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合该如此
十月之前，楚芷书遭遇夏族修士，曾求助李牧。
可李牧的反应，令她记忆犹新。
楚芷书那时心中有些恼怒。
可转念一想，他不过炼气三层，遇见炼气六层修士，也理应如此。
为此，还心存愧疚，是自己考虑不周。
李牧笑了笑，也未解释什么。
大约半个时辰后，李牧轻簕马缰，朝不远处的山脚打量。
方才，一道人影闪过，似是在何处见过。
楚芷书若水般的眸子带着一丝疑惑看向李牧：“李道友，怎了。”
片刻后，李牧摇头道：“无妨，看到熟人罢了。”
如果方才他未看错，那一闪而过之人正是楚族门客叶丹。
自上次叶丹来灵田拜访后，他们便一直也没见过。
……
傍晚，两人下马，来到一片极其隐蔽的山林外。
楚芷书安顿好灵驹后，开口道：“先待在此处，其中有迷魂阵法。”
说罢，她朝腰间摸索，取出证明身份的腰牌向某处出示。
李牧有样学样，将腰牌取出，拿在手中晃了晃。
过了十多息，隐藏此处的大阵才被开启。
楚芷书才朝李牧示意，两人并肩走入林深处。
“迷魂阵。”
李牧若有所思。
除了有楚族修士负责看守外，还摆下了迷魂大阵。
楚族如此，也能理解。
只有二阶中品的泉眼处在七星十二峰内，而分布的十三口灵泉，却不在楚族势力范围。
若不慎重对待，一旦出现任何差池，都是极大损失。
步行半刻，李牧终于见到那一片灵泉。
夕阳晚照，余晖洒落在灵泉中，将水面染成橘色，能看见一缕缕温热气息升入半空。
其中灵力浓郁的程度，他也是平生仅见，不由感叹：“二阶中品灵泉，果然非凡。”
楚芷书莞尔，道：“当年先祖占据七星十二峰，并非全因二阶灵脉，还是因为发现了二阶中品的泉眼。”
灵泉分布，连族中家老都仅知自己的那一处。
楚思让李牧与楚芷书同行，共用灵泉，的确是将他当成了自己人。
“二阶中品灵泉，最多承载两人，首次使用效果最佳，此后会递减。”
楚芷书说罢，蹙眉看向李牧。
灵泉如何使用倒成了一个问题。
如灵泉内吸收灵气，不可有外物加身，若是两位男子，一同脱光了同入便是。
然而，李牧与楚芷书的情况较为尴尬。
十二峰上的阵法开启时间限定在了七日，两人总不能各占得三日半，
楚芷书盯着李牧，沉吟半响，过了些许时间，她轻声开口：“你我皆为仙途修士，又何必拘这些小节，灵泉开启不过七日时光，又岂能平分时日，那就一同入内，李道友觉得如何。”
楚芷书所言，也是李牧心中的想法，既然她不在意，李牧自然也不会扭捏作态，点头道：“合该如此。”
楚芷书深吸口气，终是转过身去，褪下长裙，洁白如玉的肌肤上，只轻附着一层轻纱亵衣。
见此状，李牧下意识别过头去，不看泉边的女子。
楚芷书虽未说，可他也当识些礼数。
两人虽迫不得已共同灵泉，却也不可盯着别人身子打量。
“李道友请自便。”
楚芷书入了灵泉当中后，朝着李牧道。
闻声，李牧这才脱去衣物，泡入灵泉。
两人隔了一段距离，目光相交。
楚芷书盯着李牧，思考许久，心中始终有些疑虑，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数月之前，她又种植了一片灵田，每日精心呵护，可产量与上次相差许多，仅收一阶灵米七百余斤，且质地也相应下降。
自那之后，她心中生出古怪。
那次灵米收获颇丰，莫非真与李牧有关。
此刻，李牧哪知楚歆年内心所想，已在全力运转万物母经，尽量吸收这灵泉中的灵气。
“二阶中品灵泉的效果，远非灵脉可相提并论，尤其首次接触，竟能明显感受到变化。”
李牧暗暗思忖。
从傍晚到深夜，谈指瞬息。
“咦……”
李牧心中忽地一诧。
运转万物母经的本源法力后，竟能吸收这片灵泉当中的灵气。
“竟有此事，难不成这上古奇经对灵气有某种特异性……”
李牧不动声色，持续运转万物母经，他倒要看看，究竟能吸多少。
……
清晨。
随着微风吹拂，林中繁茂的树枝翠叶摇曳摆动，一片沙沙声响。
楚芷书猛然睁开双眸，面色古怪而不解。
昨夜入泉之时，效果立竿见影，可到了此刻，效果逐渐减缓，大约被削了两成。
按理说，首次使用二阶中品灵泉，最佳效果至少可持续五六日，其后效果才会递减。
这才过去多久……
“父亲还说，二阶中品灵泉的首次效果极佳，似乎不如传闻中的那般。”
如今，楚芷书的修为已经迈入炼气五层巅峰。
离开七星峰时，父亲还曾对她说过，借用此泉，七日之内，至少突破至炼气六层中期。
按照这种情况，最多只能突破炼气六层。
此刻，李牧面浮惊色。
万物母经的本源法力竟如无底洞，这才没几个时辰，灵泉内的灵气，生生被吸走了两三成。
李牧甚至怀疑，如果自己毫无保留，在短期内甚至可以将灵泉吸干。
……
三日后。
楚歆年终是在灵泉当中有所突破，顺利迈入炼气六层之境。
而在此后，在灵泉内的效果，已经是极小。
反观李牧在灵泉当中，却是如鱼得水。
其中灵气，已经被万物母经的本源法力，吸收走了六成。
接下来，每时每刻，灵气都在减少。
不仅仅是此处灵泉受到影响，分布在别处的另外十二处的灵泉，皆是如此。
百里外。
一位炼气八层的楚族家老，神色诧异的盯着灵泉。
他难以置信，朝着泉边上的一阶妖兽开口：“这怎回事，今年灵泉效果简直奇差，根本无法同往年相比较，难道是阵法没布好，导致泉眼没满？”
这些天，灵泉的效果一日不如一日，这般下去，还不如回七星十二峰，起码有二阶灵脉。
“究竟是何人布置的阵法，定出现了纰漏，该死！浪费我整整五年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