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恶不恶心
直到深夜，江烔的电话才拨了回来。
“抱歉，手机没电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语气依旧温和。“你...知道我被辞退的消息了？”
“江烔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苏甜的心像被揪紧了一样，愧疚感压得她几乎说不出话。
她眼前仿佛出现了江烔独自收拾东西离开的样子。
“别这么说。”江烔反而轻笑出声。“我选择站出来的时候，就想到了可能会付出代价。只是没想到总部的处理竟然来的这么快速。”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而郑重：“真的不需要自责，苏甜...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我还有经验，找到下一份工作不会很难的。”
挂断电话，苏甜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才调出系统，发现江烔的好感度仍旧停留在53%，没有变化，才放下心来。
只是他表现得越是云淡风轻，苏甜就越是想要弥补。
这个MCN...她苏甜开定了！
第二天苏甜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准备好了资料，租了一间共享办公室，在线上提交了资料。
所有的流程快得惊人，当电子版的营业执照发到她手机上时，苏甜立刻就去开通了公司的账户，登记好税务信息。
郑重地给江烔发去邀请。
「甜甜供应商：Ezra～我开了一家MCN，叫“甜星计划”你要不要来我的公司当主播呀？」
本来信心满满的觉得一定能签下江烔，可收到的却是他发来拒绝的消息。
「江烔：苏甜，真的非常感谢你的邀请。可...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专职成为一名主播，这职业对我来说太陌生了...我还是期望找一份有稳定薪资的工作，能看到清楚的职业规划。辜负你的好意了，祝公司一路顺意。」
对方的拒绝干脆而有礼貌，让苏甜无法厚着脸皮过多纠缠。
「甜甜供应商：那祝你早日找到新工作，记得叫我去消费哦～相信你的品味。」
「江烔：好的！」
熄灭屏幕，苏甜有些笑不出来了，就知道签约主播的任务没有那么容易！要是真的轻松，垃圾系统也不会许诺把自己的资产翻倍了。
最有可能签下来的江烔都没拿下...
剩下的那几个，苏甜是想都不敢想啊。
郁淮高冷就算了，人家还自己创业。
司桁那个臭脾气...苏甜感觉自己拿捏不了他。
赵知行倒是乖巧，可他现在还是学生，苏甜不想让MCN的事情耽误孩子的学习。
最后的顾清寻，人家本身就在MCN工作...放弃大公司转头自己的初创公司，怎么看都不太现实。
苏甜只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她决定不想那么多了，先去刷司桁的好感度。
这段时间司桁因为苏甜的保驾护航，PK胜率一直稳居PK榜单的前几名，受到了不少主播的关注。
加上他几乎已经是换头级别的化妆特技，直播的效果可以说是拉满了。
每一个连线上的男主播都会羞涩的看着司桁，说出那句经典的开场白“美女，你好！”
更搞笑的是，司桁第一次大PK遇上那个东北大哥，他连线上司桁好多次了。
明显是没记住司桁的ID，每一次连线到司桁，看到他惊为天人的容貌都还会为之倾倒，红着脸打招呼...
直到司桁甜甜的笑着说出那句：“哥！还是我！你长点记性啊倒是...每次都认不出。”
东北大哥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眸，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你每次打扮得都不一样，谁能分得出来啊！你还那么好看！”大哥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双眼不去看司桁那张绝美的脸，嘴硬的说道。
“我能分出来，就是为了节目效果而已...”然后在弹幕一片哈哈哈哈的笑声中，光速撤离。
这样的场景反复在司桁的直播间出现了六次，营销号们疯狂转载，都在期盼司桁什么时候能达成“七擒孟获”的成就。
可今晚，大家期待的“孟获哥”没脸上线，反倒来了一个在年轻男性群体中颇有人气的硬汉主播K神。
他以非常健美的体魄和男人必须阳刚的言论火爆互联网。
连线上的时候，K神看到司桁的那一刻，他看了看了镜头里古风诱惑的美人，眼睛明显亮了，他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有魅力的表情，声音也从以往对别的主播大声叫嚷、粗犷的声音，转变成了有些油腻的气泡音。
“你好美女。”
「哈哈哈哈，万年不变的开场白！」
「这群男的看见我家桁桁，难道就只会这一句吗？」
「坐等打脸现场！」
“你好帅哥。”司桁礼貌地回应。
可对方却像是见了鬼一般，突然开始怪叫了起来。
清润的男声一出，K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啊啊啊！你别过来啊！”他惊恐地后退，仿佛司桁身上有什么东西，能透过镜头传播到他的身上一样。
“我靠！男的？你穿成这样恶不恶心啊！”眼神里的惊艳，迅速被一种混合着惊愕、嫌弃和“被戏弄”的恼怒取代。
直播的弹幕仿佛被冻结了一般，这种惊恐的反应，是以往PK者身上没有出现过的...
“别怪我说话难听，这就是我常常说的，现在有些男人，骨头软了，血性没了，非要把自己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K神的表情里带着“纯男人”优越和刻意表演出的深恶痛绝。
他的语言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恶毒：“像他这样，在互联网上搔首弄姿的男人，骗流量、骗打赏，身上都带着脏病！爱Z懂吗？离正常人远一点！”
“砰！”
一声闷响传来，是司桁的鼠标重重摔在桌面上的声音。
激烈的言论瞬间引爆了直播间。
紧接着无数带着怒意的文字在直播间疯狂炸开。
「已录屏！等着举报吧！」
「肌肉男大爱桁桁：你嘴巴放干净点，这是人身攻击！」
「报警，必须报警。」
屏幕前的司桁，脸上已经失去了甜美灵动的笑容，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镜头前。
苏甜看着直播画面，只感觉到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得生疼。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PK或者口角冲突了...
这是赤裸裸的鄙夷、还有人身攻击。