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HZ
诡栀将门口的柜子上面的抽屉拉开递给了他一把屋门钥匙:“你和我妈做过保证了,要是在外面乱搞,这钥匙可是要交回来的。”
戚迟对她威胁的话不甚在意,倒是被她暗藏的意思哄美了:“这是什么意思?定下来?你今晚还回去吗?”
诡栀笑笑:“不回去。我想,在这边住下了。衣帽间有你的东西,你可以看看,有缺的,我再叫人补过来。”
“你是不是早就开始准备了?不像是我娶你,倒像是你娶我。你房产到底有多少?”
戚迟换了鞋,将两双鞋摆放在一起,拿着钥慢慢踱步巡视新领地。
“养一个你肯定是没问题。”诡栀将棉服脱下,去厨房接了壶水烧,听到他的问话,认真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但具体多少我也没数过。我哥有的都给我原模原样弄了一份,但西郊那所院子是我自己赚钱买的第一套。”
“繁枝这么挣钱。早知道还出国干什么,我洗手和你做生意好了。”
他知道夏家宠闺女,不知道这么宠。西郊那块可不是光靠有钱就能买到的。这要是官宣上门那一天,他会不会被赶出去啊?
吃过晚饭,浴室不大,两个人分开洗。戚迟先拿了东西进去,他总觉得来这里是她故意为之,很显然诡栀也很光明正大的坦然承认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戚迟出来的时候,诡栀没在房间里,出去去取托人拿来的东西。
诡栀一开门就看见戚迟双手环胸站在门口的玄关的屏风处目光沉沉的看着自己。
“你去哪了?”
诡栀抬了抬手将袋子递给他,在门口换鞋:“我出去拿东西了啊。都还在过节,我就让人放到门卫了。你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这些东西还至于你跑一趟。喝点水,暖和暖和。晚上还出去吗?”
戚迟才不信她,随意扫了眼袋子里的东西,默默放置好。
诡栀笑笑,朝他贴了过来,像是察觉不到危险往他怀里钻,顶着一张天真的脸仰着头看他:“热水可没你暖和。你真打算等到结婚,不会忍出毛病吗?”
戚迟捏住她的脸,不吃她这套:“说吧,你瞒着我做什么了?”
诡栀推开了他,看上去像是在发小脾气:“不要就算了,我去洗澡了。”
戚迟没有查岗的习惯,更没有故意翻看她手机的想法。
可是,她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一直嗡嗡作响。对方看起来很着急地想联系到她。
浴室里的诡栀的脑袋里面一片混沌,没听见戚迟在外面喊她,也不清楚自己错过这个根本就不想接的电话会有多大的问题。
这个号码没有备注,戚迟在再次挂断前按了接听键。
【……呃,栀栀,我是想向你道歉,昨……】
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很忐忑,像是害怕她不会原谅自己。
“她在洗澡。你有事找她的话,等她出来我叫她回给你。”
戚迟没有窃听她秘密的想法,贪图的太多,最终会一无所有。在没有知道太多的时候,他希望能够及时止损。
诡栀最后是敷着面膜从浴室出来,头顶着毛巾,没管滴滴答答的水珠从发梢流下,手里拿着一张面膜朝坐在床尾的少爷走去,发号施令:“你把头发弄上去。”
戚迟乖乖听话,诡栀的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帮他整理面膜,神色不自觉的柔了几分,夸奖他:“这么乖。”
“刚刚有个人给你打电话,我帮你接了,告诉他你过会儿给他回过去。”
“今天都初七了,谁会给我打电话?”
诡栀神色无异,戚迟不免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可她今天的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前些日子不还是不温不火,近得身近不得心。
戚迟实话实说:“没备注。我也不知道是谁。但应该挺着急的,连着打了好几个。”
诡栀的指尖抹过他鼻翼处的面膜,又在他的眼下盖了两片眼部面膜,帮他把额前的头发用卡通夹子夹在头顶。
戚迟看着她鼓捣自己,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看起来对自己装扮的成果是越来越满意,顺手就去勾了一下她还在滴水的发尾,指腹捻过水珠,将她头顶的毛巾掀了下来,神色认真的帮她擦头发。
诡栀莫名其妙的想到那天拍的那一期宣传照,不是婚服,但也差不多,开售之后很多顾客都买来当敬酒服。明明两个人小时候也穿过同款的类型的衣服,可不知怎么,这个时候的感觉就是很奇妙。
“敷好了吗?”
戚迟开口唤回她离家出走的神识,不在乎她现在的眼神闪躲:“敷好了,我帮你吹头发。头发还滴水呢,就来忙我,我又跑不了。”
诡栀心里有事,尤其是在看到那一堆未接来电的时候,更是变得心事重重。
两个人同枕而眠,想注意不到无所察觉都难。
诡栀睡不着,一偏头就对上一双漆黑的眼,他一直在看她?
不重要了。
戚迟眼睁睁的看着她翻过身面向他,手指摸向他领口的纽扣,拿在手里摩挲把玩,一双眼睛没什么情绪的盯着它,听见她问。
“戚迟,你真就那么喜欢我?没我不行?”
戚迟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也能懂她的情绪很不对劲,他的声音沉稳:“没你不行。没有你,我十五岁就死了。”
“十五岁。”诡栀嘴里喃喃,但看上去不太经心。
戚迟原本只以为是她睡不着想聊天,却没想她却说。
“你出国那年。你有偷偷回来过,如果真的没我不行,你会联系我的,不是吗?你就是会哄人……”
“我每次都有偷偷去看你。所以我知道那个时候,你身边已经有了其他人。虽然你没答应,你也在考虑吧。可那个时候我不能保证我一定能回来。”
戚迟抬手握住她把玩自己纽扣的手,神色认真,为自己正名,辩解。
“你是说江宁。”
诡栀却忽然撩起眼皮看他,目光如炬,对他积怨已久,现在终于找到了由头和底气发作。
“如果我没意识到我喜欢你,我当然会接受他,他对我一片痴情,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都已经结婚了。你知不知道你让我知道我心里的人是你之后一走了之,有多混蛋吗?”
那个吻不是他夺来的,也不是她对自己的施舍,是因为她愿意,她从没想过要躲,逃避的人一直都是他。这么多年的不闻不问,是他怕知道什么伤害到自己最后希望,却没想到实实在在的伤害到了她。
其实,她上次去医院是想过官宣的吧。他想要的,她从一开始就想过要给他。是他错过了,还想要再强求。她拒绝,理所应当。
戚迟忽然将人压在身下,吻住了她的唇。
正月初七,八九点钟的夜空不仅有不圆满的月亮和四散飘零的星星。还绽放出五彩斑斓的烟花,一个比一个飞的高,一个比一个开的大,一个比一个色彩绚丽,天上精彩,地下热闹,鞭炮齐鸣。
“我混蛋。对不起。不嫁他,我娶你。”
戚迟在深夜承诺,在深夜致歉。诡栀没有回答,似是不满。
诡栀醒来时已是晌午,天光大亮,昨夜下过雪,窗帘拉开映入眼帘的就是遍地雪白。
房门被推开,戚迟衣冠楚楚地端着午餐进来,一点都看不见昨晚的禽兽模样。
诡栀气恼的窝在背对屋内的吊篮椅上,听见他四处找不见人也不吭声。
少爷哄人也就只有七八分配合,怕饭凉了,就去摇椅上抓人:“小祖宗,躲这干嘛,快来吃饭。饿不饿?”
诡栀挣扎无果,只能由他抱走,放到床上。她只能无力控诉:“你知不知道我最近什么日子,怀了怎么办?”
“怀了就生,你家里不满意,打我我就受着。张嘴。”
戚迟给她喂饭,对她的顾虑觉得无所谓,他敢做敢当。
诡栀吃着他准备的清淡饮食,还是不满,从小的感情有一点好,就算离别太久,找到了熟稔的处事方式,也会和之前无异。
诡栀扫到他锁骨处的咬痕,找到了新的发泄口,嘴里的吃食刚咽下就发脾气。
“我都和你说很痛,第一次你就不能……”
【嗡嗡嗡……】
诡栀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陌生号码,眼底似是有些不悦,按了挂断,还没等放下又响了起来,颇有一副不接就会一直打的架势。
诡栀微微皱眉,戚迟识趣起身,给她留有空间。
“你接吧,我去看看厨房煲的汤。”
诡栀按了接听键,将电话放在耳边语气冷漠:“不是说了……”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床上的女孩脸色冷了几分,眼底的神情异常沉重,“知道了。”
戚迟守在厨房盯着灶台上的汤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回神就看见诡栀黑裤黑衬衫外面穿了件黑大衣,臂弯处放了一件黑色羽绒服,头发高高扎起,不像是要出门,倒像是要去当杀手,他没见过她如此低气压的时候。
没等他开口,诡栀就先一步握住他的手,叮嘱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最好不要出去,就呆在这里,楼下有超市,物品很齐全。如果我十五号还没有回来的话,就和我哥说,我回家。听明白了吗?”
戚迟没听明白,将人拽住:“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