看向了在做笔录的霍邱垚，低声道：“你这个姑姑看上去有点脾气暴躁啊？不过感觉没什么杀人动机。”
霍邱垚：“习惯就好，那既然没嫌疑了人我可带走了。”
“你这个人，你说你初出茅庐的一小子还是不适合参加审讯，这都八字没一撇呢就准备带人走呢？”
十分钟后，秦悦九靠着她那油嘴滑舌给自己洗脱嫌疑。
既然没有嫌疑，警察只好放人。
出警察局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霍邱垚作为一个新人，除了跟前辈出去见见世面，时间很充裕，便带了他们去吃午饭。
江欲白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人，缠着秦悦九给她讲讲刚才发生的事情。
秦悦九无情回绝了他：“滚。”
江欲白缠人的实力可是一绝，对秦悦九没用那就去找霍邱垚。
霍邱垚性子还是不错的，很爽快地给他讲了。
“哦，这么说秦悦九是洗脱嫌疑了，”江欲白不由追问：“那凶手是谁啊？”
“这个还不知道，现在线索断得差不多了，在现场发现的东西和死者脖子上的勒痕真的很像自杀，还是要等尸检报告出来再下定论。”
学校出了这样的事情，想必就算是国庆节七天假放完也不会开学，学校方已经在全力隐瞒这件事，避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给学生们延缓开学的理由也是学校要进行装修工作。
秦悦九想着延缓开学也好，能好好的在家躺着，虽说开始入秋，外面气温可是一点没降，热死个人。
在家躺着是最好的对策。
事与愿违，或许是因为优秀的人总让人惦记着，在学校检查尸体的那个法医，从霍邱垚那里要来了秦悦九的联系方式，邀请她一起侦查案件原委。
我去，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么热的天要去破案，她又不是警察，破什么案真是的。
“我没空”三个字在输入框里删删改改，最后还是没能发出去，被手机主人改成了“好”。
躺着也是躺着，去就去嘛，反正她也就看看，按她的能力，要破案还是算了吧。
Y市警察局。
在门口就听见霍邱垚的声音：“老严，你人呢？”
秦悦九在门口警察的带领下去见了邀请她来的法医，进去的时候霍邱垚和他在一起探究案情。
昨天还是犯罪嫌疑人，今天就成了和法医一起探究案情的人了，说实话，这个变化还挺奇妙的。
霍邱垚刚才喊的老严就是这个法医，姓严名煊嵘，霍邱垚大学同学，和他一起进这个警察局的。
严煊嵘给她说了目前所掌握的线索。
死者乔彭雯，现年十九岁，死亡时间在上午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从西门回家的习欢发现尸体的时间在十一点左右，死者脖子上有勒痕，手臂上有不明显的针孔，后脑受到撞击，据尸检报告显示，死者在死前喝过可乐。
“目前线索就这些，你还发现了什么吗？”
这句话是在问秦悦九。
“我？我能发现什么？我……又不是专业的，昨天在现场我发现的都跟你说了。”
严煊嵘声音清朗柔和：“肯定不止，在其他人都被吓得不轻的时候，你还能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发现蛛丝马迹，你很聪明。”
怎么感觉……这句话像是在试探她呢？
又把她当成凶手了吧，毕竟现在种种线索都指向了和乔彭雯死前有过矛盾的她，一在这么紧张的环境下还能冷静地去看尸体，二在看到尸体的时候看似并不是很惊讶。
这个凶手看来并不是和乔彭雯有仇，而是和她秦悦九有仇，杀了乔彭雯的目的就是为了嫁祸给她。
这个人究竟是哪个神经病啊？有什么事非要杀人，怕不是个变态吧？
……秦悦九想起来还有一个习欢，她是发现尸体的人，既然是发现尸体的人，乔彭雯带头去堵她的时候她也在，那这个人不是应该也有嫌疑的吗？怎么昨天没见她被审？
“哦，那个人昨天受到了不小惊吓，人现在神神叨叨的，在医院。”霍邱垚说。
“要想知道其他证据，还是得去现场看看。”
到达现场，现场明显被破坏过，乔彭雯尸体发现的地方被泼了不明液体。
“谁这么缺德？这是案发现场，这怕不是凶手来破坏证据吧？”霍邱垚把围着的带子拉开，进去看还有什么残留的证据。
秦悦九叫住他：“别进去了，既然凶手有心破坏现场，那肯定一个线索都不会给你留，不如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可乐瓶。”
严煊嵘狐疑：“可乐瓶？”
“对啊，你想啊，这个凶手呢是不是要把乔彭雯单独叫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才能下手，而乔彭雯死前喝过可乐，我给你还原一下案发当时，乔彭雯在堵我和我拌嘴输了之后，去小卖部买了一瓶可乐，然后又被凶手叫到这个小树林，再被杀，从小卖部出来到被叫到小树林之间不超过十分钟，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也就合理了，我要是凶手的话，要伪造成自杀，这个可乐瓶肯定要扔掉，不然怎么伪造？站在凶手的角度，肯定把这个瓶子扔在这附近。”
霍邱垚恍然大悟：“牛啊，我现在就去找。”
果不其然，在乔彭雯尸体被发现的地方往里走几步，在一个比较隐蔽的草丛里找到了一个喝了一半的可乐瓶。
秦悦九面无表情地看向霍邱垚手里的可乐瓶子：“你相信可乐能杀人吗？”
“啊？可乐……还能杀人？”
严煊嵘开口：“确实能，可乐的确是个能杀人的凶器，只不过想要杀人得懂这方面的知识。”
“谁说不是呢？所以，嫌疑人不是有了吗？”
“谁啊？”
“那个在医院的习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