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狐狸师姐与符箓师的故事
“我让嗤刹送你们一程。”
师祖手一提像拎两只小鸡似的,将齐远他们丢在了犀牛怪的后背上。
离去时,齐远看向师祖,却发现她正在盯着自己,巧然间来了个四目相对,齐远急忙回头,错开这要命的碰撞。
总感觉这师祖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又说不上来,懒得去想了,明日开始得去红枫山谷学习御剑,不然逃跑起来太吃亏了。
“师弟,没想到在危机关头,你能舍下性命救我,你这个朋友,我沅九儿交定了。
若是师弟此刻提出想与我双修,我应当是不会拒绝的。”沅九儿低着头,娇羞的说道。
“师姐你这个好友我认下了,至于其它的嘛,师弟我一心向道,暂时不会考虑。”
“师弟,果真是个坚挺的男人。”
在嗤刹的飞速奔走下,很快便来到了沉积寺旁,齐远跳到地面,准备下山时,沅九儿在后面喊道:“师弟,你看我都受伤了,你不扶扶我嘛?”
“额……合理!”
齐远搀扶着沅九儿向东边行去,她那柔软的体肤,弄的齐远有些面红耳赤。
“沅师姐,你身上天生的香味真好闻,还有这婀娜的身姿,不愧是宗门花榜的前三,不,师弟我觉得这花榜第一非你莫属。”
“当真?”
“千真万确啊,沅师姐,君无戏言。”
“师弟,夸人的方法很一般哦,露馅了吧,快说心里在打什么坏主意呢?”沅九儿用小手严肃的指着他。
“师姐英明,就是刚才在阴山见师姐甩的那套招式,很酷,教教我呗。”
“很酷…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师姐你英姿飒爽,玉树临风。”
原来是在夸我,这小师弟还真有趣。
“可以啊,不过嘛我有一个要求。”
“只要师姐肯教,什么要求都好说的。”齐远欢喜的看着她,等待那个未知的条件。
“这一个月我会闭关疗伤,你每日负责带吃食给我,可好?”
“没问题。”齐远一口就应下了,因为这个条件实在是太简单了,途中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要吃公厨旁那家淼淼屋的酥山。”
“好。”
“我还要……
等等,你这是带我去哪?”沅九儿停下脚步,望着齐远疑惑的问道。
齐远突然的靠近,在沅九儿的耳旁轻声说:“怎么,师姐怕被我给卖了?”
“我才不怕呢!”沅九儿着急的回答完,便转过头,脸上的那抹绯红,为这冰冷的夜晚带来一丝暖意。
拿出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这套戏码,还是很管用的,接下来要做的那个大冒险,可是很得罪人的,此时有个筑基修士在眼前,还不趁机博取好感,日后定有用到她帮忙的地方。
“师姐放心,我带你去的地方肯定不会是龙潭虎穴。”
又走了一会,来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师姐,到了。”
沅九儿看到忘忧铺这三个字,不知是何缘故突然十分生气,放在齐远手臂上的玉手猛的抓紧。
嘶,看着手小小的,劲是真大啊。
“师弟,我不是跟你说过,此人行事猥琐,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
鹤师兄猥琐?看样貌和举止不像啊,他们之间应当是有什么误会。
“师姐,你看天色已晚,你又受了重伤,不能御剑飞行,而我根本就没学过御剑,更别说带你走了。
附近就只有这一处落脚的地方,要不将就一晚算了,看那鹤师兄的谈吐,不似坏人吧。”
齐师弟说的没错,我们俩皆不能御剑,回洞府的路还远着呢,夜间更深露重的,只会加重伤势。
沅九儿点头同意后,齐远推开门往里屋行去,有了上次的经验,就知道这外门是没锁的。
正要敲里屋门,房门却打开了。
“鹤师兄见你无碍,真是太好了。”
“九儿你受伤了,伤的重不重?”鹤钰温伸手想去搀扶沅九儿,却被她一掌推开。
“关你什么事。”沅九儿凶狠的说道。
听到这话,鹤钰温那心酸的模样,倒是让人有一丝心疼。
这是什马修罗场面,我应该在车底。
又僵持了一会后,鹤钰温才察觉到有齐远这号人在。
“齐师弟,见你无虞,师兄我便安心了,快里面请。”
呵呵,眼里只有女色的家伙,还用你请,齐远没搭理他,独自进了屋。
沅九儿冰冷的横了鹤钰温一眼,紧跟着齐远进了房间。
“九儿,这是补气丸,服下后对你的伤势有所帮助。”
“别在这假惺惺的,令人恶心,更何况齐师弟早就喂我服下了。”
沅师姐可不兴瞎说啊,我可没喂过你,你们之间的对决,别把我这弱小的师弟推上风口浪尖了。
鹤钰温失落的收起了丹药,他从袖口中拿出两张符箓。
“齐师弟夜间寒凉,这是暖身符,贴在身上就不冷了。”
这不就是暖宝宝贴?
“后山猛兽多,我去屋外守着。”
齐远刚想开口挽留,鹤钰温已经到了屋外,还关上了门,根本不给机会。
“走了也好,不然看着碍眼。”沅九儿没好气地说。
齐远将暖身符,贴在身上,顿时心中温暖,四肢活络,气血舒畅。
“沅师姐,呐,贴上吧,效果真不戳。”
“拿走,我才不用他的东西。”
沅九儿在屋内一块空的地方,开始屏气凝神打坐起来。
齐远对他们之间的事很好奇,于是他静悄悄的来到门口,拉开房门来到屋外。
找寻一圈后,才发现鹤师兄正坐在屋顶,独自伤神。
齐远一跃而上,来到他的一旁。
“是齐师弟啊,怎不在里屋歇息。”
“哪有把主人晾屋外的道理,更何况一男一女独宿一房,这不合礼数。”
“齐师弟真乃正人君子。”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过。
“师兄方不方便讲讲你和沅师姐的故事?或许我能帮你们化解矛盾。”
鹤钰温望着月亮,过了一会后,他终于开口了。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本是姬国皇室子弟,但只是一介宫女所生的庶子,在皇宫根本不受重视。
但我的生母,从小教我读书写字,八岁那年更是为我请了一位师父,由他来教我术法。
由于我天资聪颖,没过几年修为已达到练气十三层,当时被碧云宗一位长老所赏识,收我为徒。
父皇十分高兴,不仅升了我生母的位分,还赏赐给我了不少金银珠宝。
那也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感受到父亲的疼爱。”
师兄,不是让你聊你与沅师姐的事吗?你这扯远了点吧。
“正当我高兴的收拾行李,准备前往碧云宗修行时,我的某位幼弟找了过来,记不清了,不知是哪位妃子的孩子。
他端来一盘桃酥,说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当时我没去多想,这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我拿起一块,刚吃没两口,心里就难受的要命,脑袋也刺骨的疼,很快便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我和生母的处境又回到了从前,被所有人瞧不起,外人还说我是为了博得父皇的好,吃邪药来增加修为。
那时我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死。
然而碧云宗的那位长老,不仅没有剔掉我的名字,还将我带上了宗门,并恳请师祖为我压制体内的剧毒。
师祖虽然为我压制住了毒性,但我的修为从此止步于练气期。
后来我同新进宗门的师兄弟们一同修行,但他们都对我避而远之,而这却是拜我那位三哥所赐。
他对众人说我的生母是如何如何勾引父皇的,而我又是如何如何一步一步靠着阴谋诡计来到的这里。
那一段时间是我最煎熬的日子,直到她的出现。”
“你口中的她,是指沅师姐?”
“是的。”
“九儿是在我来碧云宗两个月后来的,不知是可怜我,还是因为别的,她对我很好,有人骚扰我,她都会帮我打回去。
本以为这种美好日子会一直持续下来,但那天过后,一切都变了。
那日是九儿的生辰,我准备了一大桌子的好菜,为九儿庆生,我对她讲皇宫里的奇闻异事,她告诉我她在狐族的所见所闻。
后来我感到身上越来越热,这时我才察觉到不对,那饭菜里被人动过手脚。
我正欲离开,九儿从身后抱住了我……
“所以你把沅师姐睡了?她清醒过来后,以为是你下的药。”
鹤钰温长叹一口气道:“嗯。”
“那你事后为何不解释呢?”
“这种事,三言两语的讲不清楚,更何况九儿之后一见到我,脾气就变得十分暴躁,根本没给我过说清的机会。”
确实,这种事哪那么容易说清呢,他说这药不是他下的,是你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那你后来,可有查过这药是哪个畜生下的?”
“查了,是我那位三哥,他亲口承认的。
唉,终究是我对不住九儿。”
看他说的这么真诚、动情,应当不会有假。
谁叫我这人心善呢,就再帮你一次。
“鹤师兄,你可是真心悔过,愿意为了沅师姐做任何事吗?”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我都愿意干。”
这鹤师兄,还挺有正义感的。
“好,明日……”
齐远凑近他耳旁讲了许久,鹤钰温在一边疯狂点头,口中还连连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