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深夜夺舍
“楚兄可不敢拿老祖开玩笑……”
青云真人一捋长须，若有所思道：“我记得，你们楚族还有一位五绝中品灵根的女眷，似乎也未婚配，这不是刚好。”
闻声，楚元神色一滞。
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你的意思是将楚歆年配给李小友……”
青云真人颔首，语重心长道：“正是，两人正巧般配，如此一来，谁也不会吃亏。”
楚元有些犹豫：“此事我还做不了主，歆年情况特殊了些。”
几位女修面面相觑，方才那位钟情于李牧的女修欲言又止。
“这般，容我回去商量商量，只要李小友同意，应当没什么太大问题，七日之后，我会再来一趟，今日就先将你这二弟子带回去，如何。”
“可。”
赵吉本想开口，李牧却给他使了个眼色，制止其多言。
在李牧看来，赵吉留在青云门也是无用，不如趁此良机先脱离魔窟。
楚族好歹是个筑基大族，去当个赘婿，应当也不会亏待了。
李牧跟在青云真人身后，送别了楚族几位以及满腹心事的赵吉。
“师尊，弟子目前还没有成家的念头……”
“没有商量余地。”
青云真人冷哼一声：“你的婚姻大事自有为师做主，那楚歆年不错，岁数也与你相近，模样和身段在楚族是一等一的，亏不了你。”
“既如此，人家也未必看得上弟子。”
青云真人不以为然：“且安心便是，楚族断然不会拒绝，否则为师又岂敢撮合，你只需要记住，为师不会坑害你。”
……
山门小院内，李牧坐在椅上，细细思索。
楚元说他寿元无多，大概还有七八年可活。
楚族的摸骨术倒是有些耳闻，除了能辨别骨龄以及身体状况，还能分出所剩下的自然寿元。
李牧方才不敢有任何遗漏，将自身检查了一遍，并无发现什么问题。
按照常理，炼气修士的自然寿元大概在一百二十岁左右。
他今年十九岁，应当还剩百载时光。
寿元问题还算其次，青云真人既然打算夺舍，可又让他入赘楚族，于理不合。
直至半个时辰后，李牧眸中浮出一抹惊色。
“莫非是老东西打算夺舍后，借着我的身子，自己去入赘……”
李牧虽想不通其中缘由，可目前来看，可能性却极大。
如果猜想成真，青云真人必然这几日就会动手。
否则，真让他去了楚族，再想夺舍，哪会容易。
“老东西若想夺舍，理应先等我开辟识海，莫非他有别的法子。”
李牧始终捉摸不透，但不管怎说，都得先做好万全准备。
剩下几日，他时时查看噬魂兽的情况。
灵石投喂加上玉净瓶滋养，噬魂兽的状态已经恢复九分。
无论青云真人究竟有何谋划，他只需以不变应万变。
……
六日后。
明天便是楚元定下的七日之约。
青云真人一直在闭关，并未现身。
“老东西若打算夺舍，今晚是最后的机会，否则到了明日，我真随楚元去往楚族，他想夺舍，可就难了。”
炼气期修士，想前往有两位筑基老祖坐镇的筑基世家夺舍入赘修士，痴人说梦。
深夜，李牧开启阵法，将山门小院笼罩其内，只要有人接近，他便可从阵法中得到感应。
他盘坐床沿，做足准备。
直至到了后半夜，紧闭的眸子忽然睁开，周遭阵法传出明显波动。
“果然来了……”
后背渗出一层汗珠，是生是死，或许就在今夜。
青云真人推开房门，手持拂尘，面无表情的出现在此。
见状，李牧立即起身，朝着青云一拜，故作诧异道：“师尊，若有事，召弟子前往即可，怎劳师尊亲临。”
青云真人轻声笑了笑，捋着银须，也不开口，上下打量着李牧。
过了十多呼吸的功夫，他才道：“徒儿，你十五岁时，为师初见你，那时便知，你是我的天命之人。此后，为师传你万物子经，又将你带回青云山，不知不觉，已快五个年头。”
李牧直起身，点了点头。
自十五岁来到青云山，青云真人传他法门，正是《万物子经》。
此法说是以五行中的水灵为主，对五行灵根要求极高，稍差半点都无法修炼。
原身靠着此法，仅用了短短四年时日，从炼气一层初期迈入两层巅峰。
更精准些，应当是炼气三层。
只是察觉了自己师父的夺舍图谋，这才强行压制，否则早已突破。
即便他拥有五绝中品灵根，这修行速度也过快了些。
此刻，李牧也不知青云真人说这些为何意，嘴上还是恭敬道：“多谢师尊栽培，弟子能有今日……”
然而，话还没说完，青云真人却挥手打断。
“徒儿，到了今时今日，咱们师徒之间，倒不如坦率一些，没必要继续装模作样了。”
听闻此话，李牧暗暗蹙眉。
“为师寿元之长，堪比假丹修士。”
青云真人叹了口气，仿佛今夜前来只是与自己的徒儿谈谈心。
他目露哀色：“为师曾有莫大造化，得上古法门万物母经，以水法蕴寿元，夺天地之造化，改命长生，可这具身子却不争气，也怪自己天资愚钝，难有作为。”
“万物母经？”
李牧微微愣神。
这万物母经与他所修的万物子经，有何联系……
“为师一百二十岁时，修为境界才堪堪炼气九重巅峰，因寿元将尽，只能强行筑基，最终求而不得，险些身死道消，境界修为也日渐跌落。万幸，期间将万物母经升到了二层，可以蕴养寿元，这才能苟活至今。当为师心灰意冷时，遇见了你这位可修万物子经的天命人。”
青云真人转过身子，眸内的哀愁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兴奋与执拗：“徒儿，为师培养了你近五年，今夜，便是你回报之时，你的这具身子，为师要了。”
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话说到这份上，已无缓和余地，李牧索性也不继续装模作样。
“原来如此，这便能解释通了。”
李牧冷笑，盯着面无波澜的青云真人：“我道你这时让我入赘筑基世家，所以是你想入赘，可惜，我压制修为，没踏入炼气三层，识海也未能开辟，你如何夺舍。”
青云真人也不动怒，他缓缓靠近李牧：“徒儿，你很聪明，可有时，聪明反被聪明误。”
说罢，他一甩手。
几枚巴掌大的阵旗落入四方，一道法力波动肆虐的阵法瞬间开启。
这阵法，李牧熟悉。
后山禁地，镇压噬魂兽便是此阵法，对其有较大克制。
“虽不知你以什么手段盗走了噬魂兽，可你若是想借噬魂兽来反掣为师，这算盘可要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