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后继之人
风轻轻吹起地上的尘土,行人们捂住口鼻,生怕吸了进去。茶楼里,说书的先生说着《大闹天宫》一惊一乍,带动着听书的气氛。门前的小孩拿着棍子学着齐天大圣,这风也不知哪刮来妖气。
天空乌云聚了起来,电闪雷鸣,不多时雨就哗啦啦的下了起来。本来大好的晴天,于是收衣服的收衣服,该收粮食的收粮食。渔民收了网,钓鱼的老翁带起了斗笠。
“这雷真大,这雨也是。”渔民走过老翁身边时埋怨道。
“是啊,没有预兆的就来了。现在好了,惊了我的鱼儿了。”钓鱼的老翁摇了摇头,收起了鱼竿。
世人也不知天上闹哪出,风越来越大,雨越来越大,电闪雷鸣,闪电在空中交织,直冲地面。
“唉,那边刚要蜕化的蛟这下遭殃了。”钓鱼老翁摇了摇头,觉得甚是可惜。
“生不逢时啊!”这时一名挑着柴,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叹道。
“师兄下山何故?”渔民问道。
“天界乱成了一团,师傅他老人家怕你二人多管闲事,便遣我来接两位师弟回方寸山。”
“当初悟空师弟被杀也不见师傅相助。”
“你脑袋被驴踢了是吧?如来倒是希望。”
“呃……”
“别说了,师傅他老人家自然有他的想法,回山吧!”
“是!”
五百年后,方寸山仙雾缥缈,偶有仙鹤飞过,山下的樵夫仍然砍着柴,偶有童子路过与之寒颤几句便离开。方寸山的弟子是不怎么下山的,孙悟空来之前更是不会在山外走动,但自悟空来后,便大有不同。菩提老祖不时便派童子下山,所去不知何处。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径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不会机谋巧算,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师兄,这歌唱不腻的吗?”一童子路过笑道。
“这歌唱时恰是我与猴头相遇之时,他说我是神仙我回答他我比不得神仙。很是喜猴头性格,可惜他不在山中就居,此去不出意外恐怕便是永恒。”
“师兄如此平易近人,怎会是那高高在上神仙?话说前两日也来一猴头,六耳与师弟极像,师傅不欲收之,那猴头道是西天如来派来,问师傅为何收得师弟收不得他。”
“师傅老人家怎么做的?”
“当然也教他一遍。”
“命也,劫也,我那苦命的师弟。”樵夫摇头随后继续砍柴,童子欲言又止,摇头离去。
五百年后,斜月三星洞内。
菩提老祖盘膝而坐,樵夫与渔翁以及渔民行弟子之礼半跪于地久未起身。
“来了多久了?现在多久了?”菩提总算是开口了,淡淡的语气不着一丝力的样子,仿若年迈体衰的老人。
“弟子与两位师弟已来三天,现在正好三更。”
“好个三啊,五百年前也有个三。”
听得师傅说话,三位弟子沉默,静静的听他说。不想这一等又是三天。
“樵夫啊。”
“弟子在。”
“淮阴龟山脚下所押何人,你知道吗?”
“禀师尊,乃是一识水性的猴头。作乱时由大禹所关押,迄今已是数千年了。”
“是啊,他等了数千年了。”
“嗯?”三位弟子听得此言,相互望着,不明师傅何意,眼中也尽是迷茫。
“大禹呀,并非因他作乱而将他关押。”
“师傅也并非怕我二人插手天庭之事而将召回。”渔翁恍然大悟,似乎所有事情都出了一个轮廓,听得渔翁的话渔民与樵夫也似乎知道了什么。
“说你是你们三个里悟性最高的一位也怕你骄傲,可你本是如此。”
“师傅谬赞。”
“好了,你三人去淮阴龟山一趟吧,将你们会的都传于他,我这里还有三样本事记于书中,也拿去由他观摩。让他再等一个有缘人,数千年都过去了让他别急一时。”
“是!”
“下去吧。”
总有人以影子的方式活着,成为阳光下的阴暗。谁说他们不是英雄?他们的阴暗只是为了隐忍着咬敌人一口。
淮阴龟山脚下淮水河旁,渔翁钓着鱼,淮水河上渔民打着鱼,山中樵夫砍着柴,对这里的人来说他们是新面孔。在这里建了房子,安了家。没人知道他们来自何处,他们每天都有丰收,富足了自己也富裕了邻居。于是这里的人都很喜欢他们,三人来到这里后,作乱的妖魔鬼怪也没了,于是更有人好奇他们的身份,当然这只是少数术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