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红发女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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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个故事,起源于客栈里大家一直在聊的一个话题:你是不是敏感性体质?
比如说,一旦你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体或者潜意识里会不会有什么微妙的感受?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我忽然就想给大家讲个故事,关于阁楼上的红发女人。
于是我为那个红发女人写了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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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苏珊娜搬进新房子,就像是性情大变了一般。她总会升起一股无名之火,看这看那都不顺眼。每当午夜,她更无法安睡,孩子们总在夜里频繁醒来,苏珊娜说自己像一部24小时连轴转的机器一刻无休。委屈和怨愤总是塞在苏珊娜的心里。无处宣泄的情绪,总是反反复复的出现,折磨着她。苏珊娜觉得自己就像变了个人。
为什么,怎么了,难道是更年期提前了?
苏珊娜能越来越明显感觉到,自己心里被一团无名之火烤灼着。
苏珊娜的温柔优雅悄悄被吞噬,幽怨伤感的怨妇气渐渐升起。
苏珊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愈加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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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la是苏珊娜的朋友,像个淘气的小沙弥。他总是笑而不语,等着苏珊娜先开口。他好像可以看透苏珊娜所有的笨拙但又不会取笑,而是异常诚恳又淡然的倾听。而且Leela有个杀手锏,就是编童话故事。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苏珊娜那些笨拙的故事巧妙的消融在有趣的童话故事里。这方式既保全了苏珊娜成年人的自尊,又深入浅出的点亮了愚钝的角落。
苏珊娜向Leela倒苦水,矫情而扭捏的试探,都是很多玄而其玄的边界话题。
苏珊娜总是问Leela,你懂吗?你明白吗?你相信吗?……
leela忍无可忍的苦笑,哎,看不清楚的时候最累,选择看不清更累,看清认清就不累了。
当扭捏被戳破,答案的探究似乎就不重要了。
苏珊娜终于鼓起勇气,像是决定站在山顶朝山谷呐喊“国王长了驴耳朵”一般告诉了Leela。
苏珊娜说,“其实,一进房子的阁楼,我就感觉到了她。那团无名之火,来自那个红发女人,那感觉像是一团红色的火焰,它一直在角落里日夜转着。我很烦躁,很焦虑,很敏感,很想证明什么,总是很委屈,很不平衡,我很累。身心疲惫。最近我的心开始越来越疼,针刺般的疼。我的身体里开始出现另一个声音,嘿,你该做点什么了,适时“止损”。是的,“止损”这两字冲进了我的脑海。一直以来,我都选择了沉默,我选择了视而不见,和大多数人一样。但现在我希望止损,而已吧。”
Leela对苏珊娜说,“也许,你可以为她写点什么,一首小诗,几行字?都行。”
于是苏珊娜决定为它写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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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珊娜的房子特别漂亮,当她踏进这个房子的第一个瞬间,她就知道,就是这了。就是这个房子。它坐落在金山银路,俯视整个山谷里的城镇小屋,远处是无尽的森林与天际相交。花园里总是随着四季的变化绽放花朵。
苏珊娜是从邻居老奶奶的口中,听说了关于这个房子的传说,还有那位曾住在房子里的红发女人的传说。
听邻居老奶奶说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这个房子的主人是一位超级富豪。富豪非常喜欢收藏古董钟表,房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钟表。人们总是对这座房子充满了好奇。房子里总是在开Party,各界名流们会在这里举杯畅饮,开怀歌唱。花园里停着富豪的私人飞机,那红发女人总是坐着直升飞机来到这座房子,她是富豪的情妇,一辈子的情妇。
传说她热情美艳,风情万种,一头红发,美的宛若梦中仙女。但终其一生,她都是富豪的情妇。富豪至死都没有娶这位性感热情,炙热浓爱的红发女人。但富豪却把房子和全部古董钟表都留给了她。无论是金山上的富人区居民,还是仰望山顶的穷人区居民,都用嘴巴讹传着关于红发女人的一切。人们认定了她就是爱富豪的钱财,才跟随其一生。人们嘲笑着红发女人终了都没得到富豪的婚姻承诺,彰显挚爱的名分。红发女人的生活,终日被人们嚼来嚼去。她每天都打扮的艳丽异常的出现在山上山下,她用美丽去杀伤那些妻子们的安然,她用妩媚去撩动男人们的所谓忠贞。她用这些去嘲笑婚姻,去讥讽承诺。却也在午夜时分的愁容惨淡里,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羡慕不已。孤独和怨恨总归是她一个人的。伪装与逞强,让她苦不堪言。终于她在孤单里结束了落寞一生。然而令山上和山下的人,都不曾料想到的是,红发女人最后竟然把房子捐给了政府,连同一房子的古董钟表也全部捐献了出去,她用毕生积蓄为富豪建了一座古董钟表博物馆。
人们终于把这一段“浪荡情妇的风流韵事”改成了一段“真爱礼赞诗”。
红发女人终于证明了她对富豪纯粹的爱情。
那座古董钟表博物馆,也似乎成为了一座见证:爱可以超越时空。
对苏珊娜说起这段故事的老奶奶已经87岁了。这位老妇人依旧保持着贵族的典雅和风度。她环视那房子说,自己只被邀请了一次,来到这所房子参观。那时候,她还是被震撼到了。
她说,“也许,她是真的爱他,不是爱他的钱。也许是这里的人们,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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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la听完这个故事说,“我们谁都不是土地的主人。”
苏珊娜说,“房子捐给政府之后由招募的新锐设计师,设计成了现代风格的房子。”
Leela说,“那的花草树木动物都在那,我们谁都不是那片土地的主人或房子的主人,大家只是共享一片天地。”
苏珊娜说,“那女人的爱太执着,成了执念。被误解太深,成了怨念。那团执着的无名之火可以熄灭了吧,那位传说里的红发女士……”
写到这,天空忽然传来飞机的声音,苏珊娜的思绪断了。
紧接着,苏珊娜像是带着期待般想,“那团红色的无名之火熄灭吧,那位传说里的红发女士,已经坐上了刚才那架飞机,去了该去的地方。不再执着一处,不再执着证明,不再执着早已忘记初衷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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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在干什么?”
当某天你忽然陷入执着,记得问自己一下。
女人的怨念,疯狂,执着,终究只为求得一个“懂”字。
懂了,无名之火,也就烟消云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